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164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最近有個美術展會,英梨梨被美術部那邊的老師爲這事喊過去了。”也是對着李念解釋一下,安藝說道。“霞之丘學姐似乎也和有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給我發了消息說今天不來了。”

  李念瞭然的點點頭,明白今天是看不到那兩位了,倒是能理解,英梨梨畢竟還是美術部的王牌,那邊的事情不能落下,霞之丘學姐最近也在準備《戀愛節拍器》的下一卷企劃,可能需要和編輯部那邊打交道,還有漫畫化的工作要做,有事離席也可以理解。

  “這樣啊,殘念……”沒能見到那兩位名人,由比濱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奮精神,帶着雪之下和比企谷在沙發坐下之後,自己去跑向了李念這裏,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沒關係,李念同學這不是在這裏嗎?”

  李念看比企谷和雪之下坐在那沙發上慌張四顧,都不太安分的樣子,就明白他們是被由比濱拉過來的,無奈的問道:“那麼,由比濱同學你是來幹嘛的。”

  “不是說了嗎,來參觀的。”由比濱嘟着嘴:“誰叫李念同學你們明明像是在做着很有趣的事情,可人家問了以後又不說自己在這個部室裏面都是做的什麼事情,人家就乾脆自己來視察了!”

  “啊,是嗎,那你隨便看隨便瞧。”李念說着,視線又落回了屏幕上,已經在自己的電腦上打開了文檔,從剛開始papa敲擊鍵盤就沒停過。

  他是打算好好工作的,沒被大連寺和由比濱等人突然造訪打亂心態,這時已經迅速進入了狀態。

  “所以你在幹嘛呢?”由比濱好奇的湊過來,同樣有次好奇心的大連寺也跟着伸長脖子在偷看。

  事到如今也沒瞞着什麼,李念直說道:“我在寫小說。”

  “哈——!?”大連寺發出了驚呼:“真的假的?”

  李念都懶得重申。

  大連寺看到電腦屏幕上文檔裏的內容,確實這個男人像是在寫什麼故事,也就明白李念並沒有開玩笑。瞪着眼睛訝異了好一會兒,隨即感到很好笑似得捧腹嬌笑起來:“哎喲喂,看不出來你這五大三粗的模樣還有這種細膩愛好哦?”

  “大、大連寺同學?”由比濱呆然的看着大連寺,這位神童笑的有點放肆過頭,沒自覺都有點在外人面前原形畢露。

  大連寺反應過來,立刻恢復端莊的微笑:“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我就是有點驚訝李念學長在做這種事情,以前都不知道……由比濱學姐是吧?我記得你是和學長一個班的?你早知道這件事嗎?”

  “不,人家也不知道哦,有做過這事嗎李念同學?”由比濱茫然歪了歪頭。

  “由比濱同學,你忘了那個男人以前帶着他旁邊的……是叫五更同學對吧,他們可是來過我們侍奉部,各自交過來原稿給我們看過,你不記得了嗎?”雪之下無奈的提醒由比濱。

  “唉?”

  “她就沒看過稿子,肯定早把這件事丟到腦後了。”比企谷嗤笑一聲,現在也想起來這件事,頗爲好奇的看向李念:“說起來,當初只看了個開頭就覺得很有意思呢,現在寫完了嗎你?”

  安藝給腥硕藖聿杷偷奖绕蠊冗@裏,一聽他們提起這件事情就來勁,彷彿是自己立下的偉業般自豪傲然說道:“豈止是寫完,都已經過五關斬六將,順利拿下不死鳥文庫之前一個徵文的優秀賞,得到出版資格了,很快你們就能在商店的書架上看到!”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比企谷和雪之下都露出驚訝的眼神。

  “是、是嗎……高中生出道的作家……我眼前真的有啊。不,該說是那本書的話,確實只看了開頭就能感覺到潛力……還真過了徵文嗎?”

  “原來如此,在那之後好好的寫完了全書,作品還被出版社看中了嗎,意外的是個能幹的人呢?”

  “加藤。”安藝打個響指。

  “是~~,幾位,這裏就是之前的成書喲。”加藤不知何時已經找出來的李念原稿,安藝早複印了一堆放那裏,給腥诉f過去幾分。

  “哦哦哦,該說挺讓人期待呢,當初就覺得是個很有意思的故事,真挺好奇對立的那兩人結局究極會如何呢。”

  “……也是難得我能看下去的通俗文學,這邊也不客氣的收下了。”

  比企谷和雪之下曾經看過李念的作品,確實都挺好奇後續的發展,也好奇以他們同學這種身份就已經拿到出版資格的人究竟會寫出來怎樣的書,便都不客氣的收下了。

  也送了一份到大連寺那裏,大連寺拿着厚重的文稿,才明白這就是李念活動的成果,頗爲驚訝的問李念:“這麼厚……都是你寫的?”

  李念興致缺缺的嗯了一聲。

  “意外……沒想到平日裏都在做這種事……該不會,怠慢了修行了?”

  “……你好意思說我?啊?國民偶像大連寺鈴鹿小姐?”

第二百五十九章 纖細內心的體現

  “真失禮啊你,我平常當然有好好做修行的日課,不然怎麼能以此等年紀成爲國家一級退魔官?”大連寺自豪的挺起胸來:“當然,其他事務性的工作我也不會落下,是本小姐的話再多的工作都能處理好,可別看我矮就小看我!”

  “也沒人說你矮……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你還真挺矮?”

  “嘎……!”

  因爲過去總被某人以“那邊那矮子你過來下”這種語氣給呼來喝去,才下意識的這麼說了,被李念點出來才發現是自己多嘴,大連寺很不爽嘀嘀咕着“總、總之,我最討厭誰敢因爲年輕就小看我,記住了。”

  “怎敢小看神童大人,我是真心覺你這年紀能有這等實力是很厲害。”

  “是、是嗎、哼,看不出來你還挺識趣。不過說來你也不賴呢,在你這個年紀……”

  “我這年紀怎麼了嗎?”

  被李念突然打斷,大連寺還有些茫然,見李念朝幾位學長那邊努了努嘴,才意識到李念是在提醒自己有關於他的事情要慎言,也注意到自己又有些口無遮攔原形畢露了,便又笑容含糊其辭的繼續說道:“……只是覺得同齡人裏學長也算挺厲害的了,看,這不是都要出版了一本小說了嗎?”

  要李念這麼提醒,大連寺纔想的起來要在旁人面前謹言慎行裝模作樣,看得出來比起澤村,這個小女孩的戒備心要散淡許多,明明要說必要性的話,她作爲陰陽廳的形象代表纔是得更加註意言行一方……說她是小孩心性嘛,看她班上學生對她頗感敬畏,就知道平時大連寺在班上似乎也有好好注意,不錯的維持住了形象,對本性掩飾的挺好,李念也不知道她在自己這裏顯得鬆散過頭,總是原形畢露,乃至於忘記旁人在場是怎麼回事。

  不過事到如今,李念也覺得沒啥必要非得特別注意和大連寺之間談話的言行舉止。

  大連寺的作爲退魔師的身份是透明的,她要說什麼是她的自由,只是於李念自身而言,不想暴露退魔師的身份引來太多的視線和流言,以至於被當個稀有動物招來不必要的圍觀……

  但事與願違,現在他李念已經因大連寺而成爲有名人——當然也有過去他自己的言行被人看見留下的傳聞的影響。

  李念仍舊不想大肆傳播自己退魔師的身份,可是都已經變成這樣,反而難以變得更糟糕了。

  李念明白自己在旁人看來已經是個有些特立獨行又謎團重重的人,這種情況下,就算真的說漏了幾句嘴,也不會真的被察覺到底下的真相,在沒見到什麼事實之前,猜測和流言就都只是猜測和流言而已,還會跑偏到各種方向,人們會自己腦補着得到想要的“真實”,乃至於不管那真相是否偏離了事實許多。

  知道事實的五更已經見怪不怪。

  安藝則對李念總是能招惹一些奇怪的名人習以爲常,從他和大連寺扯上關係開始的時間點就已經不會去多想。

  那邊的由比濱迷茫的看着這邊,倒是感覺到了大連寺和李念的對話之中有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比企谷露出了一番很感興趣的樣子,倒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李念知道這隻死魚眼平日裏就有到處亂看觀察班級上各個人的奇怪習慣,應該長於此道,能推測出來些東西不奇怪。但比企谷此時的猜測是否能接近真相,接近了真相,又會不會亂說,是比企谷這種存在感淡薄的學生說出來,又有沒有人信?

  其實想暴露都很難,也就不介意大連寺這點露餡之詞。

  ——“真麻煩,乾脆用心聲和你說話了……就直接問了,這些傢伙看起來和你很熟,你連他們都沒告知自己退魔師的身份?”

  ——“是啊。”

  ——“小心過頭了吧你……幹嘛要做到這種程度,身爲退魔官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可是做着保護國民這等高尚的工作,說出來又怎麼了?不想被外人知道也能理解,告訴朋友又有什麼關係?看起來這些人也不像是會到處亂說的人……”

  ——“你不妨繼續在由比濱面前暴露你的本性,看看她明天會不會很興奮的和別人說起昨天遇見了那個神童大連寺同學,別看平常端莊優雅好說話,背地裏其實巴拉巴拉怎麼樣,然後十傳百百傳千,直到被喜歡捕風捉影的媒體抓到……反正我的腦海裏已經出現不久以後你形象崩塌的畫面了。”

  ——“原、原來表面笑嘻嘻的這女的背地裏其實這麼惡毒嗎?!”

  ——“……開玩笑的,其實和由比濱打過招呼,她也不會亂說的人,是個可以信任的人,只是提醒你自己別總露餡。”

  ——“都說到這個份上我當然會注意的啦!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在你旁邊不經意間就有點放鬆……都是你這個人顯得鬆散過頭的錯!害得我也跟着沒啥緊張感了!”

  ——“還是我的錯?那你別跟來不就行……其實稍微注意就行,是沒什麼刻意遮掩的必要,要我說,覺得你本性也不算多壞,就這麼本真示人也沒大礙不是嗎?”

  ——“是、是嗎,覺得我本性不壞,嘿嘿……不對!我本性當然不壞!其實我也覺得挺麻煩,奈何開始走了清純偶像派路線,到現在就有點難改了。”

  ——“那倒也是。”

  ——“回到正題,就是說你相信他們不會亂說,可還是不告訴他們?”

  ——“……因爲想維持着陰與陽的邊界,能理解嗎?”

  ——“……能倒是能理解,可是你應該清楚,陰與陽事實上是沒有邊界的。”

  ——“正因爲如此,纔要刻意的劃出來——不僅是我,奴良陸生和諫山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

  ——“所以才難以理解……我本來是這麼的想得。”

  大連寺看向由比濱那邊。

  心聲的對話沒有傳到誰的耳朵裏,李念還在一刻沒停的敲着鍵盤,像是整個人都已經進入了工作的狀態,旁邊的五更也拿出了電腦在專注的瀏覽着什麼,根本沒理會周遭的動靜,他們這邊像是突然沉默下去,透着一種不好搭話的氛圍,由比濱也就識趣的沒打擾,已經回到了沙發那邊,坐在比企谷和雪之下中間的柔軟的靠墊上,拉着兩人開始笑嘻嘻的和閒着的安藝還有加藤聊起天來。

  “唉呀,都不知道李念同學這麼厲害呢,寫的東西居然都可以拿出去賣了耶?”

  “一聽由比濱你這說法就知道你不懂他究竟是完成了怎樣的偉業,可不只是出版個書拿出去賣這麼簡單。”比企谷已經開始看起來李念之前的稿子,似乎平常對輕小說業界就頗有研究,因此由衷感到佩服的說道:“那可是從徵文中脫穎而出的優秀賞,會獲得文庫方面的宣傳支持,好好的賣個一通,賺上一大筆錢吧……這麼一想還真羨慕。”

  “是啊,順利的話之後還能寫出新書再度出版,然後人氣一路走高,跟着作品就會得到動畫化電影化遊戲化各種機會,就此作爲一介文豪,走上財源滾滾來的康莊大道!”安藝又開始興奮的瞎幾把亂吹。

  “就算我不怎麼理解所謂的輕小說,也知道還沒那麼容易成功吧?出書只是**,未來的路還很長。”雪之下看着在電腦前專注敲打鍵盤的李念,明白他是在認真工作,頗感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好奇的問道:“所以你們社團其實是文學社?活動內容是研究怎麼寫作?”

  “不,我是打算做遊戲的,找來李念同學是想讓他幫我寫劇本——寫遊戲的劇本。”

  “嗯……?”雪之下無法理解的歪了歪頭。

  “因爲社團成員有一些私事,所以現在還沒正式開始……”因此安藝說起來自家的社團活動也沒有啥底氣,換了個話題“話說,你們侍奉部最近又在做些什麼呢?”

  那邊的三人的社團成立也有這麼久了,也不是啥都沒幹光坐着,其實進行了許多社團活動,他們的社團活動內容就是對遇上困難的人伸出援助之手,接受學校學生的各種委託,雖然有着“只是伸出適當援手,根本目的是爲了授人以漁”這種矜持,但其實就是萬事屋的性質,這期間和許多學生接觸過,在幫着他們解決各種事情的途中,確實遇見了許多趣事。

  “做了很多事情啊!比如之前我們就有受到川崎同學的弟弟所託,爲川崎同學執行更生計劃!”由比濱笑着說道。

  “川崎同學……我記的是我們班上的那個透着點不良少女的危險感覺,平日裏又整天上課睡覺,像是很沒精神的女孩?”安藝好奇問道。

  “是呢,安藝也覺得像個不良少女是吧?就因爲她徹夜不歸,使得她弟弟產生了一樣的擔心,來找我們幫忙,想讓川崎同學回心轉意變好過來,小企還特意帶了他家的貓來執行那個什麼動物療法——就是放在箱子裏裝作流浪貓,勾起女孩子同情心的作戰。”

  “結果流浪貓沒釣到川崎,倒是釣到了雪之下……”比企谷嘀咕着,想起來當時那個雪之下偷偷摸摸湊到自家的蠢貓面前喵喵叫的滑稽景象,忍不住就“噗”的笑了。

  “那邊的死魚眼,你是想死個一次看看嗎?”雪之下笑眯眯的這麼一說 ,比企谷就噤若寒蟬的禁聲了。

  “用流浪貓來釣不良少女什麼的……你當是以前的漫畫?”安藝笑着擺擺手。

  “值得在意的不該是徹夜不歸的部分嗎?”加藤頗爲擔心的問道:“那麼晚上不回家是爲什麼呢?該不會……”

  “沒有沒有!川崎同學其實只是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女,其實是個認真的女孩呢,她家境好像不太理想,所以徹夜不歸只是在外面打工賺大學的學費啦,說開了之後就得到弟弟君的認可了。”

  “由比濱,那個也是人家的祕密來着。”比企谷無奈的提醒,不過是出於他人私事這點,還是未成年人過了十二點還在外工作屬於違法這點,都不是能隨便何人說的祕密。

  “啊!不小心說漏嘴了。”由比濱慌張的捂住嘴巴,看來李念所說她嘴巴算嚴這點也不靠譜。

  “哈哈,我倒是能理解哦,我也有想要賺錢買各種宅物而謊報年齡利用晚上的時間也去工作的時候。”安藝感慨的說道:“是很辛苦的呢,讓人也不禁想起了每天工作十小時還要上學而把睡眠壓縮的極限的那段日子……”

  ——學長們感慨萬千般談起的事,在大連寺看來只覺得無關緊要,但能明白對當事者而言,那就是他們至今爲止人生的體現。

  那些就是在正常的家庭裏按部就班成長起來,在家人與社會的呵護下緩緩成長的年輕人。

  大連寺小聲說道。

  “那才叫正常的學生生活吧……沒有辛苦的修行要去做,沒有繁多的工作要完成,沒有複雜的事態要處理,沒有危險的戰鬥要面對,聽起來輕鬆又愉快,在這裏看到的誰都過得很簡單,也難怪你們會更喜歡那邊,誰會不喜歡呢?這樣的生活。”

  五更不禁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側耳傾聽。

  李念手微微停了一下, 隨即繼續敲打鍵盤,一邊若無其事的淡淡問道:“怎麼,這樣的學園生活,神童大人以前沒經歷過?”

  “明知故問,我看起來像有好好讀過書的樣子嗎?”大連寺自嘲一笑:“我可是天才——學習能力超強的那種,不管是對靈的研究還是接收其他知識……所以不管什麼我都能自學成才,不需要非得去學校接受什麼義務教育,我之前的人生可是充實的要死,除了咒術研究,還有陰陽廳安排的工作,以及作爲偶像應付媒體的各種麻煩事……纔沒閒心去和一羣小鬼過家家一樣的上學。”

  李念確實沒蠢到現在還會覺得大連寺過去的人生是好好在學院裏渡過的,她的經歷很清晰明白,在大連寺至道死前都是做着其試驗品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大概沒被安排好好上過學。在大連寺至道死後,女孩又憑藉足夠的知識與能力,直接成爲職業的退魔師而在前線發光發熱,又因爲姣好的面貌與年輕輕輕就身具才能的話題性被安排成爲偶像,一堆一堆的事情壓在身上,更沒有時間也沒必要去完成義務教育。

  瞥眼去看女孩的側臉,只見她怔怔出神的望着那邊由比濱等人有說有笑的光景——像是在看着另一個世界。

第二百六十章 過去只對人自己來說有意義

  敲打着鍵盤仍然在寫下文字——但那並非是現在李念在想的東西,目前正在寫着的是第一卷的初版改稿,之所以能不斷推進,是因爲腦子裏早就寫好,現在進行的事不過是將那腦子裏面的文字進行錄入而已。

  所以李念此時其實有在好好想着關於大連寺鈴鹿的事。

  首先是以冷漠的理性想到所謂現實的樣子。

  誰都知道在這看似和平的世間,總有不公義不良善的事情發生在各個角落,一如光影相生的道理,光鮮亮麗的主旋律下面,盡是陰暗——但這並非只存在於個別地方與個別人物之上,而是適用於所有人,誰沒有呢?痛苦的回憶與過去,因此產生的負面想法乃至於惡行。誰都有過,只有或多或少或輕或重的區別而已。

  所以要說“普通人”的生活就是簡單輕鬆快樂明亮的,未免過於獨斷,即使在場的這些孩子,也會有各自的煩惱在心。

  大連寺年幼時期的經歷,確實算得上很沉重,但這並不是能哪來和誰比較的理由,比較又有什麼用呢?比較了就能改變什麼嗎?再沉重的過去,經歷過的是她自己,處理過的也是她自己,即使死在了那時候,大概也會像她哥哥一樣,不會有誰知道,當時沒有誰能干涉,現在也沒有誰能改變——這就是現實。

  人只能自己承擔自己的過去,值得討論的只有現在而已。

  比起已經發生的事情,重要的從來都是現在,跨越了過去之後,得過好正經歷着的每一分鐘,進一步去向未來邁步。

  就結果來說,現在的大連寺鈴鹿就是她努力過後的成果體現,李念是真心覺得這女孩很是厲害,這個年紀就已經成爲國家一級退魔官,還有家喻戶曉的知名度,可謂人生真真正正的走在了康莊大道上面。

  那麼就,更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了。

  “說到底腿腳都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即使會有被各種各樣的事態給綁住的情況,但要去哪終究是自己決定……於你大連寺鈴鹿而言,或許曾經是有不得自由的一段過去,可你之後早已經獲得事實上的解脫,可不就是以自身的意志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那麼有什麼好羨慕別人的,你要知道有多少人羨慕着你哦。”

  李念這麼一說,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大連寺卻聽着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已經解脫?是以自身的意志走到現在?”

  “……有什麼不對嗎?”

  “……”

  “幹嘛?”李念真就奇怪了:“怎麼,還是有誰逼你成爲國家一級退魔師和國民偶像的?覺得事情太多,又累又危險,不想做早不做就得了,沒撩擔子,努力至今,可不就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不是爲此挺自豪的嘛?”

  “……你說的沒錯。”是認同了李念的話的,大連寺卻自嘲的笑了起來:“以爲被過去束縛着,事實上或許就是某人的一廂情願而已。”

  李念當然聽得出來那某人指的就是她自己,看那略感寂寥的表情,就明白她此時想到的是年幼時期的事——早就感覺這女孩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說這麼多旁敲側擊,本來就是李念看她聽了大連寺至道這個名字之後,又想起了過去的悲慘歷史,精神不太穩定,話題到這裏來了就順帶給她開脫開脫。

  可聽那頗感自暴自棄的說法,讓李念發現,那些過去對大連寺鈴鹿的影響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重許多。

  李念想了想,決定還是直接點出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