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要找什麼蛛絲馬跡是沒可能了。”李念轉向奴良陸生:“奴良組知道些什麼嗎?”
“接下來的事情和你還有什麼關係?”黑田坊諷刺笑道:“怎麼,退魔師還會在乎我們妖怪的死活?”
“黑田坊。”
奴良陸生立刻出聲制止,黑田坊便乾脆收聲,牛鬼卻又開口說話,語氣客氣又陰冷:“接下來的事情算是奴良組的家事,還請法師帶着警官們離開吧。”
他們所說皆屬合理,站在奴良組的立場,並沒有非得和外人共享情報的必要,關於這件事情,更不打算向退魔師之流請求幫助。
本來奴良組就和退魔師之流處的不太和睦,即使奴良組的近些年來的處事宗旨近很是溫和,爲了融入社會做了許多努力,但和退魔師之間的關係仍然算不得好,頂多算井水不犯河水。
奴良組的這兩人現在心頭都怒火旺盛。
他們奴良組的人被殺了,那就是整個組被嚴重挑釁,就該由奴良組自身找回去,這便是妖怪黑道的義理,他們是奴良組的幹部,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找出敵人,然後摧枯拉朽的將其毀滅。
關於敵人,雖然眼下找不到絲毫蛛絲馬跡,但他們也不算沒有頭緒……只不過兩人覺得這和退魔師已經沒什麼關係,看着李念和大連寺留在這裏,兩人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
大連寺也明白這點,覺得妖怪們打生打死和退魔師無關,來到現場只不過是公事公辦,到現在已經沒她的事了。
李念並沒對他們說什麼,只是看着若有所思的奴良陸生,直問出聲。
“你覺得和羽衣狐有沒有關係。”
聽了那個名字,腥私允且惑@。
奴良陸生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李念的話。
這纔是順理成章的推斷。
羽衣狐破開封印,重新聚集起勢力之後,已經數次派幹部跑來千葉這邊搞事,雖然都在某人的環節被攔阻下來,但他們的目標,確實是奴良組沒錯,復活之後的羽衣狐對奴良組的敵意可見一斑,畢竟過去她被封印,就是奴良組的初代奴良滑瓢和當時的退魔師共同努力之下的結果。
那麼現在奴良組旗下的所屬的組被滅,站在奴良組的立場上,會覺得是羽衣狐下手,自然是順理成章。
李念也這麼覺得,他也明白既然是奴良組旗下的組織被滅,這事就算他們家事——但如果要是真和羽衣狐有關係,那麼幾次受到攻擊的自己,未必不會再被牽連,或者說乾脆就是目標之一……考慮到這些,李念就不能對此坐視不管。
知道李念和羽衣狐有什麼仇怨的大連寺也想通了其中關節,明白李念如此上心的原因了。
“但是,我又覺得有點奇怪。”奴良陸生話鋒一轉,似乎對這順理成章的推斷有些疑問。
“怎麼說?”
“……我不太明白兇手爲什麼非得抹掉蹤跡。”
“……那當然是害怕被你們奴良組知道是誰做的?”
“殺了我奴良組的人,那是向我奴良組發起戰爭。”
奴良陸生的一句話,聽的大連寺打了個寒顫,因爲突然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羽衣狐向奴良組發起戰爭?
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妖怪的兩大巨頭以及其麾下的勢力真的開戰……
李念還沒覺得咋樣。
“這有有什麼奇怪的嗎?”
大連寺忍不住出聲。
“那波及可就大了!”
羽衣狐和奴良組從過去開始就有私怨,矛盾演變激烈的可能性很大,但可能終究只是可能,沒有撕破臉皮,衝突就不會升級到新的階段。
真的撕破臉皮,衝突升級,演變變成兩大勢力的戰爭,那戰爭肯定不會只發生在兩個組織之間,而是會將整個妖怪羣體,以及退魔師們拖入其中,對現實社會的影響更是不可估計,最後會演變成什麼樣子,根本無法想象……
奴良陸生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是羽衣狐的話,以這件事爲號向我奴良組開戰,確實並不奇怪,我爺爺是她舊識,知道那是個怎樣率性而爲的傢伙,可不會管你波及怎樣。”
“那麼,這件事就應該是她做的……”
“正因爲如此才奇怪,如果真的是羽衣狐正要向我們奴良組開戰。那她就不該藏着掖着纔對。”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的情報
李念回味一番,也覺得有些道理,卻還是搖搖頭,說道:“未必,還得再觀望。”
奴良陸生說的篤定,顯然作爲奴良組的總長有着自己的想法與判斷,李念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終究不知道羽衣狐究竟是什麼人,沒有親眼見過,打過交道,就不會妄下判斷。
更何況當初鬼童丸來這裏,策反了奴良組旗下的舊鼠組,那手段也談不上堂堂正正。
說到底,現在的情報嚴重性不足,更不足以支撐他們就在這個地方討論出一個結果,
“說的也是……還需要再調查,是不是羽衣狐乾的,得另說。”奴良陸生說着,又自嘲笑笑:“我奴良組處事保守,算是態度平和,但畢竟樹大招風,可不止羽衣狐一個敵人。”
會向奴良組發難的對手,不是想不到可能性,而是可能性太多,只能說羽衣狐是其中一個而已。
“牛鬼。”奴良陸生頭也不回,交代和服老人:“消息傳達下去,讓下面的人都小心戒備,這次是狒狒組,保不準下次是誰。”
“是!”牛鬼低頭應下,轉瞬身影就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羽衣狐做的,那還好說,但如果是……”奴良陸生轉向李念,似笑非笑道:“那麼李先生就得小心了……”
“這點不勞三代目憂心。”
“我想也是,只不過羽衣狐幾次發難,捨得派出幾位幹部,根本目的無疑是想朝着我們奴良組來的沒錯,但結果都在你這裏就被攔下……”
黑田坊聽着兩人對話,越聽越不對勁,聽到這裏,更是心頭一震,猛地瞪眼,看向李念。
羽衣狐死了三員大將在千葉這裏,早聽說是一個退魔師乾的,但具體是誰,並沒有什麼消息流出來,現在聽少主這意思,那個退魔師,原來就是這傢伙?
黑田坊忍不住又去抓現在還有隱痛的右手,他與李念只有一次交鋒,但那瞬間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
黑田坊並沒插嘴兩人對話,一瞬間失態之後,又立刻低下頭去,閉目養神。
“我就怕這次又牽扯到李先生身上。”奴良陸生繼續說道,意有所指:“幾次莫名其妙被退魔師擋了災,說不覺得僥倖是矯情,但我奴良組也怪不好意思,所以作爲補償,之後但凡收到了點消息,我都會告訴李先生你的——當然,如果李先生那邊有什麼發現,也請第一時間通知到我這裏,需要什麼幫助,也可以儘管提……可別當客套,我奴良組不是欠了人情面都不記的傢伙。”
互通消息的有無,這確實是李念需要的,但是站在退魔師的立場,李念確實不好向奴良組的總帥說什麼要他情報,由奴良陸生自己說出來,是挺幫忙的。
只不過這麼說着奴良陸生,倒是似乎已經忘了李念欠他一命的情面了。
李念自己記得就是,這裏只道了聲:“行。”
“那麼現在,我就告訴你個消息,就是關於你在意的羽衣狐的情報。”
“哦?”李念來了興趣。
“——我這邊聽說她已經恢復了多年封印之下虛弱的狀態,糾集好了過去的舊部。”
“……”
李念對此並不感到意外,這麼久時間過去,羽衣狐還沒完成整頓,纔在意料之外,只不過聽了奴良陸生的這番話,便證明陰陽廳並沒有能成功打擊到羽衣狐的勢力——看來那位天若部長當初說什麼要剿滅羽衣狐,沒傳來消息,就是根本沒有做到。
李念沒什麼業界內的情報,但是想起之前被被兩個妖怪襲擊時,他們向自己拋出的橄欖枝,說什麼羽衣狐需要人才,想要建立啥自己的世界,就知道這段時間,羽衣狐用這個口號做的招兵買馬大概卓有成效,估計已經招攬了一匹雜七雜八的垃圾貨色,這個預想如果正確,是否意味着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羽衣狐整個勢力已經不好處理,到了陰陽廳都無法一口氣剿滅,覺得棘手的地步了?
李念冷笑一聲,卻沒多少失望和慌張,到現在,他越發覺得人應該莫向外求。善假於物是本事,但最值得相信從來都是源於自身的力量,所以他就沒對外人報以太大的期待。
“於是怎樣?養好了傷就該跳出來搞事了?”
“那肯定是是要搞事的,所以我的情報還告訴我,羽衣狐最近一改跋扈的性子,在拜訪各家妖怪勢力,似乎在謩澥颤N。”奴良陸生直言:“而我這邊過幾天會有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少主前來拜訪,說有正事相商,多少年也就只有情面上的湵硗蝗话菰L?說要議事?我沒猜錯的話,這纔是真和羽衣狐有什麼關係,想謩澋氖虑椋侥菚r候就知道了。”
“總帥……”黑田坊沒想到這事都被說出來,欲言又止。
奴良陸生一擺手:“李先生需要消息,我就給他消息。”
他轉頭,朝眼珠滴溜溜轉的大連寺笑道:“拜訪而已,都是正經人,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嘛。也希望【神童】知道,我們奴良組是正經的商會組織,以後都要作爲同學打交道了,我也不想被人誤會成什麼危險人物。”
大連寺嗤笑一聲。
“都已經調查到這個份上了……”
“以後請多指教,大連寺同學。”
大連寺突然一改傲然神色,甜甜一笑,雙手放在腹部,向奴良陸生端莊行禮。
“我纔是該請多指教,奴良前輩。”她眨眨眼睛,點着嘴脣,一下子變了氣氛和神情,甜美可愛,聲音軟糯:“前輩是不是正經人,人家會用這雙眼睛親自確認滴~~”
“你會知道的,和諫山學姐一樣,我奴良組歡迎大連寺小姐隨時視察。”
兩人皮笑肉不笑的對着呵呵了一會兒,然後不約而同轉頭看向李念。
那邊李念還在想奴良陸生的給的情報裏,說羽衣狐拜訪各家妖怪勢力,在想她搞的是什麼事,並沒有認真聽出來這兩傢伙對話中透出的信息。
覺得想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需要到時候有了情報才知道的李念,決定了留個心眼,便不再做無意義的多想,一回神,就發現這兩人看着自己,有點懵,歪了歪頭。
“不好意思,我在想事,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大連寺一愣,卻露出玩味的笑容,笑道:“沒說什麼呀~~,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這傢伙怎麼有點陰陽怪氣……好像見我開始就是這樣。李念也沒在意。
奴良陸生面帶無奈,只聳聳肩,懶得再說一次,覺得李念反正早晚會知道。
陡然奴良陸生面容一肅,冷聲說道。
“那麼,該說的也都說了,還請李先生和大連寺小姐給個面子,帶離警員們吧,因爲接下來,就是我奴良組的家事了。”
第二百二十章 上井草的襲擊
李念和大連寺交換了下眼神,便確認雙方對此都沒有異議。
到現在也確實沒了自己這兩退魔師的事情,能確認死者都是妖怪,沒有人類的屍體,又是奴良組旗下的組織被滅,奴良組想要接手,合情合理。
只不過,雖說涉及到奴良組,又沒有人類傷亡靈災,但發生的畢竟是一起滅門慘案,而且未必就不會有後續對社會的影響就這麼讓警察離場,是否合乎規矩……李念對此並不太懂,像這些公事上和官方的往來,一直不是他這種不過是接受了委託跑過來幫忙的獨立退魔師的事。
好在大連寺也不含糊,直接主動去找了高坂警官,看來國家一級退魔官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只談過兩三句話,的就見高坂警官點點頭,轉身開始去安排警員們的撤離。
大連寺轉身回來這裏,向奴良陸生行禮:“事情已安排妥當,接下來的事情如你所願,全權交給奴良組處理,我就先行告退。”
女孩又轉頭對李念展顏一笑:“很快會再見面的,前輩~。”
說完她就甩出一張符咒,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黑鷹,女孩輕盈的躍上黑鷹背部,在腥俗⒁曄拢@位神童就這麼乘着式神離開了現場。
李念不知道自己哪裏當得起這位十二神將之一“神童”喊一句前輩。但也沒多想,搖搖頭,明白自己也沒有繼續停留的必要了,轉身向奴良陸生抱拳:“那麼我也告辭了。”
“抱歉吶,還說想找你喝酒,看來最近是沒那閒心了。”
“不用放在心上,以後萬事好說。”李念看一眼奴良陸生背後,看見那大猿會倖存下來的青年失魂落魄的從宅子裏走出來,他微眯眼睛,繼續說道:“也希望奴良組能早日找到兇手……那麼,有緣再見。”
“再見。”
李念身形驟然消失。
確認他已然離開,黑田坊才終於忍不住疑惑,向奴良陸生髮問。
“總帥,這位就是解決了鬼童丸那幾個的……”
“正是如此,和他交過手後,感覺如何?”
“……確實很強。”
“但應該不是我奴良組的敵人……不如說,能成爲朋友也說不定,所以,我希望黑田坊能不對他有什麼偏見。”
“……屬下明白。”
“李念的事,不要聲張,這是他本人的期望。”
說完,奴良陸生便走向那失魂落魄的青年。
作爲奴良組的總帥,他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
……
回到櫻花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身體上還好,精神上卻有些疲憊。
回到自己的房間,埋入鬆軟的電腦椅上,纔有放鬆下來的感覺,李念把書包隨手丟在桌上,準備就這樣閉目養神小憩一會兒。
書包裏灑出來幾張打印紙,又引起他的的注意,使他回想起來之前和編輯町田的談話,想起現在還不是放鬆的事情,還有自己小說簽約合同的事情要就版權部分和仁學長以及上井草學姐商量商量。
還有要提交改稿企劃的事情,相當於就是要寫新作企劃了……
然後如果安藝那邊的遊戲企劃啓動,又要寫劇本……
……奇怪,難道我之後會突然忙到要死?
一想起來就倍感疲憊,使李念忍不住嘆了口氣,捏了捏鼻頭緩緩神,當下還是站起身來,出去房間,要先去找仁學長商量商量合同的事。
走到仁房間門前的時候,就以敏銳的感知發覺房間裏只有一個氣息,並不是仁學長,而是上井草在裏面,看來人形自走炮這個點怕是還在某個女人的牀上,沒有回來。
先找上井草學姐也沒差,雖然不知道她爲啥會在仁學長的房間裏,就算是青梅竹馬這也算是非法侵入……不過是那個上井草美咲的話李念已經不會對這點事感覺到絲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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