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還說將來開學,自然有見面的機會,那時候再收拾了這羣小鬼,沒想到這麼巧,就在路上遇見了。
沒錯,李念現在偶遇的這三人,就是在學校裏喫住了前身,肆意剝削欺負的三年生混混。
他不自覺筆直站立,眼神冰冷直視,就如用強壯身體橫欄道路中間,由不得人不注意,那幾人自然也注意到,疑惑的爲之側目,第一時間還沒認出來改頭換面的李念,只覺得有幾分眼熟,停了下來。
李念微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收斂了其中冷意,似乎古井無波一般平靜,先打了聲招呼。
“幾位學長好啊。”
“你是……”
“我是李念,認不出來了?”
李念自報身份,那幾人大驚失色,就像看到了怪物似得上下打量,爲首染着紅頭髮的一人再確認般的又問了一次。
“你是李念?”
“是啊……我猜你們認不出來了吧。”
眼前的李念人高馬大,肌肉結實,看起來就很強壯,很有威懾力,比之以前彷彿變成另外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紅毛平靜下來,上下打量李念,突然問了一句。
“……怎麼,暑假練過了?”
李念聳聳肩,沒解釋,三人就當他默認,以爲他暑假進行了嚴苛的鍛鍊,自然想起自己以前怎麼對他,不由得對他動機有所聯想,算是歪打正着,嗅到了一點危險的氣味。
紅毛微微眯起眼睛,勾起嘴脣,露出殘虐的笑。
“喲?有毅力,可以啊小子,給你練出來這一身。然後呢?是不是膽子也練肥了?那你還記得我是什麼人嗎?”
他邊說着,朝身邊兩人使個眼色,那兩人心領神會,便陰笑着繞到李念的後面,三人把他圍住。
李念看着這一切,感到有些意外,本來還以爲這幾個學生只是欺軟怕硬的混混貨色,但現在一看,居然貌似還有幾分兇行和組織紀律性。
他又想起來這個紅毛一直掛在嘴邊炫耀的,說自己加入了什麼舊鼠組的事情,似乎並不只是說着玩玩……
李念覺得事情可能會比想象中多出點麻煩了。
紅毛似乎把李念沉默的思索當成是一種畏懼,暗道這傢伙就算練出來一身肌肉,面對他們還是心虛,也就冷笑起來。
“我剛好最近手下缺人,你現在看起來不是那麼廢物了,做我小弟也算是可堪一用了,不過,好像你有點忘了一個基本的主從關係,我們去那邊聊聊,再教會你一次吧?”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巷口。
李念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然後笑了起來。
(不管怎樣,送上門來的經驗沒有不喫的道理。)
“行啊,走吧。”
李念被三人簇擁着,鑽進了那邊的小巷。
而這一切,都被偷偷躲在一旁觀望着的,一個一身綠色邉臃虬绲呐匆姟�
第十五章 人會有的另一面
往巷子裏深入,便意味着在逐漸遠離充滿人流的街道,拐過幾個彎之後,就到了不會被人打擾的陰暗死角。
在前面引路的紅毛轉過身來,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念背後的兩人便也停住,一左一右堵住唯一的出口。
李念沒怎麼很在意,打量四周,只感覺這陽光曬不到的地方還挺涼快。
紅毛冷冷看着似乎毫無緊張感的這人。
“就這麼老老實實的過來了,看來你還挺自信?”
李念聞言,收回視線,看了過去,目光冷然,面無表情的不說話。
這樣的他顯得有點有恃無恐的味道,讓紅毛皺了皺眉。
說實話,現在的李念這身板看起來確實有點危險,被他這麼冷冷盯着,還真挺滲人的。
紅毛又看了看站在這傢伙背後的兩個朋友,頓時又多出幾分膽氣。
(怕什麼,就算真給這傢伙練成一身肌肉,我們這邊也有三個人,前前後後把他包圍,還怕制不住這人?)
他想到這裏,有了底氣,邪笑一聲,掛上一副囂張的表情,指着李念鼻子低沉說道。
“我想你小子應該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少喫點苦頭,就老老實實把錢包交出來,看那裏面金額多少來定,我們會讓你節省一點醫藥費。”
李念盯着那指向自己鼻頭的手指,突然說了一句。
“你爸媽沒教過你這樣不禮貌嗎?”
話音一落,他出手如電,眨眼間已經抓住紅毛手指。
紅毛根本沒來的及反應,就聽指關節咔擦一聲,是李念把他手指向後一摁,折成九十度。
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的想要順着那力道抬高一點手腕,順勢就跪倒在地上。
李念俯視他臉,聽着他張嘴哀嚎,看着那因爲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勾起嘴脣笑了笑。
“我這樣教,你就應該能懂了。”
“山本!?混賬!”
這變故發生太快,後面兩人一人嚇的呆住,另一人慢一步反應過來,立刻怒吼着撲向李念。
“既然來了這裏,就都別想跑了。”
李念對紅毛說了一句,又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疼的他彎下腰去,然後李念纔不慌不忙慢慢鬆開他手指,突然猛地轉身,掄起來拳頭向後一掃。
這時來人剛好衝到身後,李念反擊時機掐的可謂完美,由靜轉動又太快,那人只看見一道影子朝臉面撲來,傻傻的腦子一片空白,被這一下結結實實掃中臉面,身體撲通後倒,重重砸在地上,眼看着鼻樑塌下,五官下陷,鮮血鼻涕橫流,卻是不再動彈,竟然是被直接打暈了過去。
李念看向最後一人,那人看見李念眨眼間解決了兩個同夥,只覺得手腳冰涼,已經明白情況在直轉急下,現在被李念冰冷的視線一看,頓時嚇破了膽子,竟然是轉身要跑。
“別急着走啊。”
李念一步跨出,彷彿跳躍,三兩步居然就跨過十米多的距離,追上那人,跳起來一腳踹到他背上,把他踹倒在地,摔成一個狗喫屎,李念平穩落地,立刻伸手抓住他腳,單手扯動,居然把百多斤重的人從地上拉扯起來,直接丟了回去,這人沙包一樣在地上重重摔落,又翻滾幾圈,落到了紅毛身邊,也是摔得意識模糊,全身骨頭彷彿散架,哀嚎不斷,難以動彈。
而紅毛本人,則一直因爲劇痛而無法動作,跪倒在地,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從始至終,李念左手還一直拿着書本,就沒動彈過.
身體改造以後,他力量理所當然的變得及強大,已非常人能比,又修行了心眼,感知外放,極其敏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能清清楚楚把握四周風吹草動,李念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強,就沒擔心過會處理不了三個學生混混。
而事實就是,他都不需要激活體內奔流的靈力,開啓“身體強化”,就能單手料理這幾個弱雞。
這是規格上決定性的差距。
李念走回來紅毛的面前,慢慢蹲下,和他充滿血絲的眼睛對視,開口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你想怎樣……”
紅毛疼的冷汗直流,已經明白現在輪到自己任人宰割,看着李念的眼睛裏充滿畏懼,瑟瑟發抖,全然沒有之前的威風。
李念見狀,微微一愣.
本來還以爲他是個硬骨頭,那樣還能多跟他玩玩,結果現在喫了疼痛,就乾脆認慫,說明骨子裏還是欺軟怕硬的人。
李念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種傢伙根本稱不上是敵人。
“……果然我是用了神賜的劍,做了件無聊的事情。”李念自嘲一笑。
紅毛聽着這意義不明的話,滿頭霧水。
李念不知不覺間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淡淡的說道。
“我懶得追究以前的事情,但我現在缺錢,你們要把從我這裏借過去的錢還來,那時就算兩清,懂?”
紅毛點頭如搗蒜。
李念很滿意他的反應,不再多說,緩緩起身,轉身就走。
他走出巷子口,卻停下腳步,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都看見了。”
沒有動靜。
李念無奈,轉過身來面向旁邊的告示板:“所以說小姐,我知道你在後面。”
這纔有個哆哆嗦嗦的嬌小身影從告示板後面走出來,是之前那不見蹤影的穿着綠色邉由捞籽b的可疑女生。
這時她沒再戴口罩,看得出有一副秀美的面容,身體在瑟瑟發抖,之前李念就察覺到她在跟蹤,自己在小巷子裏的所作所爲都被她看到,顯然她因此而被嚇到。
這時直面李念,她卻強裝鎮定的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李念看着她帽檐下垂落的金髮,和盯着自己的碧藍瞳孔,突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澤村·斯潘塞·英梨梨……
學校的有名人之一。
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是日本人的混血。有着極其美麗光鮮的容貌,並且是在一年級就有在展覽會得獎的美術社精英,是擁有罕見繪畫才華的人。
這位兴苤那Ы鹦〗悖瑓s給人爲人和善,待人禮貌的印象,因此很有人氣……話雖如此,這樣的一個人物,現在卻戴着帽子眼鏡,穿成一身邉臃腻邋荽虬纾霈F在自己面前,老實說有種印象被顛覆的感覺。
爲什麼這位大小姐會跟蹤安藝……李念正疑惑,突然聽女孩冷哼一聲,說道。
“你的本性原來是那個殘暴的樣子嗎?”
“……啥?”
“你剛剛做的那些,我確實都看見了,怎麼,打算對殺人滅口嗎?跟你說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我會叫人的哦!”
她這麼一說,李念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殺人滅口什麼的……就算你突然不知所謂的這麼一說……”
“是我再問你!那就是你的本性?你和倫也走在一起有是何居心!”
“……”
“掩飾着自己的殘忍,裝成一副純良的樣子接近他,難道暗地裏有所企圖?”
一番對話下來,李念只明白了一件事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是安藝的熟人啊。”
“算是吧……雖然我很討厭那傢伙,但是,也不會眼看着哪裏的誰心懷不軌的接近他而什麼都不做的。”
李念多少的有點明白這位大小姐是在說什麼了,知道自己貌似被當成壞人了。
確實,澤村是看見李念被人纏住,認出來那幾個人是三年級有名的不良少年,出於擔心而跟了過來,在偷偷觀望想着要不要報警制止這幾人的時候,卻沒想到會是李念反過來修理了幾個不良。但看見他手段殘忍,下手狠辣,覺得這個人和之前給人的印象差別太大,似乎也不是好人。
這樣的人接近了自己的朋友,換做李念也會不安的,不過會被這麼質問一番倒是沒想到……澤村原來是那種性格的人嗎?
澤村雖然瞪着眼睛,裝成惡狠狠的語氣的瞪視自己,但看得出來身體一直在輕微發抖,顯然還是很怕的……
見她這樣,李念便明白讓剛剛看見自己那種兇橫樣子的女孩站在面前,本身就是一種爲難,當下也就搖搖頭。
“別誤會了,豺狼來了刀劍相報,友人來了美酒相迎,我倒覺得這是不值得說道的人之常情……放心吧,安藝是我朋友,我也不打算對似乎是他朋友的你做什麼。”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第十六章 上井草美咲是外星人
李念出來小巷子,從陰影中走出,回來街道上,左右看了看,已經不見那女孩的身影。
他抬頭望天,太陽高掛天上,投射下來火辣辣的陽光,刺的他眯起眼睛,卻感覺心裏瀰漫的某種寒意被漸漸驅散。
……現在回想起來,澤村說她看見的自己是很殘暴的人,李念覺得她說的很對。
掐斷手指,打爛鼻樑,把人踹倒在地又丟出十幾米,打到別人骨折噴血——這樣的人當然會給人兇狠的感覺。
當然,若是知道事情緣由,大概沒有誰會覺得對一羣渣滓有憐憫,李念也是這麼覺得的,他有充足的理由反擊,誰會不想把過去欺凌“自己”的人打趴在地上呢?所以李念這麼做了,沒有躊躇做了,不覺得自己的動機有什麼錯,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但是……過去的自己是會像這樣毫不猶豫的使用暴力的人嗎?
李念也不是很清楚。
受了欺辱就要反擊回去,這是每個男人都會恪守的原則,他早已決定要以之爲理由修理這羣混混。
可是,真的開始幹架的時候,那作爲動機的,所謂能被概括爲“男兒血性”的激昂情感,在實際的執行過程中並沒有激發出來,無論是憤怒和快意,都不怎麼強烈,更沒有上頭的熱血。
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所以便這樣做了,也僅此而已,內心裏的深處某個地方更是冰冷沉靜,毫無波動的。
一言以蔽之,那是一種冷靜的而明澈的攻擊意志,他當時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明確的了要把這幾人打趴在地的想法,於是舉手投足沒有遲疑,旨在剝奪對方戰鬥力,下手反而更直接沉重,就結果來說,在別人看來便是一副毫不猶豫的在使用暴力的樣子。
這種心境很微妙,讓李念事後回想起來,感覺有點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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