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幽蘭戴爾幾乎每週都要來一次聖·1504研究所做檢查。
自然而然地，兩人熟悉了起來，而長光也是從幽蘭戴爾口中認識了葛溫。
對於幽蘭戴爾口中那個稱呼，長光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感到有趣，還以爲葛溫也會被帶偏，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給出了正確的稱呼。
“如果您希望的話，當然可以，長光所長。”
面對大姐姐長光帶着些許挑逗意味的調侃，葛溫面不改色，平靜回覆。
無論是前世看到的劇情中，還是現在幽蘭戴爾口中的描述，都證明了面前這位剛剛看起來優雅知性的美人其實有着相當搞怪甚至顏藝的一面，葛溫當然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好啦好啦，不要這麼緊張，我難道看起來那麼可怕嗎？”
對此，長光卻是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道，
“至於稱呼，看你喜歡哪個。
當然，事先聲明，我的本名是伊麗莎白·麥克史密斯，現代人，可不是那位天命教科書中的極東刀匠。”
“當然，我能夠感受到您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氣。”
葛溫微笑點頭，不着痕跡捧了一把——
倒也算不上拍馬屁，或許是崩壞能帶來的潛移默化的改變，或許是長光保養得當，這位大概率已經年逾三巡的研究所所長現在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只是氣質更加成熟一點。
“嗯哼，那我就姑且將之當作誇獎嘍。”
長光挑了挑眉，確認了葛溫並非是如幽蘭戴爾那般單純的孩子，相比之下或許更像是麗塔一點……
得益於長光的插科打諢，初次見面的兩人間氣氛十分融洽，空氣中滿是快活的氣息。
聊了一會兒之後，葛溫才提起被放到地上的手提箱，對長光示意道：
“好了，話歸正題，來看看我帶來的東西吧。”
“走吧，跟我來。”
見葛溫談起正事，長光微微頷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跟在長光身後，葛溫穿梭在研究所中，來到了一間實驗室外。
等候了片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光從更衣室中出來，接過了葛溫手中的手提箱。
不過，雖然已經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目鏡下的一雙眼睛，但長光的解釋仍舊帶着她所特有的風趣——
“雖然我也有一些崩壞能抗性，但是可還到不了你們作戰人員的水平，很多研究就只能裹成這樣嘍……”
“理解，畢竟安全第一。”
葛溫理解地點點頭，前文明梅博士的結局可還歷歷在目，研究人員最好還是注意保護好自己爲好。
“那你要也來一套嗎？”
聞言，長光那目鏡下彎彎的眉眼更多了幾分笑意。
“如果接下來的實驗強度不會引發帝王級以上的崩壞能波動的話，那還是不要浪費實驗室的器材了。”
葛溫聞言，隨口問道——
至少對現在的葛溫而言，帝王級及其以下的崩壞能濃度不會有絲毫影響。
“嗯哼~
那姐姐就謝謝你幫我節省經費嘍……”
嬉笑聲中，提着箱子的長光帶着葛溫來到實驗室裏，取出被葛溫放在放置崩壞能結晶的箱子中的兩顆魔靈石，開始操作那些葛溫看不懂的器材分析起來。
葛溫倒也不覺得無聊，自己找個角落的椅子坐下，心中默唸神音，進行着心蘊的修行。
在熟悉了心蘊的修行後，葛溫卻是動了一點心思——
心蘊本質上是前文明改造人體的一種技術，能夠潛移默化地將人體周身逐步練成崩壞能的容器與通道，只是因其特殊性可以由被改造者本人進行。
既然可以由本人進行推進，那麼可以不可以將之視作是一種提高資質的特殊功法呢？
反正太虛劍氣也是在神州武林裏聲名赫赫的神功，這樣解釋也很合理。
而既然是功法，那可不可以讓其像是《喚神經》一樣在任何時候都維持咿D呢？
抱着抄作業的想法，葛溫開始了嘗試。
雖然直到現在爲止，都沒有什麼成效，但是葛溫的心蘊修行卻是因爲這一番勤學苦練進度頗爲喜人——
根據符華的說法，葛溫的心蘊已經穩定在了之水之境，距離第二層的無塵也並不遙遠。
在葛溫不知默唸了多少遍神音的時候，另一邊的長光卻是忽地轉過身來，腳步帶着幾分急切地走向葛溫這邊。
察覺到長光的動作，雙目微閉的葛溫立時睜開雙眼，抬頭看去，卻對上了長光那激動的目光。
“有進展了？”
見到長光這副興奮的模樣，葛溫心中一突，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着問道。
“嗯，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見葛溫自己醒了，長光也不多言，抓起葛溫的手就轉身向實驗臺那邊走去。
“喏，看這個——”
扭了扭前面顯示器的角度，讓葛溫可以更好的看到上面顯示的東西，長光興奮道，
“雖然同樣是由極度壓縮的崩壞能形成的崩壞能結晶，但是你帶回來的這兩枚晶石相比起現有技術提取的崩壞能結晶除了純度與濃度上的進步之外，還有着超乎尋常的穩定性……”
雖然因爲自己的實驗結果而喜出望外，但是長光卻還記得葛溫不是研究所裏的研究員，儘量用更加滐@易懂的話語幫葛溫理解眼下的情況，
“我記得沒錯的話，現在教科書上對於崩壞能結晶的評價裏應該有一句想要同歸於盡的時候可以拿來當手雷用對吧？”
“沒錯。”
葛溫點點頭，心中升起的點點緊張卻是悄然消散了幾分，只要長光不是發現了什麼顛覆常理的東西，都可以用卡斯蘭娜聖痕糊弄過去，
“這是因爲崩壞能結晶雖然將大量崩壞能凝聚爲了固體，但是本身穩定性很差，其中的崩壞能很容易再次爆發。”
“是的，但這兩枚特殊的崩壞能結晶並不存在這種問題。”
得到想要的回答，長光微微點頭，目光炯炯有神。
第107章 聰明人的小心思
“如我之前所言，你帶來的兩枚晶體有着有別於尋常崩壞能結晶的穩定性。
雖然仍舊有少量崩壞能逸散，但是相較於現在最常見的崩壞能結晶，它已經穩定了不知多少，更不用擔心一個不小心就將之引爆。”
雖然語速極快，但是長光仍舊吐字清晰，用葛溫這種非專業人士都能輕鬆聽懂的話語解釋道，
“如果我們能夠研究出這裏面的原理，那麼即便只是最簡單的同樣哂玫奖缐哪芙Y晶的提取與儲存、使用等方面，都可以節省數以十億、百億計的資金與人力物力。
而如果能夠順利延伸到其他領域，那麼人類或許有希望更進一步地瞭解崩壞的本質！”
“這麼看來，我似乎是天生的勞碌命了……”
聽着長光頗爲激動的話語，葛溫微微頷首，看着顯示屏上那自己基本全都看不懂的數據與圖表，低笑道。
“嗯？”
其實沒指望葛溫能夠看懂這上面的東西，只是想要找個人分享喜悅的長光疑惑地看向葛溫，目鏡下的雙眼透出大大的疑惑。
“既然主教大人讓長光所長你來負責這個項目，想來你的權限是應該可以知曉的……”
迎着長光的目光，葛溫神情微肅，正色道，
“這兩枚特殊的崩壞能結晶，並不是偶然被發現的——
它們都是由我親自擊敗的兩隻崩壞帝王在沒有經過任何後期技術處理的情況下形成的。
而如果要研究其中的特殊之處，我不就得要努力多提供一些素材了嗎？”
“……”
聽到葛溫的話，長光面罩下的臉色就是一僵——
雖然年紀還沒那麼大，但是已經是個人精的長光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
而葛溫所說的事情，似乎已經夠到了最好不要知道的事情的邊……
“所以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先詢問一下我們的主教大人嗎？”
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長光伸出手點了點葛溫的腦袋，話語中帶着濃濃的怨氣，
“居然直接把這種事情告訴我，要是導致我被保密了，小心我賴你一輩子。”
“安心好了，長光所長，主教大人既然讓我協助你進行研究，肯定是默許了這一點的。”
聽出長光的怨氣更多的只是流於表面，葛溫笑笑，摸出了自己的終端，
“那我現在通知主教大人？”
“我來吧，很多事情你說不清……”
雖然剛剛還在怨氣滿滿地抱怨，但是長光還是按下了葛溫的終端，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好了，等回覆吧。”
發送完一手信息與報告，長光長長地呼出口氣，彷彿要將心中的壓力全都甩開，這才瞪向葛溫，
“下次再有這種祕密記得先打報告，這種驚嚇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葛溫舉手做投降狀，心中卻是有些莫名——
長光這莫不是在提醒自己，有些祕密最好不要說出來？
“別在這兒下次一定了，來把你打出這兩枚特殊崩壞能結晶時的所有操作和感受都寫下來，我看看有沒有可以參考的地方。”
沒等葛溫思考出結果，長光就是抓起紙筆塞到葛溫手裏，指着一邊的桌子說道。
只不過，雖然長光在語氣不善地說着，但是葛溫卻意外地發現長光似乎有些刻意地朝自己眨了眨眼。
“好。”
葛溫彷彿什麼都沒看到，接過紙筆坐在一旁的桌子旁作回憶狀。
而看着葛溫這副模樣，長光卻是在心中微微嘆氣，不知道這傻小子看沒看懂自己的表演——
他們家這位主教大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有些祕密，在有自保之力之前最好還是藏着點……
而在主教辦公室中，不得不停下自己最愛的卡蓮幻想看報告的奧托面上卻是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這種程度的穩定崩壞能結晶……
前文明有過這種技術嗎？”
“想多了。”
短暫沉默片刻後，檢索了自己儲存的資料的虛空萬藏聲音平淡，
“如果真的有這種技術，那麼掌握了相關理論的前文明不會輸的那麼徹底。”
“也就是說，這是小葛溫自身的特殊性……
是來自量子之海？
還是來自他身上的卡斯蘭娜血脈？”
“你可以自己試試看？”
虛空萬藏笑道，
“無論是神祕的量子之海，還是凱文留下的血脈中那無數被隱藏的可能性中的一種，都有可能。”
“呵……的確是個值得探究的祕密。”
單手托腮的奧托似乎有些意動，但接下來的話卻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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