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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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情複雜的卡斯蘭娜們
“時間快到了，他難道準備第一次就遲到嗎？”
有些不耐地看着自己的腕錶，安德魯神情不悅地與身邊的堂哥嘀咕道。
只是，不等他的堂哥開口，附近一位已經上了年紀，但仍舊耳聰目明的老人就是訓斥道：
“時間還沒到，不要先自亂了陣腳，安德魯。”
“知道了……”
面對這位大了自己三輩的老爺子，心情不是太好的安德魯也只能老老實實閉嘴。
只不過，閉嘴歸閉嘴，但是安德魯看向大門方向的目光仍舊不是太友好。
如安德魯一樣的年輕人，在這裏並不在少數。
而且，不僅是年輕人，即便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中，也有一些以審視的目光看向大門方向——
無論年齡大小，在場的人絕大多數都在這幾天聽到了一些風聲，說卡斯蘭娜家空懸數年的族長之位或許即將有主，但是那個人並非是現在的任何一支的族人，而是一個流落在外的血脈。
雖然消息來源尚且未知，但是穿的有鼻子有眼，而且所有人都聽到了風聲，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須知，卡斯蘭娜家雖然經常有家主與傑出的族人戰死沙場，但是數百年傳承下來，族譜還是相當完整的。
所謂流落在外的血脈，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常規意義上的私生子了。
對於自己不知道哪位叔叔伯伯在外造的孽，年輕人們並不想發表意見。
對於接納對方回到家族，其實對老一套的禮法規矩不是很感冒的年輕人們也無所謂，畢竟大家血管裏留着同樣的血，總不好讓和自己有着血緣關係的兄弟連祭拜祖先都不能做。
然而，若是這個私生子不僅要回歸家族，還要直接坐上空懸數年的族長之位……
雖然到了現代社會，古代的宗族體系對人的控制力有所下降，但是年輕人總歸是不喜歡頭上有個人管着的，哪怕是名義上的。
尤其是在這個人還不是什麼德高望重的長輩，而是在普世價值觀裏處於被鄙夷地位的私生子的情況下——
你要回歸家族，大家並不反對，但你要一回來就騎在大家頭上，就由不得人不生出點火氣了。
而且，雖然這些年輕人大多天賦平平，甚至並未向着對抗崩壞的戰士方向培養，而是如普通人般生活，但還是從老一輩口中建立了對崩壞的基礎認識以及對自己姓氏的榮譽感。
葛溫這個疑似意圖在外力幫助下登頂卡斯蘭娜家的外人，在年輕人們眼中還有侮辱卡斯蘭娜榮譽的嫌疑。
至於老一輩顯得相對平靜，倒不是說他們對此毫無意見。
只是，這些隨着年齡的增長沉澱了名爲時間的智慧的老人從這幾天迅速擴散的消息中，察覺出了陰值奈兜馈�
雖然年輕的時候都是一個個愣頭青，但隨着年齡的增長，家人的牽絆令他們漸漸收起了與生俱來的衝動，變得沉穩起來。
因此，在最初的激動過後，這些變得沉穩的老人們也大多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就算大家平日裏也有所走動，但是在短短几天內把消息擴散得所有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這件事背後顯然有着推手存在。
而且，能夠這樣在卡斯蘭娜家興風作浪的，不出意外的也只有那位隱於浮空島的天命大主教。
這些年輕時都是天命一員的老人在得出這個結論後，便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即便年輕時只是天命中低層人員，但是結合前前代家主對奧托的態度以及前家主的遭遇，這些老人也隱約能夠意識到奧托對於現在的卡斯蘭娜家來說意味着什麼。
雖然氣憤於曾經輝煌的家族如今只能任人玩弄，但是更加顧及親人生命的老人們面對無可抵擋的奧托也只能無奈嘆息——
只要對方的確是卡斯蘭娜家的血脈，奧托別反過來弄個金髮綠眼的阿波卡利斯來當卡斯蘭娜的家主，他們也不是不能認。
甚至於說，老人們還能自我安慰，卡斯蘭娜曾經可是人民之盾，家主如果讓只是普通人的年輕人們擔任，未免顯得太過沒落了些，有一個據說能夠與人合作擊敗帝王級崩壞獸的有爲青年擔任家主也未嘗不可。
只是，當老人們藉着曾經的關係進一步打探葛溫有關的消息的時候，這一絲自我安慰似乎都變得可笑了——
一年多的時間，從一個虛弱的普通人，變成能夠力敵帝王級崩壞獸，還是在其中評價不低的迦尼薩的A級騎士……
你他XXX的騙鬼呢？
這又不是幾百年前，崩壞的表現形式還只是被感染、異化的野獸，一個久經鍛鍊的精英卡斯蘭娜就能夠評價爲A級的年代。
在這種擔憂下，老人們才默許甚至推動了這場家族集會，想要試試葛溫的成色，哪怕對方只有傳言中一半的實力，爲了家族的延續與家人的性命，他們也就捏着鼻子認了——
在場的年輕人們雖然並未接受對崩壞戰士的訓練，但是也都有着不錯的底子，在普通人裏普遍都是輕鬆一打幾的存在。
即便是現在天命評級中的B級，也很難在不借助裝備的情況下把這些年輕人全都撂倒而不造成致命傷害——
老人們都知道，現在的等級評價中，裝備提供的戰鬥力是計算其中，並且佔比十分大的。
而只要葛溫在一年多的訓練後達到了這種B級中的精英的實力，那老人們也能用天縱奇才來安慰自己，甚至是安撫年輕人們。
而就在越來越多的目光向外張望的時候，自大門方向而來的路上，一道身影悄然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瞧見那顯眼的白髮，老人們稍稍鬆了口氣，至少沒有像阿波卡利斯家被帶有明顯卡斯蘭娜外貌特徵的德莉莎入主一樣，來個金髮綠眼的阿波卡利斯。
而隨着葛溫的前進，雙方的距離漸漸縮短，大廳中的卡斯蘭娜們也能夠感受得到葛溫身上那淵渟嶽峙般厚重沉穩的氣質，又讓一些擔心文學作品中有惡人狗仗人勢，謯Z家產橋段發生在卡斯蘭娜家的人鬆了口氣。
最終，在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葛溫踏入了大廳中，對上了那一道道或是審視，或是帶着淡淡敵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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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后續還有三章正在努力創作中，聊作補償……
第70章 打成一片
“只有一些敵意，並沒有那種欲除之而後快的惡意……”
精神力放開，感受着在場腥说那榫w，葛溫在心中感慨道，
“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對此，凱文原本只想沉默以對，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世界並沒有人們想象中那麼美好，但往往也沒有那麼壞……”
“是啊，世界很多時候還是很美好的……
但做好最壞的打算，至少可以避免自己因此而受傷，或者傷心失望。”
在腦海中輕聲回應着凱文的話，目光掃過全場，與那一道道或是帶着敵意，或是審視的目光一一對視。
無論對方是怎樣的態度，葛溫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宛若沉默的大地般巋然不動。
而目光上的短暫接觸，則是讓一些心思靈敏的人放下了些許擔憂——
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從葛溫的眼睛中，他們並未察覺到預想中的貪婪或者覬覦，那坦然的目光甚至沖淡了部分人對葛溫的惡感。
只不過，葛溫畢竟沒有什麼令人納頭便拜的王霸之氣，不可能只是簡單的目光接觸，就讓這些心懷芥蒂的人心悅辗�
甚至於說，有些衝動的年輕人甚至將之當作了對自己等人的無視。
只不過，不等這些人開口，葛溫就是先一步開口了——
“幾位老先生，各位卡斯蘭娜家的年輕俊傑們，你們好，我的名字是葛溫，很高興今天能夠在這裏見到你們這些與我有着相同血脈的族人。
請原諒我的腦袋在去年的一次崩壞中受到了一些損傷，失去了過往的絕大部分記憶，記不得父親或者母親的名字，也無法弄清應該怎樣與各位相稱。
所以，各位請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
葛溫朗聲說着，目光環視全場，發現有些人目光柔和了幾分，但同樣有人面色更加難看，顯然將之當作了下馬威。
只不過，葛溫對此並不在意，不等在場其他卡斯蘭娜們開口，就是繼續說道：
“看各位的表情，應該多少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不過還是請容許我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
根據救我回來的女武神所說，我是她們從巴伐利亞州哈斯貝格縣下的一個小鎮救出的倖存者。
骨齡測試的結果顯示，我現在的年齡是十七歲。
去年出院後，我開始接受女武神培訓。
去年年底，正式成爲C級騎士。
今年夏季考覈中，晉升B級騎士。
三天前，因爲十天前對抗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的戰功晉升A級騎士……”
葛溫不大不小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說着，卻讓所有人都難以開口插話，隨後更是因爲葛溫所說的戰績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除了幾位老人外，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不知曉葛溫的履歷的，但卻對於天命的評級與崩壞獸的實力有着模糊的認識，清楚如果葛溫說得都是真的，究竟意味着什麼。
不過，也正因爲葛溫所說太過駭人聽聞，以至於難以取信於人。
在消化了葛溫話裏的內容後，很多人都眉頭緊皺，面色不善地看着葛溫——
居然拿這種話糊弄人，真當我們沒加入天命就對天命的評級體系一無所知嗎？
不過，面對那一雙雙質疑的目光，葛溫面色卻是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說道：
“從五百年前的聖女卡蓮時代至今，崩壞也在隨着人類的發展而增強，從原本只是感染野獸到現在的帝王級崩壞獸，甚至出現了宛若神明的律者。
1952年，第一次崩壞爆發，柏林市近乎無人生還。
2000年，第二次崩壞爆發，偌大的西伯利亞生還者不足百人，半個亞洲受其影響，另有數座超大型城市遭到致命打擊。
而這並非結束，只是開始——
可以預見的，今後所誕生的律者將有可能造成同等，乃至更大規模的破壞。
而作爲人民之盾，卡斯蘭娜無法對此置之不理。
但是，對抗崩壞需要的不只有一腔熱血，更需要強大的實力。
而我……恰好有……”
說着很容易被當作挑釁的話語，葛溫神情漸漸嚴肅起來，緩緩解開上衣的紐扣，脫下外套隨手遠遠拋向角落中的衣架——
“當然，我也知道，我之前所說的話很容易被當作是謊言。
所以，來吧，各位——
檢驗一下我有沒有比你們更加合適行使這份權力的資格！
我不會動用崩壞能，僅以自身實力來應對你們……
如果你們曾經接受過基礎的戰鬥訓練與理論薰陶，應該明白這能夠印證我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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