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德莉莎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
“什麼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
看着故作威嚴的德莉莎，葛溫心說我這兒的事情可比你想得多，你想知道哪個？
腹誹一句，葛溫沉吟片刻後，緩緩問道：
“德莉莎你是想問阿波羅裏面是不是我？
還是問琪亞娜的問題？
亦或者是齊格飛？
還是芽衣？
又或者……是奧托主教爲什麼會把我派到這裏來？”
“……”
其實只是想確認一下剛剛那個大機器人是不是葛溫，以及可可利亞是不是真的被塞西莉亞救過的德莉莎聞言沉默片刻，悄悄收起有些做作的威嚴，換上了葛溫熟悉的好奇表情，
“阿波羅？
是那個紅色機甲的名字嗎？
剛剛裏面真的是你啊？
可我沒聽說過總部還有這種企劃啊……”
“因爲那並非是來自天命……”
面對彷彿小心翼翼伸出小爪子想要觸碰面前毛線球的貓咪一般的德莉莎，葛溫直接給出了讓她神情錯愕的回答。
“你投靠逆熵了？”
幾乎不過腦子的，驚得站了起來的德莉莎質問出聲。
“……
逆熵如果有這種技術，德莉莎你不覺得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上浮空島……”
葛溫雖然沒有說出最後的“取了奧托狗命”說出來，但是意思卻是清晰傳達到了。
“呼……是我衝動了……”
輕呼一口氣，德莉莎小手捏了捏眉心，轉而直接拋棄了剛剛的問題，
“那那臺機甲是從哪兒來的？被你藏哪兒了？
需要我幫忙編一下來歷嗎？
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纔在附近發現過一個前文明遺蹟，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做一下僞裝。”
看德莉莎剛剛的意思還以爲她要和自己追根究底，準備把準備好的藉口拿出來的葛溫挑了挑眉，沒想到他們之間這點交情居然就讓德莉莎願意如此袒護他。
不過，葛溫還是笑着搖搖頭：
“多謝你的好意，德莉莎，不過不必了——
阿波羅是我在量子之海尋到的，沒什麼可掩飾的。”
葛溫已經拿到了足以支持他和奧托談判的籌碼，但是還不想暴露自己金手指的祕密。
既然如此，量子之海這個尚且神祕的地方，自然就是最好的藉口了。
第240章 德莉莎：這孩子太單純了
“量子之海？”
聽到這個名字，德莉莎微微一呆，思索片刻纔想起來，自己貌似在翻總部的機密文檔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名詞，但具體是什麼，德莉莎還真缺乏具體概念，下意識目光灼灼地看向葛溫。
“……”
面對德莉莎那期待答案的目光，葛溫心中微動——
“總感覺……德莉莎對我的信任度貌似有點高——
這樣直接把話題交給我，真的不怕我學着奧托好好糊弄她一頓嗎……”
心中嘀咕着，葛溫倒也沒有和德莉莎賣關子——
“所謂‘量子之海’，並不是真的指某片海洋，而是一種形象化的代稱，指代我們生存的世界之外的某種特殊維度。
而一些從虛數之樹上脫落的世界，就像是落葉一樣落進量子之海里，目前被我們稱作世界泡。
就像落下的葉子會逐漸腐蝕歸於大地，世界泡也會漸漸崩潰，融入量子之海中，只留下少許更耐腐蝕的飄蕩在量子之海中。”
看着德莉莎那“充滿智慧”的眼神，葛溫默默放棄了老實解釋，直接總結道——
“簡而言之，量子之海不是海，而是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特殊地帶，就比如當年空之律者潛入的虛數空間一樣。”
“喔……”
原本眼神開始有些飄忽的德莉莎聞言，瞬間恍然大悟，小臉上的迷糊神情一掃而空，左手握拳翹在右手上，
“也就是說葛溫你意外進入了那個所謂的量子之海，然後在那裏面發現了那臺被你稱作阿波羅的機甲，並把他帶了回來，並用在了之前的戰鬥中？”
“是的。”
葛溫點頭，肯定了德莉莎的總結。
雖然其中有着不少漏洞，但是以德莉莎此前對自己的態度，葛溫相信德莉莎應該不至於刨根問底。
而德莉莎的反應，也的確如葛溫所料，並沒有繼續刨根究底，小臉上睿智的神情很快再次化作苦惱之色——
“可就算這樣，爺爺那裏你也沒辦法直接過關啊……
雖然還是不清楚量子之海究竟是個什麼地方，但是你能夠意外進入那裏，本身就是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了。
以爺爺的性格，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雖然在奧托向自己展示了“世界的真相”後，德莉莎對他的印象已經大幅好轉，但是這還是不影響德莉莎懷疑自家爺爺會搞事情——
即便在奧托嘴裏，葛溫是他選中的那個拯救世界的勇者備選也一樣。
“這不是更好嗎？”
面對德莉莎的苦惱和毫不掩飾的關心，葛溫卻只是笑笑，
“量子之海是一片充滿了神祕與未知的地帶，僅憑我一人之力，又能從其中得到些什麼呢？
相比之下，舉天命之力，或許能有所收穫，對我們對抗崩壞起到一些幫助。”
雖然之前可以用來拿來說說的心智魔方已經被用掉了，但是卻並不影響葛溫以阿波羅做幌子，給奧托一個從量子之海中找到復活卡蓮的方法的希望。
“可……”
德莉莎原本還想說什麼，但是看着葛溫那毫無芥蒂的笑容，卻又將自己原本的話默默嚥了下去，輕嘆口氣，小臉上露出幾分成年人的感慨與滄桑——
“唉……
好吧，以你之前展示出的戰鬥力，即便是爺爺，應該也會稍微有所顧忌纔對。
不過……”
說着，德莉莎卻是頓了頓，有些疑惑地看着葛溫，
“你現在爲什麼會是黑髮啊？
明明是白髮纔對吧？”
“？
這是現在應該關注的問題嗎？”
完全沒想到德莉莎的注意力忽然轉移到了這上面的葛溫心中腹誹一句，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道——
“我來長空市執行一項任務，爲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所以進行了一定的易容僞裝，染頭髮也是其中之一。
等回去之後染回去就好了……
嗯？”
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個個黑色顆粒，葛溫面色有些微妙，
“看來之前的戰鬥影響了染色劑……
德莉莎，我能先去洗個頭嗎？
放着不管，落得到處都是就不好了。”
“去吧去吧，隔壁休息室裏就有洗手池，夠你洗洗頭的了。”
德莉莎指了指一旁的小門，不在意地說着。
只是，等到葛溫進入休息室後，聽着其中傳來的嘩嘩水聲，德莉莎單純的小臉上卻是再度露出了幾分苦悶的神情——
“這麼單純……面對爺爺可是要喫虧的啊……
唉……”
很快，隔壁的流水聲停歇，髮絲恢復了原本和德莉莎一樣宛若冬日初雪一般的白色。
“怎麼樣，應該全掉了吧？”
拂了拂自己還帶着幾分水汽的頭髮，葛溫對德莉莎問道。
“嗯，已經乾淨了。”
德莉莎點點頭，但是小臉上的憂慮之色卻是一眼就可以看出的。
“在苦惱什麼？
因爲我被派到極東執行任務，你卻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沒有沒有……”
德莉莎聞言連連擺手，隨口胡諏——
“我只是在想，回去以後要怎麼寫報告纔好。
畢竟我是極東支部的負責人，極東出現了這種事情，於情於理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笑話，她德莉莎什麼時候苦惱過這種事情，報告什麼的不都是姬子的事情嗎？
“好吧，以你的權限，應該也可以知道這件事……”
而看出了德莉莎言不由衷的葛溫笑笑，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德莉莎，你應該知道天命內部有着招募志願者嘗試融合第二次崩壞中獲得的律者寶石的實驗吧？”
“當然。”
德莉莎點點頭，看着葛溫嚴肅的神情，小臉上同樣露出鄭重的神情。
“我此次被派到長空市，任務目標就是趁着逆熵內亂，奪取由逆熵保管的征服寶石。
而根據我的調查——
征服寶石現在就在芽衣身上——
也即是說，天命犧牲許多人都沒能完成的目標，已經被逆熵實現了，那個成果就是芽衣。”
綜合評估了自己認識的德莉莎與記憶中的德莉莎，葛溫選擇對德莉莎透露一部分真相。
第241章 德莉莎：怎麼感覺我纔是外人
“什麼！”
饒是德莉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到葛溫的話也不由面色大變，
“雷電龍馬那個討厭的傢伙的女兒身體里居然有徵服寶石？”
“沒錯，雖然不清楚對方這樣做的理由，但是征服寶石現在的確就在芽衣體內，而且沒有出現任何排異反應，我也沒有發現她有任何毀滅世界的反人類傾向。
相反，根據我的觀察，芽衣的人格與道德水平絕對在水平線以上，甚至稱得上優秀。”
葛溫點頭肯定了德莉莎的難以置信，並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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