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他臉上帶着你不懂的表情,“你是巫師,你不知道,麻瓜商店很少會營業到深夜,現在買不到糖果的。”
“事實上,我比你想得要了解麻瓜。”
鄧布利多做出炫耀的語氣,“我的膝蓋上有一個傷疤,那是倫敦地鐵路線圖的形狀。”
洛倫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有點懵。
什麼東西?
膝蓋上刻着地鐵路線圖?
這件事太多的槽點,他不知道從何吐起。
洛倫看傻子一樣看着鄧布利多。
說你不懂麻瓜吧。
你還接觸了地鐵這麼現代,工業的東西。
說你懂麻瓜吧。
你把倫敦地鐵路線圖刻在膝蓋上。
這東西不是每個站臺都會有的嗎?
洛倫覺得對於巫師來說,地鐵這種東西或許也非常震撼。
他想了想,還是問道:“這其中有什麼故事嗎?”
“沒有故事,我只是想說明,我也非常瞭解麻瓜。”鄧布利多調皮地眨眨眼,“所以我知道,哪裏可以在深夜買到糖果。”
他們的身影在倫敦夜色的黑暗中閃爍起來,在街頭消失,下一瞬就出現在了街尾。往外走幾步,身影又開始閃爍。
上一秒,洛倫看見右手邊的是板球場,下一秒就變成了醫學院。
洛倫又一次感嘆鄧布利多這個老巫師的強大,短距離的幻影移形像是喝水一樣輕鬆,還照顧到了他這個乘客的體感,他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鄧布利多號特快專列,好評。
“我感覺你看我的眼神不太禮貌。”鄧布利多在一個街頭停下來。
洛倫剛想嘴硬反駁兩句,餘光注意到面前的奇特建築,愣住了。
前面樹立着一個形狀奇特的建築,兩根柱子撐起兩層彎拱形結構,上面用木頭雕畫着各種奇特的奇珍異獸。
這裏是,唐人街。
鄧布利多拉着洛倫到一個門口掛着紅燈唬瑹艋裏面是電燈泡的小鋪子,用地道的倫敦英語買了一些酥糖,奶糖,帶糖漿的小麻花。
洛倫一路都是沉默着的,看着這片風格奇異的地方,和倫敦的畫風格格不入。但就是這樣格格不入的風格,讓他忽然升起一股濃重的,說不清滋味的心緒。
直到被鄧布利多帶出來,洛倫還是久久沉浸在剛纔的街景中。
“這羣從遙遠的東方國度過來的人,他們的店鋪總是開到深夜,更深的深夜。”鄧布利多嘴裏嘎嘣嘎嘣咬着小麻花,牙口一點不像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看見洛倫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沒有注意到他遞過去的麻花,鄧布利多問道:“你還好嗎?”
洛倫這才回過神,假意打一個哈欠,“有些困了。”
他拿起一塊麻花,嘎嘣嘎嘣的嚼着,感受心靈的某一處,一點一點被填滿。
鄧布利多接着說起剛纔的話題,“真是勤奮的一羣人。”
洛倫回頭看一眼,相比其他地方,唐人街的夜晚更加明亮。
是啊,真是勤奮的一羣人。
伴隨着長距離幻影移形的獨特體感,和肚臍處的癢癢,鄧布利多和洛倫再一次回到霍格沃茲。因爲不是福克斯的傳送,所以他們還得走一段路。
曠野沒有光亮,但皎潔的光輝輕輕柔柔的灑下,腳步踏在草葉上簌簌作響,這段路並不難走。
鄧布利多一邊喫着零食,一邊走走看看,非常悠閒。他顯然非常享受這種夜色,清涼寂靜的夏夜讓人不自覺平靜下來,消散心中的情緒。
洛倫心裏裝着事,等不及了,說完蹬蹬蹬就往寢室跑去,“校長再見,我先回去睡了。”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洛倫朝着牀上一跳,把自己投射上牀,眼睛看也不看,憑着感覺手指在枕頭底下的奇幻之書上一點。
一陣銀光閃過,洛倫的意識沉浸,再睜眼身處在明亮的圖書館裏。
“弗拉梅爾!”洛倫扯着嗓子叫道。
弗拉梅爾飄忽的身影從洛倫背後鑽出來,“你看起來很興奮。”
“中國那邊有魔法學校嗎?”洛倫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被唐人街牽動某些深藏的記憶,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說不定畢業之後能過去當個外教什麼的,還能學學傳統魔法。
御·羽加迪姆·劍·勒維奧薩·術,想想就很興奮。
“你問這個幹什麼?”弗拉梅爾很感興趣。
洛倫儘量收斂住嘴角的笑容,顯得不那麼興奮,“就,問一問,問一問。”
弗拉梅爾狐疑地看他幾眼,“東方的高山上,有一所古老的魔法學校,但幾乎不與外界聯繫。倒是另外一所叫做「魔法所」的學校,近期在申請加入國際巫師聯合會。但並不意味着只有兩所學校,這裏面的情況很複雜。”
洛倫感興趣且認真聽的模樣,讓弗拉梅爾非常受用。
他慢慢講道:“16世紀的時候,尼可去東方旅遊過,接觸過一些東方巫師。”
“東方沒有霍格沃茲這樣的學校,他們的教學模式更加像傳統巫師。老師帶徒弟,老師會什麼就教徒弟什麼。”
洛倫聽着,不自覺又咧開嘴笑。
師父,徒弟嘛。
他又想起傳統師徒的弊端,擔心地問道,“這樣不是發展不全面,還容易斷代嗎?”
“也不完全是這樣,他們沒有學校,但是有另外的模式,分爲不同的派系。”弗拉梅爾有些糾結,“我很難跟你解釋那是一種什麼模式,但他們教學質量也很好。”
洛倫嘴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懂,我懂。
弗拉梅爾沒再講學校的問題,轉而說起他印象深刻的地方,“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和麻瓜的關係處理得非常好,沒有純血,混血和麻瓜的矛盾。”
洛倫心裏油然感到自豪和驕傲。
“進入新時代之後,東方巫師跟他們的政府似乎達成了類似保密法一樣的法案,這點和我們一樣。”
洛倫認爲這是對的,“麻瓜有自己的文明和路走。”
“東方的魔法是什麼樣的?”洛倫緊接着問,是他想的那樣嗎?
法術對應魔咒。
法寶對應鍊金術。
丹藥對應魔藥。
弗拉梅爾說:“就像是非洲的魔法和我們差別很大一樣,東方的魔法也跟我們完全不一樣,他們習慣把手指當做魔杖。”
“哈哈哈哈!”聽見第一句話,洛倫就忍不住笑了。
那是掐訣,手印。
什麼叫把手指當做魔杖啊。
弗拉梅爾停下來不講了,淡淡地看着洛倫。
被這種眼神盯着,洛倫笑聲慢慢打住,最後徹底停下來。
“圖書館裏有尼可整理的一些遊記,你自己去看。”弗拉梅爾說完,一扭身,飄遠了。
遠遠地,洛倫聽見細微的嘟囔聲。
“問人問題還不好好聽,有什麼好笑的,跟那羣東方人一樣,聽見手指魔杖就笑。”
“最近學習也不積極了,霍格沃茲放假了,奇幻之書又沒放假。”
洛倫目不斜視,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最近因爲貝茨爺爺的狼人病有着落了,他找弗拉梅爾的學習時間的確少多了。
這有什麼嘛?
奇幻之書放暑假爲什麼不行。
……
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
一片漆黑,只有一部分月光從窗外穿透進來。咯嘣咯嘣的聲音在屋子裏迴響,嘈雜讓安靜變得更加明顯。
這是牙齒咬碎麻花的響聲,還有酥糖,東方的糖果都這麼特別。
鄧布利多又失眠了,他坐在桌子後面,嘴裏一刻不停。
哈利的遭遇和洛倫的一席話,在鄧布利多獨處的時候從腦海裏跳出來,在他眼前反覆播放。冥想盆都不會比這清晰。
鄧布利多竟有了一些迷茫,不只關於哈利的親情,也包括他對自己的反思。
有湯姆的例子擺在前面,加上他自身的經歷,他理所當然的認爲讓哈利感受親情,感受愛,纔是正確的道路。
將哈利寄養在他姨父姨媽家也摻雜着這種考量,但他低估了人的複雜……
第123章 鄧布利多託孤格蘭傑夫婦
清晨,明亮的晨光照亮倫敦西北部的一座獨棟別墅。
市郊漢普斯特德花園的三層小樓可不便宜,但格蘭傑夫婦都是醫生,並且擁有自己的牙醫运瑢λ麄儊碚f這不算太難。
赫敏從軟綿綿的小牀上睜開眼,修長的睫毛忽閃,雪白的天花板和天藍色的牆壁映入眼簾。
不是霍格沃茲學生牀上熟悉的帷布?
她一時有些恍惚。
窗臺邊是雪白漆面的小書桌,牆角擺放着一個兩層的矮腳書架。牆壁上是零散的相框,其中一些是她的手工作品。
明麗清新的色調和霍格沃茲的宿舍一點都不一樣。
赫敏眨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已經放假了。
“赫敏!”格蘭傑太太帶着些寵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起牀喫早餐了。”
“知道了!”赫敏掀開白底印花的小被子,把腳丫胡亂塞進拖鞋,推開門蹬蹬蹬下樓了。
格蘭傑先生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的《每日郵報》把整個頭都遮住了。
“爸爸,早上好!”赫敏的聲音黏糊糊的,還有些沒睡醒的慵懶。
格蘭傑先生的頭從報紙側面咻一下伸出來,擠眉弄眼地調笑說道:“是誰要開始她的暑假生活啦?”
溫德爾·格蘭傑並不是一個嚴肅的父親,哪怕他是醫學院畢業。甚至有些不夠穩重,但總是充滿趣味,病人都說,跟他相處時牙都不那麼痛了。
看見這樣滑稽的爸爸,赫敏忍不住笑起來,“或許是把运輼I兩週的溫德爾·格蘭傑先生和莫妮卡·格蘭傑太太。”
格蘭傑先生放下報紙笑道:“這不是因爲赫敏·格蘭傑小姐聖誕假期的時候,想夏天在迪安森林露營嗎?”
赫敏的笑容更開心了,她哼着斷斷續續的旋律進衛生間洗漱刷牙。
和大多數人先喫早餐再刷牙的習慣不同,因爲夫妻兩人都從事牙醫工作,格蘭傑家裏一直都是先刷牙,再喫早餐。
在夜間睡眠期間,口腔中的細菌和食物殘渣會積聚併產生酸性物質。
很快,一家三人圍坐在餐桌上,一邊聊天一邊喫早餐。
“今天我們有什麼計劃嗎?”格蘭傑先生頭也不抬,細緻地往麪包片上抹蔓越莓果醬。
赫敏把麪包片撕成碎塊,放進牛奶杯子裏,喝粥一樣喝下。
格蘭傑太太第一次看見這樣奇異的喫法,她略微遲疑一下,問道:“在魔法界,巫師都這樣喫早餐嗎?”
莫妮卡·格蘭傑太太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她反對傳統,對新奇事物總是懷着積極的態度。哪怕她的女兒跟其他人不一樣,莫妮卡也感覺非常驕傲。
但是,她有些擔心赫敏會成爲故事書,電視劇裏行爲瘋癲,穿着奇異的典型巫師。
赫敏放下杯子,粉嫩的小舌頭舔一舔嘴脣上的奶花,聞言一愣。
魔法界也沒有這種習俗。
是上學的時候,洛倫總這麼做,她嘗試過之後發現確實很節省時間,養成習慣了。
這種喫法的確有些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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