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名叫納吉尼的女人會在這裏孤獨的死去,失去作爲人存在的部分,永遠成爲一條名叫納吉尼的蛇。
沒有記憶,沒有情感,沒有理智。有的只會是嗜血的本能。
直到觸碰樹洞裏的藍色寶石,讓她從黑暗中清醒,但清醒之後是無盡的痛苦,永遠的身爲一條蛇,這樣子痛苦地活着。
森林裏的一條蟒蛇不知道年歲,只知道太陽昇起又落下,數不清多少個太陽了。這雪下了又化開,她已經睡過幾十個大覺了。
她曾經到過霍格沃茲,遠遠地看着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也注意到這顆淚水,他心裏生出一種奇妙的感應,一人一蛇就這樣對望着。
“我們,認識嗎?”
蟒蛇沒辦法說話,又一顆淚滴滑落鱗片。
“它似乎還有理智,我們能救她嗎?”
洛倫的話不是出於魔法石煉製的渴求,僅僅是出於憐憫。他想起來伏地魔身邊的那條蟒蛇,納吉尼。
只看過系列電影的洛倫並不知道的一條蟒蛇還有這樣的故事,這時候的蟒蛇身上還沒有黑色的氣,她還沒有被做成魂器。
一條會流淚的蟒蛇能會是什麼壞人,它如果知道自己會變成嗜血,愛好食人屍體的惡獸,最終被納威一劍斬頭,現在又會是怎樣的想法。
鄧布利多腦海裏回想起尼可勒梅的話,特里勞妮的預言。
尼可勒梅:“救贖一個絕望的靈魂。”
特里勞妮:“……藍黑之人……浪潮……”
“能拯救她的,是你啊,洛倫。”他盯着這個小巫師藍色的眼睛,這雙眼睛是這樣稚嫩,富有生機。
他俯看魔法界已經一百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巫師的罪惡,衝突來自於這畸形的社會形態。純血的野望,妖精的貪慾,小精靈的卑微,其他種族的各行其是,麻瓜的崛起。
他和蓋勒特曾經擁有同樣的思想,怎麼看不出問題。
只是他已經老了,枷鎖可以套在自己身上,但不應該套在他們身上,不管是洛倫還是哈利。
鄧布利多問自己,怎麼會對着這樣一個小孩說出那些話來呢?
以後黃油啤酒也要少喝,年紀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了。他心裏這樣回答。
洛倫還在想剛剛的話,他用死魚眼盯着鄧布利多,伱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都沒辦法的事讓我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來?
真瞧得起我啊。
沒有過多提及預言的事,也沒有理會洛倫豐富的表情。鄧布利多看向納吉尼枕着的藍寶石,“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洛倫回過神來,講起他在有求必應屋見過拉文克勞的冠冕,“……上面有一層黑氣,看起來不太正常,我沒有去動冠冕。”
“這顆寶石上的光芒跟冠冕的一樣,而且比冠冕更加璀璨。”
鄧布利多想起伏地魔回到霍格沃茲求職的那天,他想他終於明白湯姆爲了什麼回來了——藏匿用拉文克勞的冠冕製作的魂器。
謎底有了答案,鄧布利多含着笑意,“你知道拉文克勞女士最著名的一句話嗎?”
“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
“我想伏地魔在這裏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卻把智慧遺留在這裏。”
鄧布利多看向納吉尼,“而你,守住了最寶貴的財富。”
海蓮娜小姐盜走拉文克勞的冠冕,藏匿在阿爾巴尼亞的空心樹內,最終被血人巴羅殺害,回到霍格沃茲成爲拉文克勞的幽靈格雷女士。
巧舌如簧的湯姆從格雷女士那裏騙出了冠冕的位置,把冠冕製作成魂器,在回霍格沃茲求職的夜晚,將冠冕藏匿在有求必應室的房間內。
事實上,早在伏地魔之前,納吉尼就得到了這顆寶石,象徵着人類智慧的藍寶石,藍寶石保住了納吉尼殘存的理智,卻無法將她變回人類。
納吉尼就以人的意識,蛇的身體,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遊蕩了幾十年。
或許是命叩木祛櫍啬е两駴]有發現納吉尼,沒有找到這顆藍寶石。
鄧布利多摘下帽子,帽子口朝着納吉尼,示意她進來。
洛倫疑惑地看着這一幕。
納吉尼尾巴捲起藍寶石,巨大的蟒蛇頭顱在靠近帽子的過程中逐漸變小,最後縮進帽子裏,蟒蛇變成了寵物蛇。
鄧布利多重新把帽子戴回頭上,看得洛倫眼角抽抽。
“老實說,我有一個朋友,他身上能帶的動物可比我要豐富多了。”鄧布利多像是想開了什麼一樣,又一次調皮地朝洛倫眨眨眼。
兩人決定先把納吉尼帶回霍格沃茲,找尼可商量一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走在月光下的森林裏,月色和雪色交映,銀白色的光輝把樹和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哈利是蛇佬腔,等他回來我們就能和這條大蛇聊天了。”
洛倫聲音裏透着高興,他的預言什麼危險也沒有,還找到了絕望的靈魂,貝茨爺爺的狼人病有救了。
鄧布利多聽見這話腳步一僵,“哈利是蛇佬腔?”
洛倫歪着頭看他,“我沒跟你說過嗎?”
“應該沒有。”
“你記錯了吧。”
“嗯,也有可能,你要體諒我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那這種事下次我多說幾遍。”
……
鄧布利多的銀灰色絨毛風衣逐漸寬鬆,變化成白袍,鬍子和頭髮也重新長出來。
洛倫牽着他的手在雪地裏一蹦一跳的。
遙遠的人在慶賀新的一年,煙花綻開,這是新舊交替之際。
【寫在後面的話:這一段情節我真的很猶豫,查了很多資料。
伏地魔第一次作亂的時候身邊並沒有納吉尼,這說明他在阿爾巴尼亞取冠冕的旅途中沒有遇到納吉尼。
其後是附身奇洛秩∧Хㄊ臅r候,如果1991年以前遊魂狀態的伏地魔遇到的納吉尼,並且收服的話,這麼強大的助力不可能不帶上,奇洛連巨怪都能放進城堡,何況是一條聽話的蛇。
1994年,伏地魔殺死伯莎·喬金斯把納吉尼做成魂器,那據此推斷,納吉尼是在1991年之後,才遇到伏地魔。
血咒的問題是1927年之後,幾十年的時間,我必須找個理由保存納吉尼的理智,最後就託到了拉文克勞的身上。
這真的太契合了,冠冕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裏上千年,冠冕代表人類智慧,納吉尼正好缺的就是這個。
格雷女士對冠冕的態度也非常奇怪,按道理冠冕被玷污之後她應該非常氣憤,該去尋求鄧布利多的幫助,但是這沒有。
91年開學,格雷女士出現在餐桌上。哈利成爲找球手的走廊上,格雷女士也聽八卦一樣飄過。鐵三角找到麥格教授說奇洛要盜取魔法石的時候,格雷女士也在變形課教室裏悠閒記筆記。這些跡象都表明格雷女士似乎不太在意,或者說沒有過分在意。
我就假設了一個,湯姆玷污的只是形制上的冠冕,真正代表智慧的藍寶石仍舊在空心樹內,以此佐證格雷女士的態度。
最後是怕被羅琳背刺,按照羅琳一貫的作風她可能就不管納吉尼,留着之後發刀。但是我查資料的時候也看到有鄧布利多分離出納吉尼的人身和蛇身的說法。
《神奇動物在哪裏》後面幾部還沒出,說不定就真有可能,救命,羅琳這一刀怕是要下到我頭上。
我不管了,反正我要這麼寫。榮耀盡歸羅琳,OOC屬於我!】
第82章 回到霍格沃茨
深夜的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牆上掛着的歷代校長畫像已經陷入沉睡。一老一小兩個人影憑空出現,辦公室裏暖黃的的燈光逐漸亮起來。
“你先回去吧,它就先由我來照顧。”鄧布利多摘下已經不太合體的帽子,帽子口朝上隨手放在桌上。
“再見校長!”洛倫迫不及待要好好洗個澡,他在阿爾巴尼亞這幾天憋壞了。
納吉尼枕着寶石沉睡在帽子裏,福克斯把頭湊過去看了一眼,一下子戒備起來,朝着鄧布利多罵道:“吱呀!”
彷彿在說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傢伙。
鄧布利多一邊躲避福克斯的啄咬,一邊梳弄它的羽毛,笑呵呵地安撫:“好了好了……”。
付出一些零食,花了一些時間讓福克斯消氣。鄧布利多慢悠悠地從書架上取出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白色封面書籍,翻開來,每一頁都有一個人物肖像。
翻過不知道多少頁,停在一副滿頭銀髮,體型消瘦的肖像上。
鄧布利多等了一會兒,上面的人像逐漸變得生動,開始出現顏色,慢慢的,肖像活動起來。
“阿不思?”
“尼可。”
兩人交談一番,鄧布利多講述了阿爾巴尼亞一行的經歷,詢問尼可是否有辦法拯救這個血咒獸人。
“我無能爲力,但魔法石或許可以……”
在尼可的講述中,魔法石在每個人的手上作用是因人而異的。
“在我手上是點石成金,煉製長生不死藥,但是洛倫或許會有其他選擇。”
“從他的訴求上看,或許會是生物煉成,把蛇還原成人,把狼人固定在人的形態。”
尼可的聲音經過魔法從書籍中傳出,像是老人在講縹緲的傳說故事,“揭示生命的奧祕,這不是一條平坦的道路……”
魔法生物似乎不存在生殖隔離一樣,在此以前,大量的巫師懷着各種目的孕育奇怪的生物,導致很多災禍。
最著名的是卑鄙的海爾波,他通過利用蟾蜍孵化公雞蛋從而培育出蛇怪。
有人出於好奇,有人出於利益,更有人不懷好意,許多種黑魔法防禦課教材上的內容都是巫師人爲製造出來的。
直到1965年,紐特·斯卡曼德提出的《禁止以實驗爲目的的神奇動物餵養》法案獲得通過,這道禁令有效的遏止了不列顛境內創造新的不可馴服的動物的盛行。
魔法部傲羅花費大量精力查辦了非法孕育危險生物的多名巫師。之後幾年,其他國家的魔法部也相繼出臺類似禁令。
這還只是在神奇動物身上進行煉成,洛倫涉及到的將會是人體,任何人只要聽說這樣的行爲都會認爲洛倫是黑巫師。
如果洛倫要走上生物煉成這條路,哪怕外界不知道魔法石,僅僅是生物煉成本身就足以讓他受到各類人的注視,不管是魔法部還是黑巫師。
“當他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發現這條蛇,就已經將它從絕望的深淵裏拉扯出來。”尼可談起使用魔法石的前置條件。
“咳咳咳。”
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氣力,“我們或許不用急着銷燬魔法石,等你要做的事情結束後,讓洛倫用我這塊魔法石試一試也好。”
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看着書上的肖像,“伱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死亡了嗎?”
尼可聽見這個問題,蒼老的面容露出笑意,“阿不思,你早已經知道,死亡不是終點,是一場更偉大的冒險。”
“我還有一些存藥,等我處理好一些事情,就會跟佩雷內爾回到巴黎。”
“夏天吧,巴黎還有一場《浮士德》歌劇,等看完這一場我再走。”
“到時候就不跟你告別了。”
“咳咳咳,再見。”
聽見再見這個詞,鄧布利多的皺紋舒展開,笑起來,“再見,祝你旅途愉快。”
說完,尼可的畫像逐漸褪色,一動不動。
洛倫提着自己的小皮箱,蹬蹬蹬往格蘭芬多休息室跑。
回到霍格沃茨,不管是灰撲撲的石柱,被擦亮的盔甲,又或是移動的樓梯,都讓洛倫有一種回家的熟悉和安全感。
至少這裏不會有黑巫師搶劫,伏地魔除外。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
韋斯萊家的四個小巫師都圍在桌前在下棋,雙胞胎和珀西三個對羅恩一個。
雙胞胎兩個人還能招架住羅恩的攻勢,但是中間有幾步棋信了珀西的話之後,就兵敗如山倒了。
棋盤上,騎馬的騎士一邊走一邊罵:“你們兩個是巨怪嗎,爲什麼要聽別人的話。”
珀西臉有些紅,眼睛看向別處,裝作沒聽見一樣。
他看到剛從外面進來的洛倫,眼神一亮,“快看,洛倫回來了。”
喬治和弗雷德也抬起頭,趁着羅恩不注意把棋盤推翻,一人一句發出驚喜的叫喊:
“我們的救世主,洛倫回來了!”
“我們再也不用陪羅恩下棋了!”
最後兩人舉起雙手一齊喊道:“洛倫萬歲!”
看得出來,洛倫沒在的這幾天,幾人真的飽受羅恩的折磨。
雙胞胎繞過桌子跑到洛倫面前,弗雷德接過他的小皮箱,喬治把洛倫拉到羅恩面前按在座位上,“全靠你了!”
洛倫企圖掙扎一下,“我還沒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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