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255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盧平教授微笑地看着每一張義憤填膺的面孔,哪怕聽到代課內容是狼人表情也沒有波動,他沉吟片刻:“別擔心孩子們,我會和斯內普教授談談,你們不用寫那篇論文。”

  “好耶!”

  除了赫敏,每一個小巫師都爆發出驚喜的歡呼聲。

  “好了,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欣克龐克,這是一種單腿小生物,看上去像是由煙霧組成的一樣……”

  1993年9月30日,星期四,某東方國家傳統曆法中的八月十五。

  一年中月亮最圓的一天。

  這天也有黑魔法防禦課,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小巫師們在繼續學習欣克龐克。

  “欣克龐克會把在旅途中迷失的人引入沼澤……”盧平教授和往常一樣講着課,小巫師們各自記着筆記,除了他的笑容比往常少一些,沒有別的不同。

  “注意它手上提着的燈涣藛幔肯胂笠幌拢绻銈兠允г谏种校鼓唤蹬R,一片黑暗,這盞燈辉诿造F中跳動前行——人們跟隨亮光,然後……”

  欣克龐克適時地發出可怕的嘯叫,嚇得小巫師們瞪大了眼睛。

  趁着盧平教授解答疑惑的時候,赫敏伸手戳了戳洛倫的手臂,小聲說道:“洛倫,今晚就是月圓夜對吧?”

  “是的。”

  “盧平教授要怎麼做,你做的狼毒藥劑會有效嗎,鄧布利多校長會和他一起嗎……”小女巫的臉蛋上寫滿了擔憂。

  洛倫笑了笑:“放心吧,我會守着盧平教授的,他會去尖叫棚屋等待變身,天亮了纔回來。”

  “那……”赫敏猶豫了一下,“我能一起去嗎?”

  洛倫詫異地看過來:“啊?”

  ……

  “一起去?”

  下課後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裏,一臉詫異的盧平·萊姆斯看了看小女巫,又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旁邊的小男巫,整理教具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洛倫無奈地攤了攤手:“不是我告的密,她自己從博格特和斯內普教授的行爲中推測出來的。”

  “是的,盧平教授,我想和你們一起去尖叫棚屋,我想了解更多。”赫敏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的說道,“從《反狼人法案》開始實施的時候,我就想要多瞭解一些關於狼人的事情,我覺得這個法案是不正當法案。”

  理解到女孩話語中沒說完的意思,盧平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道:“知道嗎,格蘭傑小姐,你比我這個狼人還要大膽。”

  “所以……”赫敏目光試探地看着這位一向溫和的教授,“我可以嗎,教授?”

  “我有什麼理由拒絕你呢?正直勇敢的格蘭傑小姐。”

第316章 赫敏:我麻了

  黑魔法防禦課後面是草藥課,得到盧平教授肯定的小女巫整節課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都忘記了搶答斯普勞特教授的提問,剛一下課,赫敏就拉着洛倫往城堡跑去。

  “洛倫,既然狼毒藥劑能讓教授在變身的時候保持理智,爲什麼我們還要到尖叫棚屋去呢?”赫敏一邊跑一邊問道。

  “嗯……”洛倫沉默了一會兒,“因爲這份狼毒藥劑是改良版的,而且還是我熬製的。”

  赫敏跑動的腳步慢下來,驚異地看向他:“啊?”

  “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去尖叫棚屋是爲了保險。”洛倫反過來拉着她往前跑。

  兩人一路小跑進了門廳,腳步不停地上了三樓,來到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門外,赫敏稍微喘了口氣,上前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請進。”盧平教授溫和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洛倫和赫敏推門而入,這是一間裝飾非常簡潔,乃至算得上簡陋的辦公室,書架上的大部分書格都空着,桌面上沒什麼裝飾品,但是牆角擺了好幾個水箱,卡巴,紅帽子,欣克龐克……好幾種他們學過的小怪物就關在箱子裏。

  盧平教授似乎正在看信,看見兩人進來,他把一頁信紙放在桌面上,笑道:“格蘭傑小姐,摩根先生,請坐吧。”

  “下午好,盧平教授。”赫敏點了點頭,有些拘謹的在書桌前坐下,目光止不住地往牆角看,想要看看有哪些她還沒見過的怪物。

  洛倫則是注意到桌上的信紙,一般人讀信中途被人打擾,會將信紙倒扣着放,桌上的信紙雖然也是倒扣平放,但背面也還有一句話,非常簡潔,洛倫一眼就看清了:一切都好,祝你也是。

  “我記得黑魔法防禦課可沒有佈置課後預習的作業,格蘭傑小姐,還是讓今後的課堂保持一些神祕感吧。”盧平注意到小女巫的視線,笑呵呵的起身來到牆角,用布料把玻璃箱子都罩起來。

  赫敏的拘謹被一席話輕飄飄地化開,她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好的,教授。”

  “你們來的比我想的要早……”盧平將一些碎餅乾一樣的東西倒進箱子裏,看起來是在給小怪物們餵食,“我還以爲你們要晚餐後纔過來。”

  赫敏解釋道:“是洛倫說的,我們不能等天黑了再過來,誰也不知道月亮什麼時候就會升起來。”

  洛倫聳了聳肩:“我能怎麼辦呢,有人在草藥課上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

  盧平笑了笑:“喫晚餐了嗎?”

  “我們帶了足夠的食物。”洛倫答道。

  盧平喂完食,拍了拍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那我們走吧,差不多是時候了。”

  ……

  秋日傍晚,霍格沃茲城堡外,去往打人柳的小路上。

  草藥課結束的早,小巫師們也早早的回城堡了,所以洛倫等人一路上沒碰到別的人。穿過城堡門口前面的一大塊碧綠的草地,走在溫室和菜地之間的小徑上,路邊漸次叢生的雜草生機盎然,一點看不出秋天的頹意,光禿禿的石頭零散地分佈在場地上。

  叢林裏多是常青樹,看不出枯黃。

  天氣多雲,哪怕臨近傍晚,也看不到金色的霞光,只在眺望天際時,能從層層迭迭的雲霧中隱隱看出一些昏黃。

  盧平教授走在前面帶路,身後跟着洛倫和赫敏。

  過了溫室,遠遠看見一棵枝丫張揚怪異的巨大柳樹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場地中央,上面的葉子有些乾枯,帶着些黃邊。

  “那就是打人柳,”盧平回過頭,看見兩個小巫師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不知道伱們摸索出來沒有,打人柳下面的密道直通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

  “所以霍格莫德的居民會流傳尖叫棚屋鬧鬼?”赫敏的眼睛亮了亮。

  洛倫看着隨風搖動的打人柳,認爲這和當年小鎮居民流傳貝茨爺爺殺人一樣,都是有心人放出消息來讓人們遠離的。

  “這可不能算在我身上,哪怕我畢業離開學校很多年了,霍格莫德的居民還是在流傳尖叫棚屋鬧鬼,或許那裏真的鬧鬼也說不定?”

  盧平開了一個玩笑,他熟練地來到打人柳近前,輕手輕腳地上前,在不驚動打人柳的情況下,敏捷地按到了樹幹上的那個節疤。

  一瞬間,打人柳像是被人撓了咯吱窩一樣,猛地搖晃起來,打了幾個激靈。

  “跟緊了!”盧平招呼了一聲,鑽進了樹根間的一個洞裏。

  洛倫和赫敏跟了上去,洞口裏面先是一段傾斜的土坡,順着土坡下去是一節非常低矮的地道。

  盧平教授弓着腰在前面走着,魔杖尖散發着柔和的熒光:“這棵樹是我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年鄧布利多校長叫人栽種的,我讀書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人最流行的一個遊戲就是設法摸到打人柳的樹幹。

  “後來有個叫戴維·格傑恩的男生被狠狠打了一頓,差點瞎了一隻眼睛,學校就不許我們再靠近它了……”

  說起這些過往時,盧平眼中帶着緬懷的色彩,聲音不自覺放得比平常更輕,迴響聲在地道里來回碰撞,聽起來有些縹緲。

  “所以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很早就知道你是狼人了嗎?”赫敏在後面屏着氣問。

  “是的。”盧平回答道,“自從我感染狼人病以來,我的父母嘗試了各種辦法扭轉這一難以接受的事實,但都無濟於事。收到霍格沃茲的錄取信那一天,我們既高興又難過,我們都以爲我沒辦法到霍格沃茲上學了……你們知道的,不會有學生的家長願意自己的孩子有一個狼人同學。

  “直到鄧布利多校長的到來……他命人種下了這棵打人柳,好讓我在月圓變身的時候能有個地方隱藏自己。”

  三人沿着地道不斷往前,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在封閉空間裏,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那……那蟲尾巴他們呢,還有活點地圖是怎麼回事?”赫敏小心斟酌着問道,這個問題從很早以前她就想問了。

  蟲尾巴……聽到這個稱呼,前面的盧平愣了一下,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他們是我進入學校後認識的朋友,還是室友。格蘭傑小姐,摩根先生,要知道,如果你每個月都要消失那麼一天……嗯,或許因爲太虛弱了還要進校醫院修養幾天,再大的祕密也沒辦法瞞下去。”

  室友?

  洛倫和赫敏對視一眼,不由得一齊陷入沉默。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

  羅恩瞪着眼睛看着羊皮紙上的課後試題,想要從字縫裏看出答案,但休息室的光線不好,直到把眼睛看得澀出眼淚,他也沒能看出結果。

  揉了揉眼睛,羅恩朝旁邊的哈利嚷嚷道:“提問,如果欣克龐克在前面,卡巴在後面,失去魔杖的你該如何應敵?”

  哈利皺起眉頭,認認真真思索了一番,不太確定地答道:“朝它們的鼻子狠狠來上一拳?”

  “哦,我也是這麼想的。”羅恩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正確答案應該不是這個。”

  “奇怪了,你今天做作業怎麼這麼積極,一般不都是留到週末直接參考洛倫和赫敏做好的嗎?”

  “我週末想練習魁地奇,還想跟你一起去學守護神咒。”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找專業人士來……”哈利開始左右張望起來,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洛倫跟赫敏人呢?”

  “草藥課一下課就跑了,喫晚餐的時候也沒看到人,估計躲在哪裏約會吧。”羅恩揮了揮手,“別找了,我問過拉文德了,她也沒見過赫敏。”

  “可惡!”哈利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是讓人羨慕!”

  “嗯嗯……”羅恩點着點着頭,忽然察覺了不對勁,“嗯?”

  ……

  “二年級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我的小祕密……”

  狹長低矮的地道里,熒光咒的柔和光輝照亮了前路,盧平用溫和的聲音不急不緩地講述着二十年前,上一輩人的故事,

  “但他們沒有因此而排斥我,還笑稱這是我毛絨絨的小毛病。他們花了三年時間自學阿尼馬格斯,這樣,他們就能在月圓之夜一起陪伴我了。

  “詹姆的阿尼馬格斯是一隻牡鹿,所以他的綽號就是「尖頭叉子」,小天狼星是「大腳板」,彼得是「蟲尾巴」。在霍格沃茲上學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光……”

  地道開始向上傾瀉,洛倫和赫敏爬坡開始有些費勁,過了一會兒拐過一道彎,盧平教授和熒光咒的光輝消失不見。

  從洞口鑽出,前面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一個破舊的房間。

  整個房間亂糟糟的,灰塵鋪了厚厚的一層,牆紙剝落,滿地污漬,零星的幾件傢俱全被人砸壞了,窗戶被木板封得嚴嚴實實,上面遍佈着密密麻麻的爪痕,看起來陰森瘮人。

  盧平轉身看向他們,優雅地做了一個脫帽禮:“歡迎來到尖叫棚屋,魔法界最著名的鬼屋。”

  他聳了聳肩:“儘管這裏沒有鬼,甚至連個幽靈都沒有。”

  “教授,你以前就是在這裏度過變身的月圓之夜嗎?”洛倫問道,他和赫敏都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着這間破舊的尖叫棚屋。

  從木板上的爪痕中能隱隱窺見盧平當年所受的痛苦,這讓他想到了貝茨爺爺,在他上學之前,貝茨爺爺也是這樣把自己關在山洞裏度過月圓之夜,利爪在石壁上劃下一條又一條的爪痕。

  “事實上,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盧平帶着兩人往右邊走,兩人這纔看見右邊有一處木門。

  門後面是一個幽暗的門廳,順着門廳牆邊搖搖欲墜的樓梯往上走,上面是一間寬敞的臥室,和寢室裏一樣的四柱牀上掛着灰撲撲的帷帳。

  “吼——”

  就在這時,盧平忽然皺起眉頭後退幾步,扶着牀柱,他好像僵住了,四肢開始顫抖起來,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呼氣聲。

  “開始變身了!”洛倫小聲說了一句。

  兩個小巫師掏出魔杖退到房門外,洛倫的胳膊被赫敏攥得緊緊的,手指都開始失去知覺了。

  一陣低沉壓抑的呼氣聲後,盧平的腦袋開始從嘴巴變尖拉長,腰部弓起,身體也開始拉長,渾身長出灰黑色的毛髮,手指彎成了尖爪。

  就在洛倫和赫敏汗毛豎起,肌肉緊繃地戒備着時,狼人盧平忽然咳嗽兩聲,從嘴巴里吐出來幾根狼毛,他把狼頭轉過來,越過兩個小巫師看向樓梯口:

  “出來吧,斯內普教授,我聞到你身上幾個月沒洗頭的臭味兒了!”

  “斯內普教授!”

  洛倫和赫敏一起驚叫道,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樓梯口。

  “至少我身上一定沒有畜生的臭味。”

  樓梯口的陰影處傳來一聲冷冷的嘲諷,透明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斯內普的身影從波動中顯現出來,他的魔杖抵在自己胸口,剛剛解除了幻身咒。

  “教授,你怎麼來了?”洛倫撓了撓腦袋,剛剛在地道里沒有回頭看,進了尖叫棚屋也沒有回頭看,不然他一定能發現斯內普教授的魔力。

  斯內普瞟了他一眼,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另一處空地:“你也出來吧,校長,我知道你聽得見。”

  洛倫這次更加喫驚了。

  不應該啊,如果鄧布利多在,那種小太陽的一樣的魔力光輝自己絕對能看到。

  斯內普的話音未落,四柱牀旁邊忽然騰起一抹絢麗的金色火焰,像是羽毛一樣的火焰散落後,穿着藍色睡衣的鄧布利多出現在原地。

  月牙形狀眼鏡後面是一雙湛藍色眼睛,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眼神無辜:“我只是下樓來倒一杯熱可可。”

  赫敏眼神呆滯地看着校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已經麻木了,哪怕現在其他幾位教授忽然鑽出來,她也不會覺得喫驚。

  本以爲是三個人的夜遊……

  洛倫意味深長地看着白鬍子老校長,嘖嘖搖頭。

  這個狡猾的老傢伙,爲了避開自己的眼睛,居然遠程監聽,要不是被斯內普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