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赫敏順手把一顆雪寶糖放進嘴裏，悠然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筆記。
“有誰能告訴我，爲什麼隱形獸象徵數字‘0’？”芭布玲教授的目光在小巫師們身上游曳。
赫敏下意識舉手，隨即想起什麼，猛地縮回來。
“格蘭傑，你來答。”芭布玲早就注意到了萬事通小姐。
“！”
糟了！雪寶糖還在嘴裏！
赫敏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課堂上喫糖違反校規嗎？
扣多少分，禁閉內容是什麼？
赫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決定再臨死掙扎一番。
“因爲，隱形。”
用舌頭把糖頂到口腔內壁，儘量不讓它干擾舌頭說話，並且減少詞句，增加停頓，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芭布玲教授點頭讚道：“沒錯，因爲隱形獸的隱形能力象徵什麼都沒有，代表數字‘0’。”
赫敏鬆了一口氣，糊弄過去了……
第293章 一分鐘不見，如隔兩小時
變形學教室，講臺右邊中後排的位置。
“所以最守規矩的格蘭傑小姐在課堂上喫零食，還差點被逮住了？”
洛倫笑吟吟地看着同桌的赫敏，說着調笑的話想逗逗她。他知道女孩已經連上兩節課，儘管對他來說，一分鐘前赫敏纔剛離開他的視線。
赫敏卻沒什麼反應，她側身趴在課桌上，枕着變形學的教材和筆記本，雙手放在桌膛裏，臉朝着洛倫的方向。
古代如尼文一下課她就來了，順利和洛倫碰面。
“是的。”赫敏用軟綿綿的聲音答道，雖然她看着洛倫，瞳孔卻很放鬆，雙目無神，視線沒有焦點。
洛倫收起了笑容，略微有些心疼。
這是累着了。
女孩身上散發着肉眼可見的疲憊，任誰不間斷的、全心全意的連上三節課都會身心疲憊。換做其他人可能會抓住機會偷偷懶，但赫敏不會。
只是這種課業疲憊出現在赫敏身上，多少有些讓人感覺陌生。
“時間轉換器最多不是可以倒轉五個小時嗎，爲什麼不喫完午餐休息一陣再回去上其他課？”
“唔……”
赫敏微微皺了皺眉。
這是個要動腦筋的問題，但她現在不想動腦筋，只想好好趴着。
她思考了一陣，決定用簡潔的單詞解釋：“單向的，同時存在，危險。”
話語的主幹被省略了大半，洛倫居然聽懂了她的解釋：
時間轉換器只能回到過去，如果她回到五個小時前，就意味着接下來的五個小時裏就會有兩個同時存在的赫敏，增大了時間轉換器暴露的風險。
洛倫還想再勸，只不過當他看到赫敏疲憊的表情時，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看了看時間，洛倫拍了拍她的腦袋：“還有十五分鐘才上課，好好歇一會兒吧。”
“嗯。”
他的手掌裏傳來一陣安穩的溫暖，似乎把腦袋裏的疲憊都消融了一些，赫敏把眼睛閉上，放空心神。
過了一會兒，察覺到他把手收回去了，赫敏沒有睜開眼睛，好看的眉毛卻慢慢往眉心蹙起：“不要。”
洛倫愕然：“什麼不要？”
“手。”
洛倫一愣，重新把手放在她腦袋上，慢慢地按動。
赫敏的睫毛顫動幾下，微微睜開一絲縫隙，零星瑣碎的光影落入眼眸，她又慢慢閉上了。
洛倫手上的皮膚白皙，隱隱能看到皮下靜脈明顯，指節清晰，看上去硬硬的，指腹的觸感卻很柔軟，捋着她的頭髮，與頭皮親密接觸，帶來的感覺很舒適，很安心。
“赫敏？”
“嗯。”
“退掉兩門課吧。”
“不要……”赫敏的聲音裏帶了一絲黏膩的鼻音，有些撒嬌的意味，“算術占卜還沒上過，布巴吉教授和芭布玲教授的課都很有趣，占卜我也想多瞭解一些。”
“不累嗎？”
感覺他的手指停下來了，赫敏扭動脖子蹭了蹭：“你多按一會兒就不累——”
“……”
洛倫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緩慢揉弄着她的腦袋。
九月早秋時節的霍格沃茲不冷不熱，趴在桌上睡覺也不用擔心着涼。窗戶外面的草地和小路透着溼漉漉的清新，天空澄淨的藍色透過玻璃照進來，一片細碎的光斑。
小巫師們在座位上交頭接耳地的談論他們的選修課，談論暑假的趣事。常有女生的目光朝他們這一對看過來，眼中隱約流露出羨慕。
恬靜閒適的課間很快過去，麥格教授開始了本學期第一節變形課。
三年級的知識裏涉及到人體變形和阿尼馬格斯，麥格教授在臺上變成了一隻虎紋花斑貓，眼睛周圍還有眼鏡的痕跡。
只是小巫師們反應冷淡，這讓貓貓教授有些傷心。
“我說，你們今天這是怎麼啦？”麥格教授噗的一聲把自己變回原樣，淡淡的說，“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我的變形第一次沒有贏得同學們的掌聲。”
洛倫停下羽毛筆，赫敏看着自己的筆記本上新添的不屬於自己的字跡，想着晚上是不是要用時間轉換器背今天的筆記。
洛倫冷漠地說：“別看了，只此一次，不退課以後就自己記筆記。”
赫敏並不接話，眉眼帶笑的小聲說道：“麥格教授看起來明明很在意，是不是？”
“……”
前排的哈利猶豫了片刻，舉手回答了麥格的問題：“教授，我們剛纔上了第一節占卜課，解讀了茶葉，結果——”
“啊，明白了。”麥格教授皺起眉頭，望着大家，“我不清楚你們有多少人選了占卜課，但伱們應該知道，西比爾·特里勞尼自從到這個學校來之後，每年都預言一位學生會死。到目前爲止，他們誰都沒有死……”
“占卜學是魔法分支裏最不嚴謹的一門學問，不瞞你們說，我對它沒有多少耐心。真正的先知少而又少，而特里勞尼教授——”
說到這裏，麥格教授表情複雜，她停住了，接着用一種實事求是的語氣說：“在我看來，你們的身體都非常健康，你們的家人也會平安健康，所以我不能停課讓你們提心吊膽……”
聽過麥格教授的話，在占卜課上被“詛咒”的小巫師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赫敏的心思逐漸飄遠，麥格教授似乎一直對特里勞尼教授不看好。
暑假留校那天，特里勞尼教授作了十三人用餐的預言，麥格教授也用刀斧手的笑話諷刺了特里勞尼。
赫敏一開始對特里勞尼的印象也不好，只是親身經歷過芭布玲教授的預言後，她有些不確定了。
再看看吧，多瞭解一些再說。
赫敏這麼想着。
午餐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角落裏的一張沙發上，赫敏放下筆記本，仰身陷進柔軟的海綿裏，長舒一口氣：“不背了不背了，晚上再找時間背。”
目光轉向旁邊寫寫畫畫的洛倫，她沿着沙發爬過去，從他肩膀後面偷看，小聲唸了出來：“狼毒藥劑優化實驗設計，這是什麼？”
“斯內普教授佈置的作業。”洛倫答道。
“哦！”赫敏哼哼一聲，擠到他旁邊，語氣嬌憨的說道，“給我按摩。”
“……”
洛倫表情無奈，累慘了的赫敏就和感冒發燒時一樣，展露出平時藏起來的脆弱一面，變得格外粘人。
赫敏捉着他的手放在頭上，感覺這雙比她稍大一點的手按動起來，她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洛倫緩慢按動着：“以後記得在掛墜裏儲備些喫的。”
“知道了。”
“累了就去有求必應屋吧，那裏不會有人發現。”
“好的。”
“……”
柔順的頭髮從指縫裏像河水一樣流淌，午後的時光彷彿停駐在這裏，變得緩慢而安靜……
覺得還是該陽間一點，半夜就不更了。
第294章 德拉科亦未寢
星期二，禮堂，午餐時間。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長桌都安靜得出奇，除了刀叉和陶瓷餐盤「叮叮噹噹」的磕碰聲，只有一部分小巫師壓低嗓音的討論聲。
他們在討論上午發生的意外。
赫奇帕奇的賈斯廷·芬列裏聽了半天也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到底怎麼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人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厄尼·麥克米蘭探頭探腦觀望了一圈，壓低嗓音對身邊的幾位朋友說：“你們還不知道吧，魯伯·海格教授闖禍了！”
這話說得奇怪，從來只有小巫師犯錯，教授能闖什麼禍。
“什麼意思？”賈斯廷疑惑地問道。
“今天上午有保護神奇動物課，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海格教授展示了十幾只鷹頭馬身有翼獸，潘西·帕金森被抓傷了。”
厄尼小心翼翼地朝斯萊特林長桌看了一眼，“帕金森說一定會讓魔法部處死那些危險動物，還說要讓校董會開除海格教授。”
“啊？處死！”漢娜嚇得縮了縮脖子。
“聽西莫說，是帕金森搶着要跟馬爾福騎同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厄尼叉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叫什麼巴克比克來着，然後她冒犯並且激怒了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被利爪撓了一下。如果不是馬爾福拉了她一把，說不定現在已經在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肚子裏了。”
漢娜聽得咂舌。
拉文克勞長桌緊挨着赫奇帕奇，附近的一羣小巫師都加入了討論。
瑪麗埃塔·艾克莫聽完了整個事件，撇了撇嘴：“竟然有畜生敢襲擊巫師，那它被處死是應該的！那個什麼海格教授竟然敢把這麼危險的畜生帶到課堂上，他被開除也是應該的。”
秋·張坐在她的右手旁，欲言又止，沒能說出什麼勸阻的話。
羅爾夫皺了皺眉，出聲反駁道：“鷹頭馬身有翼獸只是3X級別的神奇動物，它們出現在課堂上不違反規定。帕金森自己的惹出的亂子不應該讓神奇動物買單，它們更不應該被處死。”
盧娜用愉悅眼神的看他，一雙小腿在桌下晃悠：“說的對說的對……”
她的聲音太小了，空靈得像是在唱歌。
沒有人搭理這個出了名的瘋姑娘，只有羅爾夫和她對視一眼，兩人一齊笑了笑。
加入談話的小巫師多了起來：
“可是潘西·帕金森肯定不這麼想。”
“聽說帕金森家裏有人在魔法部工作。”
“純血家族哪一個家裏沒人在魔法部工作？”
“希望海格教授好摺�
“聽我叔叔說，從去年起魔法部和校董會就沒法兒干涉學校了，海格教授應該沒事。不過那些鷹頭馬身有翼獸應該死定了……”
雖然他們壓低了聲音，格蘭芬多長桌上的人還是多多少少聽到一些，此時的氣氛有些凝滯。
哈利和羅恩沉默着不說話，臉上滿是擔憂和煩躁，刀叉戳得盤子砰砰響。
赫敏愁得喫不下飯，她在考慮如何給海格辯護，爭取駁回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的控訴。
“專心喫午餐吧。”洛倫往她盤子裏放進一塊牛肋排，小聲提醒道，“你下午還要多上一節課呢。”
洛倫並不擔心海格，通過斯內普教學間隙的講述，他知道，自去年以來，霍格沃茲已經基本擺脫了校董會的鉗制，教授的任免只由校長和副校長討論決定。
至少目前看來，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應該沒有開除海格的想法。
鷹頭馬身有翼獸更不用擔心，他們一年級的時候都能把諾伯悄無聲息地送走，沒道理三年級救不了一隻巴克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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