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230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這個姿勢已經維持了兩個小時,他還是沒能入睡,大概是白天睡夠了。

  身體還存留着昨夜變身的一些後遺症,各處肌肉泛着微弱的痠痛,這個狀態可能會持續個三五天,盧平只希望自己別耽誤教學。

  宴會後與斯內普的短暫交談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姿態高傲,態度冷淡,言語嘲諷……盧平覺得跟這位老同學的重逢和他預想的一樣。

  只是心底一直有着某種莫名的直覺在提醒他,斯內普似乎跟以前不完全一樣。

  窗戶沒有關嚴實,放進來了一些零碎的冷風,燭臺上的燭火跳動着,鵝黃色的火光被拉成各種各樣的奇形怪狀,變得模糊失焦。

  盧平恍恍惚惚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到六歲生日前夕,格雷伯克闖入他家;

  夢到鄧布利多特許他入學;

  夢到他們四人組欺負少年的斯內普;

  夢到詹姆和莉莉的墳墓。

  ……

  次日清晨。

  洛倫睜開眼睛,下了一夜的雨已經停了。

  赤着腳走過地毯,推開掛着不知露水還是雨水的窗戶,帶着清冷涼意的秋風迫不及待地竄進屋子,繞着牆壁巡遊一週,把清新水汽帶給還在沉睡的幾人。

  納威沒什麼反應,西莫、哈利和羅恩嗯哼了幾聲,不約而同地縮進被子裏。

  洗漱完下樓,赫敏已經等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了。

  女孩捧着一本《今日變形學》看得入神,沒怎麼打理的頭髮遮住半邊臉頰,從另一半臉能看到女孩的修長睫毛,不停眨動着,雪白肌膚反映着紙張的光。一襲格蘭芬多配色的魔法袍,清清落落。

  洛倫蹬蹬蹬快步下樓,重重地坐在女孩身旁,壓得沙發不斷彈動:“今天上什麼課?”

  赫敏放下書,目光在他領帶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怎麼沒戴我送你的領帶?”

  洛倫咧嘴笑了笑:“不日用,打算珍藏。”

  赫敏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多出了些許愉悅的弧度:“以後你要記自己的課表了,我們的選修課不一樣。”

  在霍格沃茲上學已經兩年了,洛倫只在一年級第一週的時候看過課表,剩下的日子一直跟着赫敏混。

  赫敏拿出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羊皮紙課表,把幾個選修課的時間指給他看:“選修課集中在星期一星期二,這幾節課有時間衝突。不過你要上的課沒有衝突,算術占卜在星期一上午,保護神奇動物課星期一下午有兩個課時,星期二上午有四個課時,下午是占卜課。”

  她說到第二句的時候,洛倫就已經放空了心神。

  “知道了。”洛倫懶洋洋的嗯了一聲:“反正你都要上,到時候記得叫上我。”

  一看就沒認真聽,赫敏輕輕拍了他一下,再次強調了一遍:“不能像以前一樣叫你了,我會用時間轉換器上課,不能讓我自己發現自己的行蹤,麥格教授說會惹出大亂子的。”

  洛倫花了一些時間才理清楚小女巫話裏的邏輯。

  他們兩個通常都會待在一起,不過要去上下一節課赫敏不一定是洛倫身邊的赫敏,如果要分出心思提醒他,赫敏被自己發現的風險會變大。

  “哦,哦!”洛倫回過神,忽然對她的時間轉換器來了興趣,“你能帶着我一起穿梭時間嗎,這樣就不用提醒了?”

  “不行!”赫敏氣得臉頰鼓鼓,“我答應過麥格教授,必須嚴格按照規定使用時間轉換器。”

  “好吧。”

  洛倫嘆了一口氣,“那我只有自己看課表上課了。今天星期四沒有選修課,待會兒上魔法史的時候你幫我抄一份課表,記得把教室位置寫上。”

  “你再懶點吧!”赫敏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

  洛倫毫不在意,拉着女孩起身去禮堂喫早餐。

  “新學期魔法史第一課應該是講這一學年的總綱,沒有知識點,我抽空幫你抄一份。”

  “赫敏你最好了!”

  “只有選修課!”

  ……

  杖绾彰羲希_學第一課的賓斯教授捧着大部頭,照着目錄念起了三年級魔法史的總綱。

  教室裏昏昏沉沉睡倒了一片,小巫師們臉上帶着安心的笑容,做着甜美的夢。

  赫敏工工整整填完表格裏的課程,轉過頭看見同桌睡得搖頭晃腦的洛倫,捏着羽毛筆在他嘴脣上畫了一筆。

  1993年9月,他們開始了在霍格沃茲的第三個學年。

第283章 遺傳病風波

  魔法史後面緊接着草藥學。

  因爲在賓斯教授課堂上睡得飽飽的,下課鈴響起後,三年級的小獅子們精神奕奕地跑出教室,結伴向城堡外面的溫室跑去。

  哈利和羅恩剛下課就一起上廁所去了,洛倫和赫敏邊走邊等,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上課時間寫得好詳細,連大小周的調課都標註清楚了誒。”洛倫查看着手裏的課程表,眼睛笑得眯起。

  女孩的字跡漂亮工整,就連表格線都畫得一絲不苟。而且赫敏還是幫他把必修課寫上去了。

  沉浸在喜悅中的洛倫沒有注意到赫敏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臉上的那一道墨痕隨着他的笑容抽動,像一條滑稽的小蟲子。

  好傻的樣子……赫敏垂眸,在心底默默唸到。

  “嘿!洛倫,今天的造型不錯!”

  “真希望你能保持!”

  喬治和弗雷德嘻嘻哈哈地跟兩人打招呼,風風火火地跑過走廊。

  教學改制只在二年級和四年級試行,目前還沒有全校推廣,雙胞胎前一年還在學習內容減半的四年級,今年驟然升入五年級,學習任務翻倍的O.W.L.s備考學年,落差強烈。

  其實以兩人的天賦,如果專注學習還能應對。只是他們剛剛賺了一筆錢,等不及想把許多好點子變成現實,這就額外多出了許多跟考試後無關的學習和科研任務。緊迫感使得兩人腳步匆匆。

  “什麼意思?”洛倫疑惑看着雙胞胎消失在走廊轉角。

  課間休息,走廊的小巫師人數逐漸增多。

  赫敏看了他一眼,在碰上其他熟人之前,掏出紙巾將他臉上的墨痕擦掉。

  洛倫看着紙上的墨水,一臉不可思議,眼神裏充滿矯揉造作的傷心和憤慨,痛心疾首地說:“赫敏呀赫敏,虧我那麼信任你……”

  就在洛倫要以此脅迫赫敏簽下幾百條不平等條約的時候,哈利和羅恩回來了。

  哈利小跑着跟上來:“我看了一下,我們好像是開學第一批上草藥學課程的人。”

  “這意味着我們會第一個接受溫室的薰陶。”羅恩面容愁苦,長吁短嘆地說道,“發酵了一整個暑假,最純粹,最濃厚的氣味。”

  洛倫和赫敏面容一肅。

  城堡外面雨已經停了,天空是一種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腳下的青草地溼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彈性。

  初秋雨後的空氣帶着清涼的水汽,吸一口,心肺就像被清冽的山泉水沖洗了一次,很暢快。

  三號溫室的大門前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的學生自覺分成兩個陣列。

  時不時能聽到斯萊特林隊伍裏關於純血和近親遺傳病的討論聲,譬如此時,西奧多·諾特,派克·塞爾溫和潘西·帕金森正在激烈討論。

  西奧多·諾特看着腳下,兩隻園丁靴交替剮蹭,清理着走過草地時沾上的泥濘:“遺傳病?說起來每個純血家族似乎都有這種例子,或多或少吧。我聽過的就有好幾個,岡特家的人都喜歡折磨別人取樂,布萊克家的人大都偏執,到了年老的時候甚至會瘋狂。”

  頂替克拉布的位置加入小團體的派克·塞爾溫嘿嘿笑了笑:“還有克拉布,他們家的人都很胖,都很蠢!”

  原本一臉茫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的高爾忽然抬起頭,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派克。他說不上哪裏不對,只覺得派克這麼說讓他有點不舒服。

  西奧多·諾特清理完腳上的泥,抬起頭呼了一口氣:“但巫師並不像麻瓜那麼脆弱,對於麻瓜來說,斷手斷腳已經是很嚴重的傷勢了。如果弄斷骨頭,他們就只能挨着等身體自行癒合,挨不過去就死了。所以他們看來很嚴重的遺傳病,對巫師來說或許沒什麼。”

  “就是這樣!基因遺傳病是麻瓜蠢貨們的說法!”潘西·帕金森臉色漲紅,說得口水飛濺。

  在座的幾人都是純血出身,除了派克家不是最頂級,其他幾人都家世顯赫,帕金森也是如此。

  看到帕金森的口水在空中滑落,德拉科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挪開了幾步。

  “上午好孩子們!看來你們已經提前換好衣服了。”

  斯普勞特教授到了,穿着綠黃色的園丁服,腳下踏着厚重的園丁靴,上面沾滿了雨後的粘稠泥土,“這學期伱們的任務很重,時間不等人,我們開始吧!”

  當她掏出腰間的金色鑰匙打開溫室大門時,大門內外因爲溫差捲起了一陣風。

  在溫室裏積蓄了一個暑假的氣味撲向腥耍l酵肥腐爛的臭味、一些獨特的臭味花盛開的氣味、泥土的腥臭、夾雜有綠色植物的清香,正常花朵的隱祕清香……諸多香的臭的混在一起,調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

  許多小女巫的臉都綠了。

  微風吹動着斯普勞特教授帽子下面的灰色頭髮,這位矮矮胖胖的女巫微微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哦!她看起來喜歡這種味道。”潘西·帕金森嫌棄的用手捂住鼻子。

  感受着棚屋裏旺盛的生命力,植物們歡欣雀躍的情緒,洛倫放開屏住的呼吸,慢慢適應這種複雜的氣味。

  第一節草藥課的任務不重,但也不算輕鬆,他們被吩咐清理圃臺裏的落葉花瓣,順便給植物們鬆鬆土。照例,小巫師們分成兩兩一組。

  洛倫和赫敏領了工具,拎着小鏟子,提着鐵皮桶走向他們負責的區域。

  鏟落葉,裝桶,倒進堆肥坑……

  赫敏安安靜靜地做着工作。

  洛倫嘴上停不下來,除了提着鐵皮桶去倒樹葉,其他時候嘴裏噰喳喳就沒停下來:“教學改制的優待也沒有了,我們的課程也變多了,你還選了所有選修……”

  “這樣的話,俱樂部的活動我們好像就要錯過了。”

  “不對,你不會錯過,你有時間轉換器。”

  “話說回來,不能用時間轉換器參加俱樂部活動吧,麥格教授是給你用來上課的。”

  洛倫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都沒等到赫敏的回應,他不由得疑惑抬頭。

  小女巫面色恍惚,眼眸中光澤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誒,誒!”洛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呢?”

  “噓!”

  赫敏想把手指豎在脣前,看了一眼髒兮兮的手套後作罷。她緊張兮兮地左右望了一眼,湊過來小聲說道,“看到那邊的圃臺沒有,斯普勞特教授留了一些成熟的曼德拉草,上面有很多葉子。”

  右後方的曼德拉草圃臺區,已經成熟的曼德拉草少了一半數量,應該是已經採收了。

  曼德拉草作爲週期性生長的植物,第一年成熟時藥性最強,繼續栽培反而會讓藥性有所流逝。年老的曼德拉草還可能會得抑鬱症,鬧得同一片區域的植物不安生。

  以往斯普勞特教授都是每年培育一批,不留上一年份的曼德拉草。今年做出改變,大概是爲了應急,避免出現去年的場景,不至於拖大半年才養出曼德拉草救人。

  但這都不是赫敏留意這樣曼德拉草的理由……

  曼德拉草葉片,阿尼馬格斯儀式。

  洛倫的腦海瞬間明悟了赫敏的想法,臉上不由得生出幾分笑意,笑吟吟地打趣道:“昨天還說嚴格遵守麥格教授的叮囑,不給我看時間轉換器,今天卻想偷曼德拉草葉片。格蘭傑小姐,你對斯普勞特教授很不尊重啊。”

  赫敏再次左右張望一眼,小臉有些發燙:“不是偷,是拿,我只是想拿幾片即將脫落的葉子。”

  去年學的阿尼馬格斯還沒有結果,赫敏也沒有退出教學班的想法,所以想提前預備些葉子練習用。

  “呵,拿?”洛倫對此表示譴責,“我就不一樣,我明着偷!”

  就這樣,兩人挪步到了曼德拉草所在的區域。

  只是兩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小女巫動作小心翼翼、表情緊張兮兮。洛倫則是昂首闊步,表情甚至有些張揚。

  “怕什麼嘛?”洛倫嘿嘿笑着拍了拍她,嚇得小女巫趕忙看向斯普勞特教授的位置,生怕被教授逮到了。

  他怎麼敢這麼囂張啊!

  赫敏埋着頭盯着腳下的圓頭園丁靴,幾乎想從這個人身邊逃開。

  洛倫伸長了脖子,悠哉悠哉地打量着曼德拉草:“除了我們,三年級只有納威在教學班裏,你自然一點,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視線看向圃臺,這一時期的曼德拉草明顯枝葉更加繁茂粗壯,同時也比動不動嚎叫出聲的青春期更加沉穩,它們安安靜靜地帶在土坑裏,有的緩慢挪動着根鬚,有的微微晃動葉子。

  從它們露在泥土外面的表情上,洛倫看到了一種踏實的感覺。

  赫敏伸手捏住一枚葉片,輕輕扯了扯,曼德拉草只是晃了晃身子,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它們表現得這麼乖巧,赫敏反而有些不忍心下手,向幾株曼德拉草的枝丫伸手好幾次,還是沒能摘下葉片。

  旁邊的洛倫見狀,動作迅捷地伸手摘下了六枚邊緣泛黃的葉片,頭也不回地拉着赫敏走了。

  圃臺裏的曼德拉草沒有大喊大叫,搖動幾下,恢復到一開始的狀態。

  曾經那麼棘手的曼德拉草幾乎完全換了個模樣,回到原位的赫敏還有些發愣。

  “它們老了啊……”洛倫小聲嘀咕着,正準備把葉片遞給赫敏時,忽然止住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