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180章

　　她到底是喫撐了，坐了一會兒也沒緩過來。

　　“你待會兒去找龐弗雷女士，跟她說你喫撐了，讓她給你一些助消化的藥水。”赫敏碎碎念着，拽着洛倫一起往回走。

　　不僅是因爲這種事情有點羞人，還因爲她在養病期間，肯定會被龐弗雷女士罵的。

　　洛倫沒有吭聲。

　　不僅饞嘴，還想讓他背黑鍋。赫敏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是跟誰學的呢……他陷入深深的疑惑當中。

　　靠近禮堂門口處，斯萊特林的長桌桌尾坐的是德拉科，他看見了兩人的身影。

　　洛倫和赫敏都是麻瓜出身，但馬爾福早已沒有剛剛進入霍格沃茲的那種輕視。奇妙的是，相比優秀的成績，這種改觀的最大原因是洛倫對他的態度。

　　和其他的小巫師不同，洛倫沒有因爲他家的財富而巴結他，也沒有因爲他對麻瓜的歧視而對他產生敵意。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巫師。

　　今天早上，德拉科也收到了一枚儲物鱗片。馬爾福家族有類似的東西，沒花什麼功夫，他就輕鬆摸索出了鱗片的使用方法。現在，那枚鱗片就躺在魔法袍的口袋裏。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和洛倫打一聲招呼，但喉嚨裏像是卡了什麼東西，把所有的話語都堵住了。

　　和聖誕禮物一起送來的，還有他父母的來信。

　　盧修斯在信中反覆叮囑他：遠離克拉布，遠離弗林特家的馬庫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隊長），遠離那些被純血觀念洗腦的人。遠離波特，遠離韋斯萊家的人，遠離那些支持鄧布利多的人。另外，儘量別讓人注意到他。

　　年幼的德拉科想起父親的信，現在還有些茫然。他不懂盧修斯謹慎到近乎卑微的姿態。

　　是黑魔王要回來了嗎？

　　馬爾福家族需要黑魔王歸來嗎？

　　如果需要，他們爲什麼要遠離克拉布，甚至遠離馬庫斯。如果不需要，爲什麼他們不旗幟鮮明地支持鄧布利多，甚至要遠離對付黑魔王的哈利·波特。

　　那封信就安靜地躺在鱗片的空間裏，德拉科看見洛倫的身影已經遠了，他的嘴脣動了動，沒有出聲：“聖誕快樂……”

　　接下來的幾天，羅恩帶着哈利，跟在喬治和弗雷德的身後一路瘋玩。把海格的小屋整得雞飛牙牙跳。聽海格說，禁林邊緣的一些動物患上了一種汽笛恐懼症，現在一聽到飛天汽車的汽笛聲，就會慌不擇路的逃竄。

　　假期裏平凡的某一天，哈利拖着沾滿泥雪的身體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一眼就看見了壁爐前面的洛倫，他手裏捧着一本書，安靜認真地品讀着。神情專注，黑髮黑瞳的面容在壁爐的火堆前，閃爍着一種，哈利認爲是好學生的光輝。

　　看看別人，再看看自己，一身泥雪，哈利愧疚地沉默了。

　　學生時代的小巫師總有一種奇怪的心理狀態，安逸和放縱太久，就會心生愧疚。

　　瘋玩了幾天的哈利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哈利·波特，你身懷使命，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從明天開始認真學習！”哈利給自己打着氣，慢慢走遠了。

　　聽見聲音，洛倫從故事書裏抬起頭，望見遠去的哈利，嘟囔了一句：“神神叨叨的。”

　　看了看故事書裏鄧布利多的批註，又嘟囔了一句：“這一個也神神叨叨的……”

　　《男巫師的毛心臟·典藏版》，鄧布利多送給他的聖誕禮物。按理來說，男巫師的毛心臟只是一個短篇小說，篇幅不夠撐起一本書的內容。編者用十七種不同的語言重複刊錄了這個故事，這就是典藏版的由來。

　　除了人類巫師的幾種主流語言，還有人魚文字，馬人文字，甚至是最原始的如尼文文字。

　　鄧布利多在故事的末段做了長篇批註，正如洛倫所說，神神叨叨的……

　　第二天一早，洛倫是被哈利搖醒的，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就看見一臉興奮的哈利，想起剛剛耳邊的聲音，他迷迷糊糊地問道：“決鬥練習？”

　　“決鬥練習？！”

　　一間無人的廢棄教室內，同樣被哈利拖起來，神智不太清醒的羅恩一下清醒了，驚呼出聲。

　　帶着紅色貝雷帽的赫敏站在旁邊，一圈毛絨絨的帽檐襯得她膚色雪白。她身上的貓貓特質差不多褪去，只剩下一對三角耳朵，已經不用再穿斗篷了。

　　哈利看着面前的三個小夥伴，認真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說道：“不能再這麼玩兒下去了！”

　　“你可以背書學習。”羅恩幽幽地說。

　　哈利的臉上浮起兩坨羞紅，他撓了撓頭：“看不進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難怪你昨晚睡得那麼早。”

　　“難怪你今天這麼精神。”

　　旁邊的三個小夥伴忍不住笑出了聲。

　　嬉嬉鬧鬧後，決鬥練習的計劃還是定下來了，他們以前就有過決鬥練習的活動，不算陌生。

　　赫敏沒有痊癒，體內的魔力還不穩定，所以不參與。哈利和羅恩先來了一場，讓洛倫在旁邊看，事後提出建議。

　　朋友之間的決鬥練習肯定不能像真正的決鬥一樣，動不動【粉身碎骨】【四分五裂】。兩人都挑的是石化咒，昏迷咒，繳械咒，擊退咒……一類不會傷到對方的魔咒。

　　剛開始的時候，羅恩還和哈利打得有來有回。場上的氛圍比較和諧，我一發擊退咒，你躲開。你一發繳械咒，我躲開。

　　慢慢的，兩人逐漸進入狀態，魔咒出手的速度開始變快，走位躲避魔咒的動作減少了。變成雙方魔咒對轟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羅恩先手一發石化咒，哈利用繳械咒對轟，打散羅恩的魔咒後，稍稍黯淡的紅色魔力光芒繼續朝羅恩飛去，羅恩只能倉促避開，姿態有些狼狽。

　　到了哈利先手，又是一發繳械咒。羅恩的昏迷咒蓄力後飛出，然後又被繳械咒擊潰，殘餘的繳械咒逼得羅恩狼狽避開。

　　連續喫癟兩次的羅恩不服氣，咬咬牙，抬手一記繳械咒回敬過去。讓他有點絕望的是，他的繳械咒輕易被哈利的繳械咒打散了。紅色的魔力光束停滯一瞬後朝他飛襲而來，羅恩沒有辦法，只能再次逃竄。

　　不管羅恩怎麼變換魔咒，哈利回擊的只有簡單的、樸素的繳械咒。打得羅恩沒脾氣，能怎麼辦，人家的繳械咒就是威力大。

　　幾個來回之後，羅恩的體力流失，速度變慢後沒能躲開這一次的繳械咒，整個人被打得後退幾步，魔杖脫手而出。

　　羅恩捂住胸口喘了一會兒，想起剛剛的戰鬥，憋屈不已，他惱羞地看向哈利：“【除你武器】【除你武器】，整場都是【除你武器】，你是不會其他的魔咒嗎？”

　　哈利把他的魔杖遞回去，眼神無辜：“但繳械咒確實很好用啊。”

第226章 西莫：我輩義不容辭

　　羅恩氣得牙癢癢，又拿哈利沒什麼辦法。嘴上埋怨了幾句之後，兩人被洛倫叫到了旁邊。

　　“事先說好，決鬥不是做題，沒有通俗意義上的標準答案。我的意見也只是基於我的理解，如果對你們有所啓示就再好不過。永遠記住，最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是你們根據自身特長總結出來的。”

　　“別說了洛倫！”羅恩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快教我怎麼解決他煩人的繳械咒，我已經在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聽起來你還沒有清醒。”哈利嘚瑟地說，引得羅恩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好了，我們還是說決鬥吧。”洛倫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首先是哈利，伱的繳械咒威力很強，一些成年巫師都趕不上你。我想除了你個人的天賦以外，應該還有弗立維教授的功勞吧。”

　　哈利點了點頭，一開始他就對繳械咒情有獨鍾，聽了弗立維教授在魔咒俱樂部活動上的演講，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把繳械咒選定成了專精練習的魔咒。反覆練習下，對這個魔咒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你對這個咒語掌握得很好，也聽從了弗立維教授的意見，在魔咒的準度，施法速度等方面努力。”

　　洛倫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我要說，你的決鬥意識太稚嫩了，目標太明顯。你的心思只在用魔咒直直地擊中對面，根本沒有戰術可言。這也是爲什麼，羅恩幾乎每次都能躲開你的魔咒，只在最後，體力不支才被繳械咒擊中。”

　　羅恩不住地點頭：“如果不是太累了，我能陪你打一整天。”

　　哈利回想着剛剛的戰鬥過程……雖然自己壓着羅恩打，但除了一直用繳械咒，的確不能快速的終結戰鬥，只能任由羅恩拖時間。

　　“嘗試用其他動作，或者魔咒掩蓋你的目標。拖住他的身體，或者限制他躲避動作，抓住空隙結束戰鬥。”洛倫看了看他，“記得嗎，一年級的時候，你還會用漂浮咒，變形術什麼的掩蓋擊退咒。現在你掌握了更加強大的繳械咒，反而失去了這種意識。”

　　哈利撓了撓頭，似乎是這樣的。威力強大的繳械咒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要一直用繳械咒轟擊，就能取得勝利。

　　雖然是針對哈利的問題，旁邊的赫敏卻聯想到了自己……從身體素質得到強化之後，她好像一直依賴速度和力氣壓制洛倫，戰果頗豐。只是洛倫學會了幻影顯形，如果在學校範圍外戰鬥……那一天，她追了洛倫一路，連洛倫的衣角都沒碰到。

　　赫敏抿了抿嘴，這樣可不行啊。

　　哈利的問題剖析完了，羅恩湊上前：“到我了到我了！快告訴我，怎麼能解決那種煩人的繳械咒？”

　　洛倫勾了勾嘴角，笑道：“你有沒有意識到，如果繳械咒打不中你，你完全不用理會它，它的威力再大也與你無關。”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羅恩瞪大了雙眼：“不用理會……”

　　“是的，哈利的繳械咒和你的魔咒互相轟擊，僅僅是在途中停滯了一瞬間，你就能抓住空隙，及時避開。如果把躲避的動作提前，在他魔咒剛剛激發，甚至激發之前就躲開，繳械咒威力再大也打不中你。”

　　“我還能抓住他剛剛施法後的時機，回擊他。”羅恩吞嚥着口水，想象着那種場景。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

　　“還有，魔咒練習也很關鍵。不管是用於防禦的鐵甲咒，還是哈利專精的繳械咒，熟練掌握一個魔咒會讓你的決鬥更加出彩。”洛倫勸告道。

　　哈利和羅恩把針對各自的建議記在心裏，仔細回想第一場的戰鬥，印證着種種猜想。

　　十分鐘後，他們開始了第二場戰鬥。

　　省略不必要的決鬥禮儀，哈利和羅恩間隔五六米，魔杖舉在胸前，互相戒備着對視。

　　哈利呼出一口氣，率先開始進攻嘗試：“【除你武器】”

　　羅恩死死盯着他的手臂和魔杖杖尖的朝向，在咒語結束的一瞬，瞳孔收縮：“我看見了！”

　　他敏捷地朝左邊挪動兩步，熟悉的繳械咒紅色光芒激射而出，擊打在羅恩右側斜後方，魔咒的碎芒消散在空氣裏。

　　和他想的一樣！

　　羅恩的臉上禁不住升起喜悅，比他想得要輕鬆一點，不只能通過哈利的動作預判魔咒的落點，還能通過眼神，甚至是哈利的心思——他總想擊中自己的胸口。

　　一個模糊的念頭一閃而逝，就像下棋一樣，可以去猜他的心思。

　　可惜沒有抓住時機反擊，下次一定！羅恩迫不及待地想開始第二輪進攻。

　　變得更難了呀……哈利抿了抿嘴脣，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到魔杖反饋來一種躍躍欲試的念頭。

　　接下來的戰鬥變得更加凌厲了。

　　哈利通過漂浮咒從教室後面拖來桌椅板凳，用它們砸向羅恩的同時製造出路障，封鎖羅恩的躲避路線。

　　這些桌椅板凳不僅成了哈利的助力，也成了羅恩的助力，他反倒將其當做掩體，躲避的同時，抓住空隙抽冷放出幾個魔咒，讓哈利的進攻不那麼舒暢，容易。

　　變形術也慢慢加入進來。羅恩把桌子的四個角被變成蹄子，似乎想變一個野牛出來朝哈利衝鋒，但只完成了一半，上面還是帶抽屜的課桌。

　　下面四個蹄子攢動着，歪歪扭扭用並不快的速度朝哈利奔去，被一個強力繳械咒打飛……

　　兩人都有一定關於戰鬥的天賦，你來我往的進攻與防守中，過去學過的魔法知識和個人的思維方式逐漸轉化成關於決鬥的經驗，並且在下意識的情況下使用出來，進步很快。

　　只不過，儘管戰鬥雙方沉浸其中，但對於赫敏和洛倫來說，這種程度的決鬥還差點意思，他們兩人私下的決鬥更激烈，節奏更快。魔咒和格鬥術的搶攻切換更考驗戰鬥能力。

　　赫敏踱着小步子來到洛倫身邊：“怎麼樣，摩根教授對他們還滿意嗎？講解的時候真像個教授。”

　　“還可以。”洛倫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走吧，摩根教授，我也有問題要向你請教。”赫敏拽起他的胳膊往教室外面走。

　　一路來到圖書館，赫敏鬆開他的手，一頭扎進綿延的書架當中，一本一本翻找着。

　　假期裏會來圖書館的本就是少數，況且蛇怪把大多數小巫師都嚇回家了，圖書館裏除了平斯夫人，一個人都沒有。他們進門時，平斯夫人掃了兩人一眼，確認他們不會大聲喧譁，不會破壞書籍後，就沒再理會兩人。

　　洛倫從書的側腰念出書名：

　　“《幻影顯形考試寶典》？”

　　“《安全幻影顯形從這裏開始》？”

　　“《魔法交通安全法》？”

　　赫敏想做的事情，洛倫不用腦子都能想出來：“你要學幻影顯形！？”

　　這個小女巫估計是看見自己不聲不響就練會了幻影顯形，低估了它的危險性。回想起自己在奇幻之書裏上百次的分體經歷，洛倫頭皮發麻，伸手按住她懷裏的一摞書：“赫敏，私自練習幻影顯形是違反校規的！”

　　“哦？是嗎？”赫敏朝他翻了好幾個白眼，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顯得毫無說服力。

　　洛倫頭疼地拉着小女巫到角落裏，好說歹說纔講清楚私自練習的風險。因爲自己的親身體驗，他將各種分體地場景描繪地生動印象，鮮血淋漓、見肉見骨。

　　聽得小女巫直皺眉頭。

　　他可以在奇幻之書的虛擬空間裏斷手斷腳，甚至練習泰國魔法飛頭術都行，但絕對不能讓赫敏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練習，實在太危險了。

　　“所以，你練習幻影顯形分體了很多次？”赫敏嚴肅地看着他，繃着小臉，十分具有壓迫力。

　　空氣一下凝滯起來，洛倫的脖子有些僵硬，但爲了打消赫敏的危險念頭，他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的赫敏氣得舉起手裏的書本錘他，敲得書殼砰砰響：“練習，危險，魔法！練習，危險，魔法！”

　　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往外蹦，說一個詞就敲一下，敲得自己慢慢心軟，停下動作時，赫敏的眼眶已經有點發紅了。

　　“我有特殊的方法規避傷害，真正施法的時候請弗立維教授在旁邊看着的，一次就成功了。”洛倫理虧，說話的聲音不大，“不要着急，我聽高年級的學長提過，滿17歲就能進行幻影顯形的考試，學校會專門開辦培訓班，有專業人士看護，更加安全。”

　　赫敏悶悶地哦了一聲，垂着腦袋繼續扎進書架裏，收集關於幻影顯形的資料書了。

　　“誒！”洛倫焦急地跟在後面。

　　“放心吧，我不會私自練習的，霍格沃茲裏也不能幻影顯形不是嗎？我只是對這個魔法感興趣，想多瞭解一些。”赫敏說着，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大部頭。

　　洛倫聞言鬆了一口氣。他沒有注意到，赫敏還殘留着一些貓眼特徵的瞳孔縮動着，變成狡黠的豎瞳。

　　如果有教授看護，就有安全保障了吧……赫敏輕輕地哼了一聲。

　　……

　　晚上，洛倫和胖夫人打過招呼，進入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他一下就聽見羅恩囂張的笑聲：

　　“哈利，雖然你的繳械咒很厲害，不過想戰勝我，還差一點哈哈……”

　　公共休息室裏只有羅恩和哈利，或者說他們就是特意守在這裏的，羅恩一眼看見剛回來的洛倫，熱情地拉着他坐到沙發上，開始講述他的英勇事蹟。

　　白天的第二場決鬥，兩人互相纏鬥了十幾個回合，因爲繳械咒的施法難度更高，在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繳械咒後，哈利的施法速度慢了下來，被羅恩抓住空子，一波石化咒反擊結束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