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比爾和珀西呢，他們好像不怎麼擅長魁地奇啊。”洛倫懶洋洋的，半刻鐘之前，他企圖擼擼赫敏的尾巴，被揍了一頓。現在處於恢復狀態。
就在這時，一棵樹幹粗壯、枝葉繁茂的的冷杉樹慢慢搖晃着，從遠處走近了。等冷杉樹走到兩人身旁時，他們看見樹底下伸出來兩隻大腳，又聽見那響亮的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海格前兩天才從魔法部的審訊室裏放出來，應上了鄧布利多說的，他趕上了回學校過聖誕節。
“海格！聖誕快樂！”赫敏高興地打着招呼，雙手不停揮舞。從醫務室出來，她看到一切室外的人和物都顯得興奮。
海格鬆開環抱冷杉樹的兩隻大手，從茂盛的枝葉裏露出頭來：“哦，洛倫，赫敏，也祝你們聖誕快樂。聽說赫敏生病了，我想去看伱來着，但哈利說你不見外人。痊癒了嗎——呃……”
看着套着斗篷的赫敏，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他想拍拍赫敏的肩膀，但雙手沾着泥水，又收了回去。遲疑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赫敏笑了笑：“別擔心，龐弗雷女士說很快會好的。”
海格點點頭，轉過頭鄭重地叮囑洛倫：“作爲一個紳士，要照顧好她，知道嗎？”
“正在做！”洛倫攤了攤手。
赫敏看着旁邊的粗壯樹幹，好奇地問道：“禮堂的裝飾不是已經佈置好了嗎，我們出來的時候，看見弗立維教授正在妝點聖誕樹。”
洛倫補充道：“聽說也是從禁林搬進來的。”
“噢，是的，我也看見了。只是那些都是松樹，你們不覺得冷杉更好看嗎？”海格拍了拍旁邊的樹，神情中帶着炫耀。
洛倫和赫敏看不出什麼差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瞧！我啓動它了，叫什麼來着，雨刮器是吧！”弗雷德得意的喊聲隔着老遠都能聽見。
“調皮的小子，麥格教授看見了會關他禁閉的。”海格嘟囔着，抱起冷杉樹向禮堂繼續出發。一步一步踩實在雪地上，壓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望着他遠去的背影，赫敏用雙手託着下巴，輕輕說道：“其實松樹和冷杉樹沒有那麼大的區別，海格只是想給禮堂和聖誕節添一點屬於他的東西，對吧？”
“嗯，冤枉他的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
飛在天上的哈利一眼就看見了雪地上的海格，倒轉方向，拉低飛行高度，朝着海格身旁飛去。
羅恩騎着光輪2001，速度更快，更先飛到海格的身旁，他把頭從那些枝枝椏椏間伸了過去：“嘿，海格，需要幫助嗎？”
光輪2001的穩定性很好，哪怕羅恩這麼皮，重心也沒有任何偏移。
“羅恩，別以爲我聽不出來，你沒有想幫忙的意思，你在炫耀你的掃帚。”海格晃盪着冷杉樹，抖了他一身的雪水。
羅恩被淋了一頭，嘻嘻哈哈地飛開了。
“你們玩兒吧，我陪海格回城堡了。”哈利朝着羅恩喊道，貼近地面後，翻身從飛天掃帚上下來，亦步亦趨地跟着海格。
羅恩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知道了。
“海格，你有去看過阿拉戈克嗎？”哈利遲疑了半晌，還是問出來了。
雖然海格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們都沒想起跟海格說八眼巨蛛的事情，直到雙胞胎把飛天汽車開出來玩，哈利纔想起來。
“當然，我當時留信就是希望你們去找它。我就知道，阿拉戈克肯定知道些什麼。”海格的眉眼間充滿了得意，他一邊抱着冷杉樹走，一邊碎碎唸叨當年的事情，“我讀書的時候，一直把它藏在地下室的碗櫥裏，某天它突然很恐慌地找到我，說要離開城堡。”
“噢！”海格的語氣裏帶着可憐，“當時它還沒用牙牙大，那麼一個小不點兒，在外面怎麼活得下去。”
哈利想起在冥想盆裏看見過的景象，一時陷入了沉默……那麼大的蜘蛛，怎麼也稱不上小不點兒。
海格還在講述：“但它怎麼也不願意一個人待在地下室，我就把它裝在箱子裏藏起來。後來，你應該都知道了……被趕出學校後，我問過它到底察覺到什麼，但它一直不肯說——”
哈利打斷了他，硬着頭皮說道：“那你知道嗎，我們和八眼巨蛛的交流不太友好……”
“這個嘛，它沒說。”海格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但我看到凹地留下的戰鬥痕跡，看到它的羣落少了很多蜘蛛。接牙牙的時候，費倫澤把當時的情況告訴我了。”
“那你不怪我們嗎？”哈利問道。
“哈利，記得馬人說過的話嗎？”海格偏過頭看了哈利一眼，衝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對於阿拉戈克的族羣來說，這是好事。”
對於海格來說，阿拉戈克的那些子子孫孫們和他沒什麼感情，何況是他們先對哈利等人出手的，現在的結果還是洛倫手下留情了。
按照魔法部的法律，傷人的神奇動物應該直接被處死。
“森林裏就是這樣，喫與被喫，獵人和獵物，擴張和侵佔。不能讓一個族羣自由地繁衍，那會釀成災難的，這是森林的法則……”
一大一小的兩人在雪地裏跋涉着，留下大大小小的腳印和一條長長的拖痕。
哈利忽然發現，海格並不像他看起來那麼笨，至少在關於森林和動物的方面，他像個智者。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關於湯姆·裏德爾，關於伏地魔的學生時代……只是看着海格臉上滿足的笑容，他什麼都沒問。
哈利跟着海格和他的冷杉樹，一起來到禮堂裏時。洛倫帶着赫敏也回來了，他們沒有負重，速度比帶着冷杉樹的海格要快。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都在那裏，忙着佈置聖誕節的裝飾品。
禮堂顯得美麗壯觀，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帶。禮堂四周豎着十幾棵松樹妝點成的聖誕樹，樹上掛着亮晶晶的小冰柱，冰柱頂端閃着彩色的亮光，像是冰做的蠟燭一樣。
“來的剛剛好，海格，這一棵冷杉樹應該放到禮堂正中，你覺得呢？”弗立維教授高興地招呼他。
海格的臉上露出快活的笑容，沒有讓弗立維教授用漂浮咒，鼓起力氣，輕鬆地搬着冷杉樹放到禮堂中間。
弗立維教授跟在他的身後，用魔杖噴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泡泡掛在冷杉樹的枝丫上，反射着禮堂的亮光，晶瑩璀璨。
赫敏看着亮閃閃的泡泡，眼睛也亮閃閃的。洛倫在她身後，不斷從她寬大的斗篷上拍落雪花。
“洛倫、赫敏，聖誕節快樂！”哈利湊過來，很懂事地沒有提赫敏和複方湯劑的事情。
打過招呼後，三人守在一起，瞻仰着弗立維教授用花哨的魔法，變出各種亮閃閃的漂亮裝飾品，把這棵冷杉樹妝點成禮堂最出彩的聖誕樹。
照明咒，變形術，火焰咒……
洛倫辨認着那些裝飾品是由什麼魔咒衍生出來的，雖然不能一眼就復刻出來，但對於基礎魔咒的衍生應用，和靈活應變的思路，對他很有啓發。
“真漂亮，赫敏，我覺得你完全不用遮掩。”
帶着女士兔耳帽的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幾人的身旁，溫和地說道。對於這個老巫師來說，這種程度的遮掩幾乎沒有作用，他很輕易就看清了小貓孃的真面目。
赫敏斗篷下的臉一下羞紅了，她猛烈地搖着頭。
洛倫站了出來，咳嗽一聲：“教授，決定是否應該遮掩的，不是其他人覺得好不好看，而是她本人的想法。”
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重要的不是外人的目光，而是自己的想法。這句話真是——富有哲理。”
他嘟嘟囔囔地品味着這句話，像是讀到什麼精美的詩句一樣。
哈利呆呆地看着老校長的女士兔耳帽子，感覺彆扭極了。
這頂毛絨絨，軟綿綿的奶白色兔耳帽子可愛極了，它可以戴在小女孩頭上，戴在可愛的少女頭上。唯獨戴在老人的頭上，就顯得既幼稚又怪異。
雖然哈利不是第一次見識鄧布利多的古怪行爲了，但他還是接受不了這頂可愛之極的帽子。
察覺哈利的目光，鄧布利多捏了捏頭上的一隻兔耳朵：“是洛倫送給我的聖誕禮物。”
哈利和赫敏同時轉頭，驚恐地看向洛倫，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不能理解洛倫和鄧布利多的審美。
鄧布利多朝着幾人眨了眨眼：“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聖誕禮物。”
洛倫靦腆得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還知道一種帶機械的兔耳帽子，按動開關時耳朵還會動，下次就送你那一款的。”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鄧布利多俏皮地說道。
一個老巫師，三個小巫師，四人站在一團一起看弗立維教授和海格裝飾禮堂，說說笑笑，熱鬧融洽。
但美好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麥格教授注意到了這一團人，面容嚴肅地走過來：“鄧布利多校長，關於那件事情，你有結果了嗎？”
洛倫幾人不約而同地退了幾步，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拜託了，米勒娃，今天可是聖誕節！”鄧布利多戴着可愛的兔耳帽，可憐巴巴地懇求道。
麥格教授板着臉：“抓緊時間，假期很快就會結束的！”
等嚴肅的麥格教授走後，洛倫幾人才冒頭，哈利好奇地問道：“學校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他們再一次戰勝了伏地魔，蛇怪的事情解決了，克拉布被魔法部收押，海格無罪釋放。哈利實在想不到，這麼完美的聖誕節還有什麼需要着急的。
鄧布利多用眼刀颳了洛倫一眼：“是洛哈特，他無法繼續任職了。你們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還沒有着落呢。”
洛倫專心致志地看弗立維教授的魔法，臉上寫滿了無辜。
赫敏注意到校長的眼神，她看了看校長，轉過頭又看見心虛作態的洛倫。小女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們倆。
“太好了！”哈利沒忍住，脫口而出後連忙找補，一臉沉重，“我是說，那可真令人遺憾。”
如果忽略他嘴角的笑容，這句話還挺可信的。
瞧着他裝模作樣的樣子，鄧布利多無聲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意味深長地小聲說道：“我似乎想到一個任職教授的好人選……”
第225章 羅恩：你是隻會繳械咒嗎？
天漸漸黑了，宴會正式開始。
禮堂正中間的冷杉樹閃耀着燦爛奪目的光芒，上面掛着幾千個發光的泡泡。天花板上，槲寄生和冬青交織成的飾帶不斷落下魔法的雪花，溫暖而乾燥。
鄧布利多中途離開了一趟，再回來時，換上了紅色的袍子，金色的繡線紋路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他的鬍子用紅色的綵帶紮起來了，頭上還帶着那頂女士兔耳帽。
配着老人和藹的笑容，那一頂帽子似乎不那麼扎眼了。
“瞧我看見了什麼！”
弗雷德剛一進入禮堂就大叫起來，他和喬治興沖沖地跑到鄧布利多面前，興奮地說道，“告訴我，你一定是鄧布利多用魔法召喚出來的聖誕老人。”
洛倫看見他們衣服上粘了漆黑的油污，身上帶着輕微的汽油味道。不用問，雙胞胎肯定打開了飛天汽車的引擎蓋，甚至拆了些零件也說不定。
可憐的飛天汽車，在環境惡劣的禁林裏待了一個學期都沒事，被找回來沒幾天，可能就要屍骨無存了。
聽到雙胞胎的話，鄧布利多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容：“哦，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想過做那樣的事情。爲此我還實驗了一些魔法。”
“酷！”
喬治和弗雷德歡呼一聲，纏着鄧布利多問關於召喚聖誕老人的魔法。
一直到晚宴即將開始前，鄧布利多還想繼續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像個學生一樣和小巫師們一起享用晚宴。
只不過，很快在麥格教授具有壓迫力的目光裏敗下陣來，他長嘆一口氣後，坐回主賓席上去了。
從鄧布利多的神情裏看出了一些委屈的意味，赫敏覺得自己有點眼花，偏過頭，在洛倫耳邊小聲嘀咕道：“我覺得麥格教授纔像是校長，鄧布利多都不算教授，像是被麥格教授管着的學生。”
洛倫點頭……可不是嘛，鄧布利多跟個小孩似的。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忽然傳來一陣粜β暎晴晡鱽砹恕�
和韋斯萊家的其他孩子不同，他沒有把韋斯萊夫人織的毛衣穿在外面，而是穿着正經的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個大人一樣。
令人發笑的是，他胸口彆着的級長徽章，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施了魔法，級長變成了笨蛋。不用想，肯定是雙胞胎乾的好事。
偏偏珀西故意抬頭挺胸，炫耀自己的徽章，配着他一身正經裝扮，逗得羅恩都快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珀西摸不着頭腦，傻乎乎地問周圍的人：“你們在笑什麼，我來之前發生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哈利憋着笑，指了指他胸前的徽章。
珀西低頭一看，笨蛋一詞刺得他腦袋嗡嗡的，想到自己一路戴着這個徽章……珀西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氣得根根豎起，拳頭一下子捏緊了：“喬治！弗雷德！”
雙胞胎見勢不對，立即從長桌上站起身，尖聲叫道：“救命！笨蛋級長要喫人啦！”
三個人在禮堂裏追打起來，繞着四個學院的長桌不斷跑圈。偶爾珀西的腳步慢下來時，喬治和弗雷德會用費力拔煙火和彩包爆竹挑逗他，氣得珀西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伴隨鄧布利多唱起的聖誕頌歌，宴會正式開始。
不說各種烤肉、羊排、燉豆子……最吸引小巫師的是各種花樣的布丁，軟糯的膠狀布丁裏，封藏着各種水果的果肉，草莓、芒果、黃桃……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格外誘人。
不一會兒功夫，赫敏已經喫完了三份草莓布丁，鮮紅的果醬沾在嘴脣上，潤得發亮。
洛倫的盤子裏都是肉，看着赫敏再次一臉滿足地抿掉勺子裏的布丁，他有些意動：“今天的布丁這麼好喫嗎？”
“你想幹嘛？”赫敏的耳朵動了動，伸手護住自己的布丁，“要喫自己去拿。”
“好東西就應該跟朋友分享！”洛倫義正嚴詞地說着，扒開赫敏的胳膊，用勺子舀了一大塊。
布丁放進嘴裏沒怎麼嚼就化開了，甜絲絲的味道一路滑進胃裏。洛倫咂了咂舌頭：“跟以前一樣呀。”
赫敏氣得給他胸口來了一下。
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嘴脣不斷開合，伱一句我一句的在商議着什麼。坐在兩人旁邊的是斯內普，似乎聽到了他們討論的內容，臉色鐵青，不太高興的樣子。
海格在跟弗立維教授說笑，蛋奶酒像水一樣，毫無節制地倒進嘴裏。這個混血巨人很高興，只是這種高興和以前聖誕節時的高興似乎不一樣。
羅恩和哈利不斷地炸開彩包爆竹，從藍色的煙霧裏掏出一隻又一隻小白鼠。但他們並不氣餒，偶爾開出一頂小氈帽就高興地大喊大叫，更不用說還會開出巫師棋，巫師卡片，魔法糖果之類的小東西。
被魔法妝點的穹頂流溢着各色光彩，宴會剛剛開始時，四散的流光是赤紅裏帶着瑰麗的金色。宴會漸漸接近尾聲，穹頂閃光的速度漸漸變緩，最後停在清冷的深藍色，如同城堡外的星空一樣。
聖誕樹上掛着的彩色泡泡和各種裝飾品沒有變色，依然是熱烈溫暖的金色、紅色光芒。
似乎是某種美食報償的心理，赫敏這些天在校醫室有些憋壞了，連着喫了不知道多少份布丁，最後一口嚥下時有些費勁。喫完最後一口，洛倫聽到她舒了口氣，發出滿足的嘆息。
摸了摸小肚子，赫敏沒有馬上起身，微微仰着身子在座位上休息，嘴巴輕輕張開，眼神放空，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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