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蛇怪被寶劍刺入腦袋,死定了。克拉布和伏地魔附身的細蛇應該不是羅恩的對手,再怎麼說,還有福克斯的幫助。
哈利一直懸着的心慢慢落下,他的眼前已經模糊不清了。哈利張了張嘴,覺得喉嚨有些嘶啞,但還是強挺着說道:“告訴賈斯廷——”
他沒來得及說完遺言,福克斯落在了兩人旁邊,將腦袋貼在哈利的傷口上,珍珠一樣的淚滴順着光滑的羽毛落在哈利的傷口上,泛起一片晶瑩的光芒。
“滾開,你這隻破鳥。快從他身上滾開,聽見沒有,滾開!”克拉布氣急敗壞的聲音遠遠傳來,在空曠的密室裏漸弱,如同舞臺劇的配角小丑。
伏地魔遠遠地看着這一幕,他當然知道鳳凰的眼淚具有療傷的作用,但他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上前阻止的意圖。
鳳凰福克斯的出現,分院帽的出現,格蘭芬多寶劍的出現……所有的跡象都表明了,鄧布利多正在注視着這裏。
他早就預料到了,以他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在鄧布利多掌控下的霍格沃茲城堡裏殺死哈利·波特。
不過,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殺死哈利·波特。就連製作活體魂器,也只是順帶的想法……伏地魔的信子愉悅地吐露着,他縮下身體,蜿蜒地爬向慢慢嚥氣的蛇怪。
斯萊特林雕像的腳下,細蛇還不夠蛇怪的一片鱗甲大,湊在蛇怪面前,恍若蛆蟲:“敞開噝~接納我,伱快要死了,將由我繼續斯萊特林的事業。”
蛇怪的掙扎漸漸變弱,它什麼都看不見了。但在一片黑暗中,它還是找到了斯萊特林石雕的方向,奮力地扭動脖頸,想再朝那邊望一眼。
但它太虛弱了,所有的氣力全都順着下顎的那個傷口傾瀉出去,對於二十多英尺的龐大軀體來說,這個動作哪怕調動全身的力氣也無法完成。
蛇怪認命一樣,任由頭顱癱落在地板上,用盡軀體裏僅存的力氣,微微張開嘴:“你要……就都拿去吧。”
伏地魔欣喜若狂地朝着蛇怪嘴裏鑽去,在這個過程中,細蛇身上浮動起陰森的霧氣,朝着蛇怪的頭部湧去,在難以感知的維度,陰魂侵染着蛇怪的靈魂。
所有的謩潱际菭懥诉@一刻。
作爲斯萊特林的蛇怪,它身上最寶貴的不是具有非凡魔力的眼睛,不是無堅不摧的毒牙。而是留存在蛇怪靈魂裏,關於千年前斯萊特林的研究資料。
在看過日記本留下的信息後,伏地魔急切地想得到更多關於賢者,關於永生,關於古代巫師、古代魔法的信息。而這些信息,就藏在蛇怪的靈魂裏。
蛇怪和斯萊特林朝夕相處,見證他所有的研究,所有的魔法理論。只不過以蛇怪的智力,根本理解不了那些知識,只能機械地把千年前的實驗畫面,聲音留在記憶裏。經過上千年時間的洗禮,那些記憶沉澱在靈魂深處,成爲深層次的記憶。
對蛇怪來說,那是主人呆板無聊的重複性工作,是主人絮絮叨叨唸叨的無意義話語,但對其他人來說,那是斯萊特林留給繼承人的,最寶貴的財富。
蛇怪和其他魔法生物不同,沒有人能對着蛇怪的眼睛攝魂取念,以蛇怪的智力,也無法解答任何魔法相關問題。
伏地魔在思考如何提取蛇怪的記憶時,考慮過將蛇怪製成魂器。通過魂器途徑,他可以跟蛇怪建立靈魂上的連接,或許能通過那種連接查閱蛇怪的記憶。
但活體魂器沒有先例,伏地魔無法百分百成功。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他沒有那麼多的機會進行嘗試。最終他放棄了這個想法,立下主動融入蛇怪的靈魂,接手它的深層記憶的計劃。
不過,以他虛弱的陰魂狀態,只有在蛇怪瀕死的虛弱狀態,能夠佔據它的靈魂。從那時起,蛇怪就註定了死亡的結局。
在生命消亡的最後一刻,蛇怪巨大的、鮮血淋漓的眼窩轉動着,燈泡般巨大的黃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但還是奮力向斯萊特林的雕像那邊看。
薩拉查·斯萊特林,它的主人啊……
它依稀記得,主人一開始不是石雕那個樣子,純血貴族出身的他也是一位矜貴有禮,面容姣好的紳士。
只是後來,它開始擺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對着自己的身體動手,慢慢變成了這幅老態龍鍾的猴子面孔。
雖然他只給自己餵食白老鼠、蜘蛛……這些根本喫不飽的小零嘴,甚至不想花功夫去旁邊的森林裏給它帶些大型食物,還嚴禁它自己去覓食。但時間久了,蛇怪覺得,那些老鼠、蜘蛛,也挺好喫的。
斯萊特林約束着它不許走出密室,尤其不準在這座城堡的學生面前出現……還有很多條條框框的束縛,但蛇怪理解不了,它記不清主人的交代。
但主人唯獨沒有吩咐一定要聽繼承人的命令,只是聽着那熟悉的蛇佬腔,蛇怪的腦子不夠用,不由自主地遵照蛇佬腔的命令做了。
主人他,應該不會責備我吧……
在無盡濃稠的黑暗中,已經失去視力的蛇怪彷彿又看見了那個孤僻的身影。它心底不由得生起一些委屈:“怎麼現在纔來,我都睡了好久了……”
巨大的蛇軀完全停止了呼吸,再也沒有動彈。
石柱後面,只有洛倫在某種直覺的指引下,遠遠的朝着蛇怪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間瞪大了雙眼,如同被雷擊中一樣。
兩條蛇相對着,一條蛇張開嘴吞噬另一條蛇。從洛倫的角度看,兩條蛇的後方,是聳立的高大石柱,恍然間,如同一根手杖一樣。
那副景象,如同隧道盡頭,石牆上的圖樣,如同某本神祕書籍第一個七頁上的圖樣。
跨越無數歲月的預言就在眼前上演,《亞伯拉罕之書》的圖畫照進現實,洛倫的內心劇烈震動着。
爲什麼,爲什麼斯萊特林和亞伯拉罕預言的相同的畫面?
斯萊特林將蛇怪留在城堡的密室內,是早有預料嗎?這些事情,是斯萊特林早就策劃好的嗎?
他心底略微有些不安。
沒有人注意到洛倫的異樣,其他教授的注意力,都在哈利和福克斯身上。
哈利感到傷口處湧起一股溫暖炙熱的感覺,溫暖流轉全身,將疼痛驅散。重新找回聽覺,羅恩的哭聲和克拉布的叫喊聲吵得他腦袋疼。
慢慢的,哈利睜開雙眼,對上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羅恩。長長的、黏糊糊的鼻涕垂下來,幾乎要滴落在他的臉上,簡直難以直視,哈利不動聲色地偏了偏頭。
羅恩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逝的眼神:“喂,你剛剛是在嫌棄我是吧,那絕對是嫌棄!”
哈利摸了摸福克斯的腦袋,上面的毛茬還有些剌手,他默默地翻身站起來:“沒有,你看錯了。”
“我哭得這麼慘是爲誰,難道是爲我自己嗎……”羅恩嘟囔着,嘴角是掩蓋不住的笑容。
克拉布怨毒地看着他們,聲帶撕裂地吼道:“爲什麼沒死,爲什麼沒死,爲什麼你還不死!”
哈利和羅恩相視一笑,一齊拿起魔杖,向前逼近。
克拉布謾罵的聲音停滯,變得有些慌張,他左右張望着求救:“黑魔王!黑魔王……”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魂魄從蛇怪的軀體裏鑽出來,沒有實體,像是幽靈一樣徑直鑽出密室的房間,消失不見。
這一幕洛倫很熟,他去年打奇洛的時候就見過一次。他有些傻眼:“伏地魔,這就跑了?”
跨越歲月的預言,《亞伯拉罕之書》見證,斯萊特林參與其中,他還以爲伏地魔在蛇怪身上做什麼,當場變異暴動也說不定。
結果就這麼跑了?
蛇怪斃命,伏地魔逃跑,場面上只剩下一干小巫師。麥格教授再也忍不住,她大步跨出石柱:
“波特!韋斯萊!”
……
第213章 鄧布利多的煩惱
校醫室。
四周都有豎掛着的簾子遮掩住一張病牀,將這位病人與校醫室其他地方隔開。似乎是不想讓人看見病人一樣。
病牀上,寬大的被子蓋住了整張病牀,中間隆起的一大團表明病牀上還有一位病人。
一隻毛絨絨的貓耳朵從被子裏探出來,時不時地搖動。表明貓耳朵的主人正在專心地偷聽隔壁的聲音。
這是龐弗雷女士爲了照顧赫敏的羞恥心,專門設立的隔間,多多少少有些感激她和洛倫的救助。其他人還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了這幅模樣。
洛倫也躲在這個小隔間裏,看着不停搖動的貓耳朵,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嗯!”躲在被子裏的赫敏哼唧一聲,渾身僵了一下,耳朵變得發紅發燙。
赫敏紅着小臉咬牙切齒,估摸着外面人的位置,一記利落的貓貓直拳正中壞人胸口,打得他咳嗽兩聲。
洛倫捂着胸口,嘿嘿小聲笑道:“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故意的。”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不許說話,別打擾我聽消息。”
隔間外面,賈斯廷和科林安穩地躺闆闆,哪怕經歷被劫持的大事件,一樣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十分穩重。洛哈特躺在他們旁邊,至今還未清醒。
斯內普沒有在校醫室裏,他在地下密室切分蛇怪的屍體,處理收集到的材料。鄧布利多去處理克拉布的事情去了。
斯普勞特教授拉着弗立維教授縮在角落裏,嘀嘀咕咕地詢問現場的情況。
“伏地魔噴出一口……擊飛了洛哈特……蛇怪……寶劍……”弗立維教授講得很興奮。
“哦!真的嗎……這麼說……斯萊特林……”斯普勞特教授聽得也很興奮,她的臉上洋溢着喫瓜的快樂。
斯普勞特有一點後悔,早知道下面的事情那麼精彩,還一點危險沒有,只用躲在石柱後面看戲就好,她怎麼說都要跟下去。
哈利和羅恩被安置在相鄰的兩張病牀上,任由龐弗雷女士擺弄他們的手腳,爲身上大大小小的挫傷塗藥。
麥格教授的髮髻有一些散亂,她的神色既激動又生氣。她的視線跟着龐弗雷女士的動作走:“波皮,你自己真的沒事嗎?”
他們已經得知龐弗雷女士被襲擊的事情,麥格教授擔心龐弗雷自己的傷勢無法處理。反正現在是放假期間,所有人去聖戈芒療養也沒問題。
“只是不小心中了一道昏迷咒,摩根先生的解咒很完美,已經沒事了。”
說起這個,龐弗雷女士就氣憤,哪怕巫師大戰時期,她身爲治療師也沒有被襲擊,結果和平年代居然被人偷襲了。
卑鄙的伏地魔,還有那個可惡的克拉布。
龐弗雷女士搖動哈利手上的手臂,感受着筋骨的紋路:“你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適嗎?”
哈利鬆弛手臂,仔細感受了一番,小聲說道:“有一點僵硬,其他沒什麼了。”
“正常的,畢竟是貫穿手臂的傷害,需要養護一段時間。多虧了福克斯,它及時把你體內的蛇毒清乾淨了。”龐弗雷女士點點頭。
恰巧鄧布利多從門口進入,他穿一件長袍,披着拖到地的紫色斗篷,蹬着一雙帶搭扣的高跟靴子,看起來剛出遠門回來。
“唔,一進來就聽見一個好消息,看來涅槃沒有影響到福克斯的魔力。”
湛藍湛藍的眼睛藏在半月形的眼鏡後面,鄧布利多故意避開麥格教授的眼神,只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米勒娃可能就不會罵他。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和羅恩驚喜地叫道。
縮在角落裏八卦的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紛紛起身,圍到了病房前面。
“看望病人,總要帶些東西。”鄧布利多把手裏的零食籃子放在牀尾的小桌上,自顧自拎了一個小板凳坐了下來,“另外,我也有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羅恩迫不及待地問道。
“文森特·克拉布已經轉交給我在魔法部的一個傲羅朋友的手中,證據充足,他向我保證,海格很快就能回城堡過聖誕節。”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道。
“太好了!”哈利歡呼道。
鄧布利多用溫和的目光看着他們:“我想知道,伱們究竟是怎麼發現密室和伏地魔的蹤跡的呢?”
“這也是我們大家都想知道的。”麥格教授後怕地說道。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遲疑了片刻,開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他們聽。
很早的時候,在小夥伴的幫助下,哈利就通過蛇佬腔確認密室裏的怪物是蛇怪。
今天早上,他們收到莫名的信條,趕到海格小屋後,根據海格的提示進入禁林,找到阿拉戈克,經過逼問,他們得知蛇怪潛伏在水管裏。
講到這裏,哈利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管子!盥洗室!水池!桃金娘遇難的地點就是盥洗室,我們早該知道密室的入口就在她的盥洗室裏!”
“很好,”麥格教授鼓勵他繼續往下說,“這麼說你們發現了蛇怪,和蛇怪潛伏的方式——我還得補充一句,你們一路上違反了一百多條校規——可是後來呢,你們是如何發覺伏地魔和克拉布,並且跟着他進入密室的呢?”
用簾子圍成的小隔間裏,躲在被子裏的貓貓赫敏聽見這些,耳朵灰溜溜的耷拉着,她也是從犯,甚至是主犯。
雖然麥格教授沒有在她面前數落,但赫敏自動帶入,一樣是沉浸式體驗。
但察覺耳朵又被某人不安分的撓動,被批評的失落瞬間消散,她咬着牙又是一記貓貓拳打出去。
“嘿,打不着!”洛倫笑嘻嘻的聲音從被子外傳來。
赫敏的拳頭捏得更緊了。
哈利繼續往下說,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熬製的複方湯劑,到他們混入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企圖套取馬爾福的情報,卻陰差陽錯跟蹤克拉布,發覺被他劫持的科林和賈斯廷。
羅恩委屈巴巴的補充:“校長辦公室的口令我不知道,跑遍了所有教授的辦公室,只有洛哈特在,實在沒辦法,我只有帶着他去追哈利了。”
幾位教授頗爲感慨,誰知道趁着放假開個會,他們差點錯過了不得的大事。
海格被魔法部帶走之後,鄧布利多召集四個學院院長開會,針對上學期的教學改制,財政問題做一些總結。順便讓大家有個心裏準備,校董會可能會開始反擊了。
哈利忿忿不平地拍了拍被子,察覺傷患處的骨頭有點疼,停止了這種自殘行爲:“爲什麼洛哈特那樣的人,居然能成爲教授!”
直面伏地魔的壓力很大,洛哈特單手拎着魔杖站出來的那一刻,他還以爲救星來了。
結果他來了,一招被秒了,這什麼隊友啊,這什麼教授啊?
羅恩嘟囔道:“雖然他以前就比較草包,可是,他在書裏寫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情……我媽媽那麼崇拜他……我以爲他多少有一點實力。”
“唔,親愛的孩子們,書是可以造假的。”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簾子隔間裏陪着赫敏的洛倫一眼,隨後面向昏睡的洛哈特說道,
“相比一個醜陋的美國老巫師使一個村落擺脫了狼人的危害,一個長着毛乎乎下巴的老巫婆驅逐嚎哭女妖……人們更願意相信是一位擁有英俊面容,五次獲得《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的年輕巫師做了這些事。”
雖然有所猜測,但親耳聽見鄧布利多說出,斯普勞特還是喫驚地捂住了嘴:“所以,他就把別人做的事情全部都擠在他自己的賬上?”
“不止如此,波莫娜。他跟蹤查找到那些英雄,問清楚事件當中的細節,仔細瞭解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那些事的,最後給他們施加遺忘咒,徹底把這些英勇事蹟,偉大冒險,盜竊到自己身上。”鄧布利多說道。
哈利和羅恩難以置信地看向洛哈特,羅恩問道:“可是……鄧布利多校長,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你既然知道他的真面目,爲什麼還要讓他成爲霍格沃茲的教授?”
面對所有人疑問的目光,鄧布利多回答道:“我恰好認識兩位被他偷走記憶的巫師,你們知道的,年紀大了,總會有各個地方的朋友。”
“我認爲,在學校的環境中,他的謊言會輕易被孩子們真實的心靈揭穿。大家可以從一個壞老師那裏學到很多東西,關於不要做什麼事、不要做什麼人。”
龐弗雷女士隨大流望了一眼那邊昏迷的洛哈特,不慌不忙地補充道:“他釋放的遺忘咒很成功,伏地魔的魔法和遺忘咒混在一起,把他的腦子攪得一團糟。我處理不了這樣的傷勢,需要轉移到聖芒戈進行治療。”
自食其果……雖然大家沒有說出口,但眼神中都透露出相同的想法。只有鄧布利多,他的注意力在隔簾後面的洛倫身上,眼中思緒複雜難明。
上一篇:大人,坏女人不是这么用的
下一篇:木叶:我宇智波,只想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