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136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爲什麼沒人管管盥洗室裏那隻怪物?”

  ……

  桃金娘唸叨着,唸叨着,她忽視了身旁的洛倫,下意識地飄向隔間,蜷縮進馬桶當中。

  洛倫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能說出來。是啊,爲什麼呢,爲什麼命邔σ粋�少女如此殘忍。

  那麼短暫的生命,生活沒有給她任何一點禮遇和優待。

第174章 古怪蛇圖

  “我應該早點發現那個馬桶壞了,桃金娘就不用在這麼潮溼的地方住這麼久了。”溫和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洛倫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校長,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修好馬桶的時候。”鄧布利多帶着溫和的笑容,是對桃金娘的,也是對洛倫的。

  鄧布利多撫摸着洛倫的頭髮,似乎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去除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小怨念:“霍格沃茲會爲她留出一塊棲身處,直到永遠,直到你這樣的小巫師幫助她接納死亡。”

  “留出一間廁所,留出一個馬桶是吧?”洛倫翻了翻白眼,拍掉頭上的大手,“還有,別給我派什麼奇怪的任務,我做不到。”

  鄧布利多笑道:“不是任務,是美好的願景。”

  “做正事吧,我們兩個不會蛇佬腔,可能連密室都進不去。”

  洛倫懶得跟他在這件事上扯皮,說多了可能被下套,轉過身開始觀察洗手槽水池上的一排銅質水龍頭。

  “放寬心,上週有個好心人幫我帶過路。”鄧布利多揮舞魔杖,一條小花蛇逐漸在積水中成形,吸引着兩人的視線。

  聽這話的意思,是伏地魔親自帶着鄧布利多深入密室來了個一夜遊,密碼口令被人套完,底褲都沒了。洛倫在心底替伏地魔默哀三秒鐘。

  小花蛇扭動着細長的身子,從水池邊蜿蜒爬上來,纏繞在一個銅水龍頭上,銅管的側面,刻着一條蛇形紋路。

  大半條尾巴掛在龍頭上,小花蛇的腦袋支在空中,對着蛇紋發出“嘶~嘶!”的聲音。

  龍頭髮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旋轉,纏在上面的小花蛇化爲流水落進水池中,融進水裏。整個洗手槽慢慢從視線裏消失,露出下方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口徑大概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

  “看來我還沒有到老年癡呆的時候,雖然不清楚蛇語的意思,但復現相同的聲音還是能做到的。。”鄧布利多面露得意。

  洛倫伸出脖子打量着管道,下水道的味道從管道里傳來,髒兮兮的,漆黑一片,深不見底。趁着盥洗室的燈光,能看見入口附近溼漉漉的黏液。

  他往後退幾步,伸手讓道:“校長伱有經驗,你先請。”

  鄧布利多笑着搖搖頭,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洛倫的衣服。洛倫感覺一股輕柔的力透過衣物將自己輕輕托起,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這種感覺跟弗立維教授的改良漂浮咒差不多。

  “讓我們,開始冒險吧!”鄧布利多孩子氣地說了一句,拉着洛倫跳入管道當中。

  兩人在地下管道里滑行,坐過山車一樣時而左拐時而右轉,還有起伏和下落,說不清距離也沒有時間參照,順着粗壯的管道一路往前滑。

  洛倫能看見許多更細的管道岔口,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但只有他們所在的主管道能容納一個人的體型,所以不用擔心滑錯路的問題。

  經過曲曲折折,七繞八繞的一段沒完沒了的滑行。

  兩人咻的一聲從管道里滑出來,飄在半空中隨後緩緩落地。洛倫估摸着方向和距離,大概猜測他們現在在黑湖底下。

  “注意腳下。”鄧布利多彈開熄燈器,三四團光球從熄燈器頂端飛出來,光團在隧道里找不到火把和燭臺之類的落點,只能飄在半空中。

  這是一條圓形的石頭隧道,地上鋪滿了小動物的骸骨,有些骨頭因爲時間太久已經風化了,化成一堆一堆的骨灰粉和形狀不定的骨頭塊。

  管道里流出來的水沁進骨灰裏,在地上形成土堆一樣的骸骨堆,有的骸骨堆甚至比人還高。

  隧道里像墓園一樣死寂,這些骸骨就是一座座墳墓。

  洛倫沒說話,鄧布利多表情嚴肅地看了一圈,主動牽起洛倫的手帶着他往前走。一老一少兩個人,踩塌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的骸骨堆。

  轉過一個彎道,遠遠就看見躺在入口處的龐然大物——一具二十英尺長的蛇蛻。

  這張蛇皮不知道已經蛻下多久了,沒有因爲歲月的沖刷而皺縮乾枯,上面依舊流轉着豔麗的,綠盈盈的微光,菱形的鱗片痕跡清晰可見,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蛇皮上的潤滑和堅硬質感。

  “校長,你看該怎麼分?一人一半怎麼樣?”洛倫上手摁了一下,又厚又硬,與其說是蛇皮不如說是蛇外殼,防禦力肯定拉滿。

  鄧布利多在仔細查看蛇蛻,想要推算出年份和蛇怪體型,聞言樂笑了,他覺得洛倫這人總能說出些出人意料的話,還理直氣壯的。

  “洛倫——”

  “嗯?難道校長你想佔六成,也不是不行,畢竟你是校長嘛。”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創始人斯萊特林留給霍格沃茲的偉大遺產。”

  洛倫皺眉思考一會兒:“你說的有道理,所以你作爲霍格沃茲的校長分七成,我作爲霍格沃茲的學生分三成。”

  他表情掙扎,顯然做下這個決定已經非常艱難:“不能再少了,真的不能再少了。”

  鄧布利多忍不住揉亂他的頭髮,拉着他繼續往前走:“分蛇蛻的事以後再說吧,至少要等這個學年結束。”

  在隧道里轉了一個彎又一個彎,兩人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來到隧道盡頭。

  圓形隧道的盡頭被一堵結實的石牆封住,正中豎着一道筆直的縫,表面則是一道左右開的門。

  牆面上,兩條鱗片清晰的蛇形石雕栩栩如生,它們下半身互相纏繞着,螺旋交互鎖在一起。兩條蛇的頸部拱出一個弧形,兩雙蛇眼互相凝視,四顆大大的綠寶石閃着幽光。

  牆面蛇眼裏的綠寶石幽光閃爍,映進洛倫的藍色眸子中,在他的視野裏,眼前盤曲在門上的兩條蛇忽然扭動起來,身體褪去石雕的質感和顏色,變爲啞光的鱗片。

  兩條蛇各自的尾巴游動着解開纏繞,晃回身後,頸部微微後仰拱起,仍舊保持着攻擊姿態。

  “嘶!”

  其中一條蛇擰身向前,張嘴咬住另一條蛇的頭部,就要將它吞噬下去。

  強烈的光芒由綠寶石中迸發,兩條蛇沿着門縫組成了一副洛倫無比熟悉的圖像——《亞伯拉罕之書》第一個七頁上的插圖。

  同樣是一條蛇正在吞噬另一條蛇,門縫對應着手杖,眼前的景象和插圖一模一樣!

第175章 很喜歡洛倫說的一句話:啊?

  回過神,洛倫發現兩條蛇形石雕還是原來的姿勢,四目相對,尾巴盤曲纏繞。剛剛他所見的蛇吞蛇毫無蹤跡,恍如幻覺。

  蛇目綠寶石依舊散發着綠盈盈礦物的光芒,洛倫仔細端詳着蛇的頭部,看着石頭雕刻的鱗片和毒牙表面砂礫顯出粗糙的質感。和之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他的內心充滿了疑問,斯萊特林的密室爲什麼會出現《亞伯拉罕之書》上的圖像?

  斯萊特林建造密室的時代和亞伯拉罕著書的時代誰更早?

  是斯萊特林看過亞伯拉罕之書,還是亞伯拉罕見過斯萊特林的遺蹟?

  或者兩者都不是,而是兩位神祕的巫師見證過同樣的場景,留下相同的記錄。

  沒人能解答洛倫的疑惑,涉及《亞伯拉罕之書》的內容,他也沒辦法向鄧布利多求證,只能把所有問題藏進心裏。

  鄧布利多神色複雜地打量了一會兒密室的大門,莫名地嘆了口氣。

  他用地上的骸骨變化出一條渾身雪白,鱗甲通透的蟒蛇,盤在門前,豎起身子正對着兩條蛇形石雕,嘴裏發出一陣蛇語。

  “嘶~嘶!(打開)”

  石牆上的兩條蛇聽見口令,綠寶石的眼睛閃爍幾下,鬆開了互相纏繞的尾巴,以中間的石縫爲界限,各自退回一邊。石牆從中間裂開,露出後面的通道。

  邁步而入,洛倫和鄧布利多打量着房間裏的一切。

  一條長長的過道通往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中,過道兩側豎着數不清的,雕刻着盤曲大蛇的石柱。

  飄在空中找不到落點的幾枚光團進了房間,一下子朝着兩側石柱頂端飄去,落身在羣蛇吐珠形狀的燭臺上。不過,相比偌大的房間,這些光芒不過是微弱的星星點點,更多的石柱和過道依舊處在黑暗中。

  天花板上偶爾亮起一抹綠盈盈的,神祕氤氳的微弱光芒,藉助微光隱隱窺見密室的幾分全貌。黑灰的主色調,氛圍陰暗的房間,每個地方都露出神祕和古老的氣息。

  “洛倫,你知道密室背後的故事嗎?”鄧布利多問道,蒼老的聲音在密閉寬敞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悠揚。

  “聽說過一些。”

  “聽我這個老頭子講講吧。”

  鄧布利多牽着洛倫往密室深處走去,“具體時間已經不清楚了,大概是一千多年前,當時最偉大的四個巫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爲了給小巫師提供一個庇護所,教導他們學會自保的能力,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

  “剛開始的幾年,四位創辦者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天賦的孩子,收留他們,教導他們。一切都如同建造學校時的願景一樣,向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就有了分歧。斯萊特林認爲魔法教育應該只面向純巫師家庭的孩子,他不願接收麻瓜家庭的小巫師,認爲他們靠不住。昔日最好的朋友,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因爲這個問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隨後斯萊特林離開了學校。”

  老校長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的心緒並不平靜。從他的少年時期開始,巫師和麻瓜的爭端就像颶風一樣,摧毀了他的家庭,或者說摧毀了阿不思·鄧布利多本可以擁有的,美好的一生。

  哪怕這樣他也沒有憎惡麻瓜,憎惡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師,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他見過身懷崇高理想卻漠視生命的人,見過意圖用強權和恐懼征服世界的人,見過戰爭的狂熱分子……

  見過太多太多的鄧布利多,在得知斯萊特林學院又一位學生投身伏地魔時,還是會有些唏噓。

  “傳說,斯萊特林瞞過了其他三位創辦者,在城堡裏建了一個封閉的密室。只有他真正的繼承人能夠開啓密室,放出裏面的恐怖東西,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洛倫思考了一下這番措辭:“聽起來也沒有說要殺死麻瓜巫師啊。而且我認爲這麼大工程肯定瞞不過其他幾位創始人,至少不可能瞞過拉文克勞那樣的聰明人。你覺得呢?”

  “哈,我也這麼認爲。只是洛倫啊,有些聰明人就是看不透,他們總以爲自己是最聰明的那一個。”

  洛倫突然歪了個樓:“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誰更聰明?”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隨即輕鬆地笑起來:“應該是拉文克勞女士吧。”

  “爲什麼?”

  “不知道,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

  “藍寶石可以借我用用嗎?讓我體會一下拉文克勞的聰明。”

  “至少現在不可以。”

  “沒勁。”

  ……

  兩人沿着通道不停往前走,走過一根又一根石柱,靜悄悄的,只有腳步聲迴響在空蕩的房間裏。來到過道的盡頭,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最後一對石柱後面的東西所吸引。

  那是一座高聳的巨型石雕,幾乎和城堡外面一些塔樓一樣高大。石雕刻着一個古怪的老態龍鍾的老巫師,他有着猴子般的臉,眼神睥睨,神態倨傲。稀稀拉拉的長鬍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下襬上。

  石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石牆上。

  不知道爲什麼,石像坐落在在那裏,洛倫和鄧布利多腦海裏就浮現出他的名字:薩拉查·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是具有長遠目光的偉大巫師,是四巨頭裏最神祕的一個。我想不明白他爲什麼如此堅持純血論。”

  鄧布利多瞻仰着這位霍格沃茲的創始人,眸子裏透着堅毅的光:“我不相信他留下密室和蛇怪,是爲了千百年後有人能用它殺害霍格沃茲的學生。我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洛倫看着鄧布利多,覺得此時的他應該在希冀着,期盼着直面真正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然後,向他發問!

  老巫師揮動魔杖,空間裏忽然捲起輕盈的風,落在石柱上的光源跟着空氣流動的方向微微擺動,地面上千年蓄積的塵土被吹開,斯萊特林的石像前方由空氣凝聚出一條透明的巨蟒。

  巨蟒吐動舌芯,發出了洛倫聽過最長的一句蛇佬腔:“嘶——嘶嘶……嘶~”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茲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洛倫仰視着透明巨蟒,由心地讚歎鄧布利多精彩絕倫的變形術。

  常規的變形術雖然涉及到物質的轉換,外觀特徵的改變,但多數還是流體變流體,固體變固體,清水變美酒,甲蟲變紐扣就遵循這種規律。而鄧布利多是將沒有固定形狀的空氣變形爲固態可觸碰的實體巨蟒。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高深的變形術,無視規則和特徵,隨心改變物質的性質。

  洛倫嚮往着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做到這一步。

  斯萊特林石雕那張巨大的面孔逐漸張開嘴,越張越大,他的臉頰逐漸拉長,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露出兩顆尖銳的對頜下牙。

  磅礴的,綠盈盈的魔力光芒在石像巨口中閃耀,像是石像含着什麼瑰麗的珍寶。

  “呼——”

  “呼——”

  “呼——”

  緩慢但龐大有力的氣流從空洞中吐出來,在穿過石像時發出輕微的氣流聲。

  鄧布利多用魔杖在洛倫肩膀上又點了一下,他再次感到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手托起他。

  兩人的身體飄起來,羽毛一樣無聲無息地飄進雕像的嘴裏。

  鄧布利多拉着洛倫落在蛇頭的正前方,盤曲的蛇身軀留下的微小縫隙就足以讓兩人容身。

  儘管知道蛇怪還在沉睡,而且本世紀最強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就在身旁,但洛倫看見這條將近五十米長,比他橫過來還粗的蛇怪時,還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粗長的軀幹和尾巴蜷縮在外圈,把蜥蜴形狀的蛇頭護在中間。深綠色的鱗甲上反射着金屬質感的光芒,尤其是尾巴上的厚實鱗片,幾乎可以碎裂金石。

  “呼——”

  蛇頭尖端的氣孔裏噴出一股龐大的氣流,他們剛剛聽到的風聲就是蛇怪沉睡時緩慢的呼吸聲。

  一股難名的惡臭瞬間徽謨扇耍鍌愇⑽⒒紊瘢X袋昏昏沉沉的。

  他捏住鼻子嘟囔道:“蛇怪的呼吸是不是也有毒啊,我覺得自己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