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
如此折騰了半天。
話題才總算回到正軌。
禰衡又問起了之前那個問題。
“你讓許文休請我過來,是有事情想要拜託我相幫吧?”
曹昂欣然點了點頭。
“兗州有一名士名爲邊讓,乃狷狂自傲之輩,目空一切,眼中無人。”
“之前我到兗州之時,此人對我多有狂浪之詞,只是我顧及他的名聲,不好擺明車馬的與他對陣。”
“而恰恰我又聽聞過你的名頭,故而延請至此,想讓你替我出面走一遭,挫一挫他的銳氣!”
這就是曹昂的想法了。
他派許靖去把禰衡請來,自始至終爲的都是對付邊讓。
也不能說是對付。
就是以毒攻毒!
讓嘴巴極爲惡毒,非常擅長罵人的噴子,去當面噴那個嘴賤的傢伙。
如果禰衡火力足夠的話。
絕對能把姓邊的噴的氣血衝頭,嚴重的說不定當場就要一命嗚呼,畢竟邊讓之前就有傷在身,還沒有痊癒。
如果火力不夠,沒有當場噴死。
那也沒關係。
曹昂會順手派人,終結掉邊讓的性命,然後把邊讓之死歸結於禰衡。
總之,只要和禰衡這邊配合好,就能輕而易舉的達到兵不血刃取人性命,卻又完全置身事外的效果。
當然。
前提就是禰衡能夠配合。
而對於這個。
曹昂自有妙招。
…………
“曹子脩,你好毒辣的計职。梦胰コ魧κ郑约簠s置身事外!”
曹昂微微頷首。
並未對此予以否認。
而見曹昂表現的如此坦铡�
禰衡不由的靜靜思索了片刻。
突然冷不丁的問道:“你讓我做這等事情,我有什麼好處可得?”
曹昂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好處,你看得上你就做,要是不願意就作罷。”
禰衡不由瞪大了眼睛。
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是說沒有任何好處,我得平白無故的,上趕着幫你做事?”
而在又一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
禰衡先是安靜的幾秒鐘。
接着猛然爆發出哈哈大笑聲。
“有意思,你這人有意思!”
“你此刻在我心目中,已經遠不止是半個有才有能之輩了!”
……
一陣大笑過後。
“哐當”一聲,禰衡在桌案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接着大手一揮便道。
“好!此事我應下了!”
“你且差人將我送到邊讓所在,我親自去領教一下這所謂的兗州名士,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成色。”
“這天下間哪有那麼多名士,我看也是時候該找幾個掂量掂量了!”
曹昂未曾許諾任何條件。
卻反倒說動了禰衡。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複雜。
說不定方纔禰衡索要好處的時候,曹昂開出了條件,反倒會因此而絕了此事,這也是說不準的。
其實這恰恰就在曹昂的預判中。
首先邊讓這個兗州名士的身份,對於禰衡是具有很大吸引力的。
如果在路上碰到了這樣的傢伙,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後,禰衡都有很大概率,主動對其進行一頓噴。
有了這樣的前提後。
曹昂再玩點不一樣的花樣。
故意表示“你小子愛做不做”。
瞬間他在禰衡心中的形象,就變得與胁煌似饋怼�
如此特立獨行的人,就以禰衡這樣的性子,絕對是要高看一眼的。
兩相疊加之下。
此事自然能夠成功。
只能說以禰衡這樣的古怪性子,曹昂也同樣將其拿捏的死死的。
雖然有賭的成分在內。
但很明顯,曹昂賭對了!
……
在明確了此事之後。
曹昂與禰衡匆匆的閒聊了幾句。
接着便吩咐許靖,派人把禰衡送到昌邑城,接下來的事情就一概不管。
甚至人在送到之後,還必須把自己的人手給撤掉,務必做到將曹家,在這件事情中徹底摘出來,撇清關係。
至於事後怎麼安置禰衡。
曹昂倒也略有想法。
留在身邊就大可不必了。
即便這傢伙對自己多有認可,但他會噴同事啊,萬一把荀彧、荀攸之類的麾下干將給噴了一通,那豈不是沒事找事兒嘛。
因此最好還是送到別處去。
當然,曹昂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他不可能剛利用完禰衡,轉頭就送他去死,像什麼劉表、黃祖之流,是萬萬去不得的。
反倒東邊有個不錯的人選。
……
由於此刻已是深夜。
夜裏趕路,實在過於危險。
因此禰衡原樣回許靖的駐地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動身啓程。
而曹昂這邊則會放緩行動速度。
確保邊讓出事的時候,他還率領的大部人馬在路上,那自然毫無嫌疑了。
眼見着許靖和禰衡正待離去。
曹昂突然想起一事。
“文休,你可知我父現在何處?”
許靖不假思索,便拱手言道。
“聽說曹公已經從金鄉城返程了,只是隨行人員卸啵雭泶丝踢�在半道上,應當還需要許久。”
曹昂聞言放下心來。
父子二人都不在昌邑城。
那跟咱有什麼關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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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斷脊之犬,豈敢狺狺狂吠?【雙倍求月票求訂閱】
時至深秋。
昌邑縣城。
位於城北繁華地段的一處民宅中,邊讓正斜靠在軟墊上,享受着臨近跨冬之際最後的暖陽,面上倒是多有愜意。
不過即便在日光的照耀下。
邊讓臉上依舊是多有蒼白之色。
雖然之前和曹昂當堂辯駁時,他最後暈倒昏迷是裝模作樣,但噴出來的那口血,可不是鬧着玩的。
着實令他元氣大傷。
休養至今,卻依舊收效甚微。
自打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曹昂一頓痛罵狂批,顏面大損,聲明狼藉之後,邊讓就一直躲着腥恕�
原本他跟着張邈一起到昌邑縣來,目的就是爲了結交一些本地的世家大族,也算拓寬一下自己的人脈和道路。
日後說不定還再有復起之時。
結果現在這個想法,已經徹底變成了夢幻泡影,碎成了一地殘渣。
別說結交朋友了。
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在人前露面。
心裏想着的,是最好能夠過上一段時間,讓之前的事情稍稍冷卻一下,風波徹底過去之後。
自己再重出江湖。
彼時他不在風頭上,之前積攢下來的那些朋友,或許對曹昂給他的評語,應該會略有忘卻。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
邊讓纔沒有接受張邈,讓他回到陳留縣去的勸誡,反倒大掏腰包,在這昌邑縣的繁華地帶購買了一處住宅。
當然,以他現在的財力。
只能買得起一處小小民宅。
但即便如此,他也堅決不走,難不成曹家父子還能把他怎麼着不成?
……
一想到曹操和曹昂父子二人。
邊讓原本那略帶愜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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