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開春之前曹操進攻徐州的意圖早就已經暴露了,甚至於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整個曹營上下,都心知肚明。
想來春耕之前,曹操便有意進攻徐州了。
果然,隨着戲煜開口,曹操坐在上首之位點了點頭。
“年後,朝廷方面已經下令改了年號,從今年起,就是興平年號了!”
“北邊袁紹與公孫瓚遲早有一戰,現如今各地諸侯都在急着相互攻伐!”
“袁紹此人雖然瞻前顧後,但我料想公孫瓚比不是其對手,短則一年,長則幾年,北邊戰事必然結束!”
“此番,時不我待,更何況我聽聞劉備在徐州聲望日益隆盛!”
“陶謙不足慮也,但此人卻容易成爲心腹大患!”
“若是讓其在徐州在發展些許時日,待來日,我等在攻陷徐州,便不是那般簡單了!”
曹操一心急着進攻徐州,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眼下劉備還在徐州。
若是讓對方在發展下去的話,到時候整個徐州恐怕都成了劉備的。
有傳言陶謙現在已經病重,更是有心將徐州之位讓與劉備。
若是真讓劉備繼承了徐州的地盤,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功夫?
“奉義,你覺得我軍什麼時候進攻徐州合適?”
曹操說完自己的分析之後,轉頭便朝着戲煜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戲煜抬頭朝着曹操看了一眼,曹老闆的顧忌確實沒錯。
只是眼下進攻徐州,他並沒有太多看法。
他轉頭朝着荀彧和戲志纔看了看。
“兩位兄長,怎麼看?”
注意到自家弟弟看向自己,戲志才瞬時間便想到了之前在家裏戲煜所說的事情。
他前番也調查過陳留方面,發現陳宮果然和呂布有所勾連。
眼下戲煜詢問自己,很明顯就是想要讓自己勸說曹操。
“主公,此番吾不建議進攻徐州!”
“前番攻伐徐州之地,還未被我兗州徹底消化,兗州糧草雖說充沛,但很難支撐的起一場持久之戰!”
“若是此戰拖得時間過長,恐會對我軍造成大患!”
關於擔憂陳留的事情戲志才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說了眼下並不適合進攻徐州。
如今春耕還未開始,去年的一場大戰已經消耗了不少兗州的糧草。
若是在春耕前繼續進攻徐州,短時間倒還好,若長時間攻陷不了徐州的話,恐怕會將曹軍拖垮!
邊上的荀彧也跟着點了點頭。
“主公,志才所言不錯,若要進攻徐州,不妨等到秋收之後!”
兩人說出看法之後,上首的曹操眉頭不禁皺了皺。
關於戲志才和荀彧的看法,他早前便已經詢問過了。
正是因爲兩人皆不贊成春耕的時候進攻徐州,曹操才忍不住朝着戲煜發問的。
只是沒想到,眼下戲煜的意思,似乎和兩人差不多。
但,如今的大漢,各地之間都在火急火燎的急着爭奪地盤。
徐州之地眼看着近在眼前,甚至於他料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將整個徐州吞併。
“時不我待!”
“此事我心中已有定數!”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諸位,我自然明白此戰若是無法速戰速決必然會拖累兗州!”
“但,有些事情若是此刻不去做的話,繼續拖下去變數會更多!”
“戰爭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情況,若是因爲一些顧慮,而瞻前顧後的話,我與那袁紹,又有何異?”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此番我願意賭!”
“爾等可願意!”
說着曹操的目光落在了戲煜身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此前不是你給我說過春耕之後和徐州開戰的嗎?
眼下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看到曹操的眼神,戲煜心裏自然明白。
曹老闆這是下定了決心了,連賭這種事情都說出來了,更何況他都自己跟袁紹比起來了。
這話說到這裏,曹操要進攻徐州的意思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戲煜點了點頭:“兄長,不擔心河內呂布?”
“那呂布並非是安於人下之人,其眼下雖客居在張揚手下,但後者亦是擔憂呂布!”
“兩者此番雖安然無事,但張揚必然不會任由呂布在再麾下待太多時日的。”
“此番河內比鄰我兗州,那呂布很有可能會藉着我大軍進攻徐州之際,而與我兗州之內作亂!!”
戲煜想了想還是將呂布的問題點了出來。
曹操聽聞這話,倒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呂布,不足爲慮,一介莽夫罷了!”
……
曹操這邊打算重新進攻徐州的時候,彼時徐州境內的情況也稍顯複雜。
下邳城內。
自從相助陶謙以來,在前番曹操退兵之後,劉備和關張二人便屯守在下邳城。
陶謙的數千丹陽兵,不知不覺間已然被劉備收攏在了自己的麾下。
連帶着田楷手下的兵卒一部分也認了劉備爲主。
眼下他雖然客居徐州,但隱隱間竟然有幾分做大的趨勢。
而這般趨勢下,一部分人已經升起了讓劉備繼任徐州的想法,甚至於陶謙似乎也看到了這樣的結果。
如今的陶謙,自病重之後,越發察覺到自己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徐州各大世家的心思已經亂了。
如今還向着他的已然沒有幾人了。
“來人,請劉將軍!”
在思索了良久之後,陶謙發現,自己如今似乎只能將徐州之主讓出去,而這個人選,仔細想來劉備竟然極爲合適。
一方面,其本姓劉,這漢家的天下本就是劉家的。
其二,劉備此人,仁德爲名,其人在徐州的種種作爲陶謙都有耳聞,算的上是一個仁義君子。
若是將徐州交予對方,倒也不是成爲一番美談。
憑藉着劉備的爲人,自己只要將徐州交託對方,想來劉備必然會妥善對待他的後輩子弟的。
其三,前番曹操覬覦徐州之心昭然若揭,眼下的徐州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個燙手山芋。
陶謙召見劉備的時候,身處在下邳城內的劉備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使君召見我?”
城內使者將消息傳遞給劉備之後,劉備心頭便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火熱。
這段時間客居徐州,關於陶謙想要將徐州託付與他的消息劉備多少是聽說了一些的。
這不是什麼安定他心的想法,而是如今的陶謙確實已經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大哥,那陶使君看樣子是真的想要將徐州送與大哥了!”
張飛臉上笑了笑,看到劉備並沒有急着起身的樣子,忍不住便開始催促了起來。
“大哥,你還等什麼,走吧,過去接了徐州州牧的大印!”
聽到張飛這般說,劉備轉過頭不由得朝着對方瞪了一眼。
“翼德休要胡言!”
陶謙讓不讓徐州那是陶謙自己的事,他心裏雖然有些火熱,但這種想法卻不能表現出來。
眼下張飛咋咋呼呼的,這種情況,好像他已經巴不得要將徐州接過來一樣了。
這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外人怎麼想他劉備。
即便是陶謙眼下真的想要將徐州交託去自己,他也不能接受。
劉備心中明白,越是大的利益放在眼前,他自然越是要清醒。
冒然接受徐州並非是好事,不說他只是客居徐州,甚至於眼下整個徐州不知道有多少世家盯着徐州牧的位置。
自己一個客居的人,想要那到徐州之位,真以爲是那般簡單的事情。
“大哥還擔心什麼,陶老兒都要將徐州牧的位置讓與你,難道其他人還敢說什麼不成?”
“要真有人敢胡說,俺老張手上的丈八蛇矛可一點也不答應!”
張飛不清楚劉備爲何瞻前顧後,邊上的關羽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他覺得便是自家大哥接了着徐州牧的位置,那也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憑藉他大哥的能力,擔任一個小小的徐州牧,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好了,翼德你休要在胡說了,既是使君召見,我等便收拾收拾面見使君吧!”
想了想劉備又朝着張飛囑咐了一句,省的對方出去之後胡亂說話。
自己這邊眼下可不打算接任徐州的位置,別到時候張飛在外面胡說,搞的好像自己迫不及待一樣。
張飛嗡了一聲沒有說話。
兄弟三人收拾了一番行囊之後隨即便開始朝着徐州城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與此同時,徐州陳家!
陳府之內。
“我兒,那劉玄德可有意接任徐州之主?”
陳珪朝着自家兒子陳登問了一句。
後者點了點頭:“父親,吾觀那劉備胸有溝壑,是一個成大事之人,只是此人重名義!”
“此番徐州之事,恐怕還得你我在出力不可!”
想要讓劉備順利的接任徐州的位置,似乎並不簡單,還得要他們父子親自出面。
此番徐州有如此風聲,陳家在其中可沒少有所動作。
而如今,陶謙心裏已經升起了此番意思,前些時日陳登已然見過陶謙。
對方見面之後便詢問他,覺得劉玄德此人如何。
聽到陶謙這般詢問之後,陳登便已然覺得陶謙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第82章 張飛:大哥怎地如此糊塗啊!
農曆二月中旬!
自立春之後,整個兗州,準確的來說整個大漢大部分州地,新一年的春耕便已然開始。
曹操已經開始籌劃進攻徐州的事宜,整個兗州上下猶如一臺咿D起來的大型機器一樣,分秒必爭。
戲煜除了如往常一樣巡視春耕之地外,剩下的時間依舊在訓練着輜重營的將士。
眼下的訓練強度稍微比之前弱了不少,但強度依舊比其他大營要強上一些。
而此刻的軍營之內,蓄養的野彘,也已經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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