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文弱謀士,你一人戰三英? 第390章

作者:坚韧青铜

明白歸明白,但一想到此戰敗得這般迅速憋屈,他們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

“主公,其實我等尚有一戰的可能,只要能再堅持上一段時間,想來他們還是要回青徐之地去統籌全局——”

“我心意已決,莫要多言!”

曹丕懶得再聽他們講這些:“要想再冀州站穩腳跟,我們本來就要相對費些心神,既然如此,何不給個送水人情?再者,此時不談和,更待何時?”

“仲達何在?”

“微臣在!”

站在後方的司馬懿快步上前,立於大帳正中央,彎下了腰。

“仲達,此事就交給你了。”

聞此,司馬懿深深嘆了口氣,緩緩道:“主公,此事微臣去並不合適,中書令大人或者御史中丞大人去或許效果會更好。”

他說這話也是有幾分緣故的。

眼下的中書令是戲志才,和戲煜乃是老相識,且互爲同輩,想來相互之間更好說話。

至於御史中丞則是鍾繇,他負責監理各大官員,一直以來雖然說和戲煜沒有什麼直接或間接的交際,但到底都曾對對方讚賞有加。

可曹丕卻不這麼覺得,他一見司馬懿不願,當即黑了臉,沉聲道:“怎得?你不肯?”

“自然不是,微臣領旨!”嚇了一跳的司馬懿趕忙跪在地上,連連請願,可內心深處卻極爲難受。

很顯然,曹丕這是開始重用自己了啊······

“嗯,待你談成歸來,司馬家的地位在許昌和長安或許都將上升些許,對了,我會命三百士卒爲你開道護航。”

“還望你能在小叔面前說明理由,權衡利弊,此乃我曹魏的關鍵時刻,記住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定要將小叔穩住!”

曹丕說完也不見臉色有半分好轉,他起身轉而走到夏侯淳兩兄弟身邊,在二人肩膀上重重一拍,也不知是安慰還是警告。

接着,他纔在腥嗣糟难凵裰锌觳阶叱龃髱ぃ剜挸情_始補覺。

如今的鄴城內,早已設立好了百官之爲,身爲漢獻帝的劉協更是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也正是因爲如此,其他諸侯才至今都不敢輕舉亂動。

可是······小叔對此好像並無顧忌,甚至······還有些肆無忌憚。

等曹丕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營,夏侯淳兩兄弟這才反應過來。

此次說是前來安慰大軍,可實際上,曹丕就是來敲打自己的。

至於意思,也相當簡單明瞭,不過是因爲那些被全殲了的虎豹騎罷了。

說起來,這虎豹騎的名號也就在北方響亮些,但這前提是在沒碰到戲煜大軍的情況下。

想來自主公征討的後期,戲煜的徐州大軍便沒出現在任何一場戰役中,從而導致大家都已經忘了戲煜大軍真正的實力。

可事實上,早些年上過戰場的人都應該還記得,他的大軍確實是一支比虎豹騎更爲精銳的存在。

當然,這並不是說虎豹騎在不遇到戲煜大軍的前提下就等於無敵。

曾幾何時,虎豹騎還敗給了一支大軍——伏盾戰陣。

這種戰陣是劉備研究出來專門正對虎豹騎的。

當年在荊州,劉備就是靠着這個戰陣重創了虎豹騎,並在那場戰鬥中大放異彩。

或許,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並不是怎樣和戲煜打,而是在有限且短暫的時間內好好研究下對付黑白騎的戰陣。

黑白騎乃是戲煜的左膀右臂,倘若真能研究出一種可以對付黑白騎的戰陣,定能給敵人造成不小的打擊。

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多出幾年的時間來休養生息,一邊好好訓練大軍,一邊做好境內的防禦工事。

這樣一來,他們也算是有了足夠的軍隊和能力去抵擋南北兩邊的敵人!

故而······時間纔是他們最爲重要的東西。

唯今之計最關鍵的就是穩住戲煜,待日後時機成熟,再和他交戰也不遲······

想明白了這一點,二人皆有種豁然開朗之感,可同時又覺得此計有些過於草率。

曹丕這個想法很好,但到底只是他個人意願,很多東西都並不成熟,多少有些操之過急。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自己能短暫的休息一二。

一連數月的戰爭,叫腥撕苁瞧7Γ苓m當休息下也是不錯。

“大哥,咱們過些日子便開始研究戰陣吧?”

“誰能想得到,那戲煜一個文人,打起仗來竟也那般······”

厲害!

這厲害二字夏侯淳可說不出口,哪怕心底已然認可。

遠的不說,就這場戰鬥,冀州少說也投入了十五萬大軍,可徐州就堪堪十萬。

===第二百七十二章 您······您還煮我嗎===

在兵力戰局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對方一個不足萬人的黑白騎就滅了起碼五萬大軍。

一想到這等讓人望塵莫及的軍事力量,夏侯淳的臉色便不由得沉了幾分。

其實在開始的時候,他就是看不慣戲煜被曹操那般推崇,而自己身爲曹氏宗親,卻從未有過那樣的禮遇,故而總想着叫對方低個頭,認個輸。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對方始終不曾服軟。

不僅如此,他還叫曹丕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如今甚至還要封其爲盛國公,並割三洲作公國,這樣一來,那戲煜的地位豈不是要和自己差不多了?

這讓夏侯淳內心深處一直憋着的那口氣始終無法釋放。

你服個軟能咋?至於如此較勁嗎?

越想越鬱悶的夏侯淳莫名間忽然閃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倘若······當初沒有刻意打壓戲煜,反而是敞開心懷接納並承認他,如今的他會不會是曹氏最大的利器?

不!肯定不會!“

對!他是外姓,曹氏就是對他再好,他終歸還是會叛離,就像現在這樣。

當初主公還在世的時候,有多看重他?可主公剛一離世,他便毫不猶豫的對曹氏宗親暗下殺手,這人就是個白眼狼!

“罷了,妙才,事已至此,咱們也回去吧。”

夏侯淳瞧着夏侯淵,兩人最終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的營帳。

另一邊,做好準備的司馬懿很是詫異。

他沒想到曹丕在這件事情上的辦事速度如此的快,就好像早在來接兩位夏侯將軍前,便已經想好並且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就連詔書都早已寫好。

瞧着手中的詔書,司馬懿不敢有片刻停歇,足足花費了小十天的時間,纔來到了戲煜在河間郡安營紮寨的地方。

都還不等他靠近,黑騎便迅速將腥藞F團圍住,隨後走進大營深處。

此時的戲煜穿着袍子窩在帳內看書。

戰鬥從盛夏開始,於深秋結束,而今更是快入冬了,故而帳內許多地方都生起了炭火。

“下官司馬懿,特來恭賀國公!”

“國公?”

戲煜對這個稱呼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此乃何意?”

“國公智勇雙全,功蓋千秋,着實令我等佩服,就連主公也不例外,而今,我主特意上奏天子,封您爲盛國公,定都下邳,自此您便位及公位,此乃大喜啊!”

“這是曹丕的意思還是天子的意思?”

“自然是二者皆有!”

司馬懿弓着身子,無比恭敬:“國公乃是天子國舅,身份本就尊崇,盛國公位非您莫屬啊,此外,除了爵位,安平、鉅鹿、廣平三郡,也都交由您來管轄。”

“自此,您獨自一人便擁有了冀州小半的領地,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啊!”

“嗯,如此一來,我北通幽州,南到合肥都將順暢無阻,倒是能算得上件喜事值得賀喜。”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半點的喜悅。

只見他眼珠輕輕一轉,隨即露出幾許淡笑:“司馬懿,你覺得你今日可能活着回去?”

“這······”

司馬懿僵了僵身子,眼裏滿是慌亂。

好端端的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自己當然怕了,而且怕的要死啊。

眼前這位主可不是什麼善茬,身手不凡,堪比呂布也就罷了,文采也相當斐然,當初更是能與主公比肩,真可謂是文武雙全。

這樣的人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勸住的。

“敢······敢問國公,這是爲何?”

司馬懿頹喪着一張臉,他是真搞不明白原由。

話說自己一直一來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又如何能得罪到這位主?

倘若可以,他巴不得與這個世界上所有有權勢的人都交好好不好。

說起來,除去早幾年離世的司馬防,剩下司馬懿,司馬孚,司馬朗三兄弟裏,就數司馬懿最厲害,常伴魏公身邊,地位尊崇,可也因此成了曹氏宗親們的眼中釘。

也正是因爲如此,才被曹丕派來當說客。

“這禮法中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嗤!”

戲煜不屑一笑:“我區區一介平民,連什麼是禮法都不懂,又如何會守法?”

“這······這可不合規矩啊,國公,我······我只是一介酸腐文人,滿身酸腐之氣,您要我這酸腐之肉並無甚用啊!”

“要不······還是算了吧?免得再燻着您?”

眼看着身材魁梧,長得跟頭熊似的典韋越走越近,司馬懿眼神裏都充滿了恐慌。

廢話,擱你你不慌?那可是要過來抓你去煮的人!

話說自己還真是夠憋屈的,攬了個推卸不掉又兇險萬分的活不說,還要被都進鍋裏煮。

“哈哈哈!”

聽他說完,戲煜忽地笑出聲來。

這個司馬懿爲了活命,還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倒勉強算得上是巧言善辯。

“國公,您先聽在下一言!”

“說吧。”

戲煜朝典韋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隨後又命人擺膳。

眼下正好是用晚膳的時候,他可不會爲了一個區區司馬懿而委屈了自己肚子。

很快,火頭軍便送來了一連五個大碗,裏面裝這各種各樣的肉食,什麼五花肉、肥牛肉、羊腿,甚至還有烤魚和排骨湯。

滿滿一大桌,色香味俱全。

光是瞧着那蒸騰的白霧,便叫人忍不住口齒生津,饞的司馬懿直咽口水。

沒辦法,一路車馬勞頓,小半個月的時間,他除了乾糧就沒喫過別的東西,忽地瞧見如此豐盛的晚餐,難免眼饞。

特別是看到一旁還擺放的一桶白米飯,心底止不住嘀咕。

說不定其中就有一碗屬於自己呢?

不過,他純粹是想多了。

戲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朝典韋招了招手,而後自顧自的喫着美食,簡直不要太悠哉。

司馬懿嘴角一陣抽搐,這才發現,除了戲煜手裏的那一大碗米飯外,整個桶都叫典韋抱起來。

好傢伙,這······這活脫脫一飯桶啊!

“你該說說你的,有任何想法都詳細說明白了,千萬不要有人任何的遺漏,不然,我怕你回去沒法和曹丕較交代!”

戲煜突然的一句話,嚇得司馬懿連忙回神,隨後很是尷尬的點點頭。

因爲他平日裏做事相當低調,就連和人相處的大部分時間都格外謙遜,故而鮮少遇到眼下這等情況。

咱就是說,作爲一個使者,來都來了卻連口飯都喫不上,甚至還只能看着別人喫,這種心酸誰懂?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