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同時,對於鍾繇等舊漢臣也不追究問責,就連楊修之事也未曾提起。
曹操此舉,爲的就是讓董承之流感恩戴德,不敢再生異心。
但此時,曹操的文武官員正吵得火熱。
以荀彧爲首的一幫殖迹J爲當下應該在官渡,白馬等地派駐兵馬,以拒北地。
經過數年征戰和兼併,如今的北方,已經被袁紹與曹操兩位雄主以黃河爲界一分爲二,袁紹佔據河北,曹操則是佔領河南。
“打,肯定要打……”
這時,程昱感嘆道。
程昱此人,乃是一老實人,信奉守成之道。
這幾年,他也算是功績不小,身份地位卻未曾有多大變化。
因他不善主動爭取,更願意穩守已有之地位。
特別是離開戲煜之後,程昱便更不善進取了。
“只是,這屯兵一事,是在太大,文若,這青州呂布,你可曾考慮過?”程昱說道。
“小小呂布,何以爲懼。”
“吾以爲,之前夏侯惇將軍北拒呂布,常有勝負,但現在換做曹仁將軍,北地必然穩固。”
在荀彧眼裏,曹仁優秀,夏侯惇勇猛,兩人雖難以相提並論,但若行軍打仗,曹仁定當更勝一籌。
“果真如此,主公,那可就要缺缺兵少將了。”
“倘若,倘若……”
說罷,程昱偷偷看向曹操,曹操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們一幫殖紶巿滩恍荨�
見曹操這般,程昱頓時苦笑道:“主公,若是能讓戲大人出手,借來一兩名將軍……”
“什麼?還借?!”
聞言,曹操立即瞪向程昱。
上次借典韋還嫌事不大,這次還想借人?
“孟德,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
一聽這話,本就心情鬱悶的夏侯惇頓時心裏很是不爽。
相當初,剛開始的時候,他在青州把呂布打的猶如縮頭烏龜,不敢出門。
但誰曾想,卻在撤退之際,被追上來的呂布打的落花流水,猶如喪家之犬,無處可逃。
總算奮力穩定後,本想待曹操將袁術剿滅之後,休養生息一番,卻被曹操叫回許昌。
他與兄弟夏侯淵可謂是寸功未立,卻又不敢休息,便馬不停蹄趕了回來。
誰曾想,所有宗親家族均被降級,連封地也被收回。
夏侯家包括曹家在內,除去少許領兵打仗的將軍外,其餘人全被髮還譙縣。
“奉義手下猛將卸啵屗蓙肀闶牵泻纬羁砂l?!”
“讓衛將軍典韋這般閒,豈不是浪費人才?”
夏侯惇本就嗓門甚大,氣得曹操猛拍桌子,怒目而視。
“如今何等時刻了,爾等還在內鬥?!”
“你竟敢這般說辭?奉義何時得罪與你,我曹操替你給你配個不是,可好?!”
“說啊?!爲何不言!!奉義何處得罪於你,你倒是給我說清緣由!!”曹操吼道。
他聲音低沉渾厚,還帶着幾分沙啞,夏侯惇頓時懵了,更是感到幾分委屈!
這……這是爲何!
孟德以前可未曾這般啊!
誰人不知,我乃曹操最受寵的將軍!
此刻怎麼……
“爾等越是這般,吾就更加厭煩你們!!”
曹操猛敲身前桌子,極其憤怒道:“是否要將爾等全部發還老家種地,唯有奉義可依靠,你們就滿意了?”
“想立戰功,可是內鬥而來?如若爾等定要這般咄咄逼人,一旦奉義出走,必將喪失難得的經天緯地之才!如此,你們就滿意了?!”
“不是,主公,我並非此意……”
夏侯惇從未見過曹操這般發火,他頓時嚇得神色慌亂,急忙從蒲團起身,單膝跪在曹操面前。
夏侯惇心底頓時想到,宗親家族之人被貶被罰,也定當是觸怒了曹操。
“怎的?宗親被罰,你感到不服?”
“沒有,我,我服……”
夏侯惇立即低頭認錯。
事已至此,夏侯惇心裏很清楚,如果再頂撞下去,只怕是還沒見到戲煜,自己就被曹操發還回老家種地去了。
“當初楊彪與楊修二人矇蔽天子,趁此作亂,如若有諸侯領兵而來,許昌必將失陷。”
“如果,當時許昌附近有一太守反我,那我定將一無所有!!”
“可那時,曹家與夏侯家的人都在作甚?”
說罷,曹操直接走到夏侯惇跟前,低聲吼道,“那時,你夏侯家的人在作甚?我相信,在你回來之後,他們定當告知你們他們當時在作甚,你告訴我啊?”
“他們在,在……”夏侯惇一時語塞。
“我來替你說,他們當時閉門不出!!死死守着錢財!”
“你可知,是許褚,典韋,趙子龍殺進許昌皇宮,方纔誅殺楊修,使天子得救,你纔有機會說此借將之事。”
“如今你提到此事,我倒是要問問你,在青州與呂布開戰,你勝算多少?”
曹操如此一問,夏侯惇直接被驚住,滿臉甚是慚愧,恨不得鑽進地縫。
在青州與呂布之戰,確實沒有實質性勝利,反倒是將攻佔而來的青州諸郡,通通敗給呂布,到時候不得不撤回東郡。
“我與呂布,均有勝負……”
“呵呵,汝真不羞愧?領地都被人搶走,還敢說均有勝負?!”曹操極其憤怒,罵道。
聽得曹操如此憤怒罵聲,夏侯惇嚇得頓時匍匐趴在地上。
好在此刻除去幾個漢室殖迹漯N均是自家將軍,大家情況差距不大,也不至於太過丟人。
“徐州牧,我已交於奉義,至於如何發展,乃是他的事,你若再敢去打擾,如若他要殺你,我絕不插手。如若不信,你可試試看。”
說罷,曹操直接看向荀彧,只此一眼,荀彧瞬間明白曹操之意。
荀彧立即說道,“元讓將軍雖未能攻破呂布,但是此次征戰袁術,終究守住了東郡諸地,進而保我兗州無礙,算的是一見苦差,我以爲元讓將軍應當嘉獎。”
“主公,在我看來,可以命元讓將軍掌管兗州兵馬,可以屯至官渡,白馬等地,如此定能穩定軍心,且曹仁與夏侯惇兩位將軍,都乃我大漢棟樑,有他二人在,定能保北方數年穩固。”
聞言,曹操起身負手而立,微微點頭,程昱見狀也不敢再多言。
之前罵元讓之時,曹操時不時看向他,他方知曹操定是拿此事震懾宗親之人,以曹操的魄力,宗親將軍都被一頓臭罵,更可況他只不過一個外人。
程昱只得暗暗嘆氣,無奈退了回去。
其實,他只是認爲袁紹不好打,能晚些日子攻打,或許更爲妥當。
聽完荀彧一番話,夏侯惇頓感心情舒暢。
之前被曹操一番罵,他心裏甚是難受,此刻聽得此番安排,沒想到統領了更多兵馬。
如此看來,曹操只不過是藉機敲打他,而非真在生氣。
想罷,夏侯惇忽有一陣劫後餘生之感。
“現如今,徐州境內增兵之事較爲複雜,暫且擱置,但是青州呂布,吾以爲還是交由戲煜處理,更爲妥當。”
“諸位,是否還有意見?”
“沒有。”荀彧趕緊躬身道。
程昱也跟着點頭,此乃好事啊。
……
197年冬,劉協在許昌命戲煜爲徐州牧,拜軍師將軍,統領兵馬,聽大將軍與丞相號令。
賜節鉞,讓其自制。
……
寒冬,戲煜將徐州治所放至下邳城內。
爲此,戲煜在府苑之中殺豬款待。
將秋天時候長了肥膘的豬豬都拉出來,在各個村落之中殺死,然後分而食之。
與此同時,名醫張仲景與華佗召集城內醫者及醫官軍,在徐州各地派發餃子與豬肉湯,以及普通藥材製作而成的藥包,依次度過這年寒災。
戲煜甚是討厭這傷寒之症,每年冬天,這傷寒之症與打仗毫無區別,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不然一旦傷寒傳開,必然遭遇怨聲載道。
這日,戲煜剛起牀,便迎來庶人派來的客人。
天寒地凍,甚是寒冷,院子裏鋪滿厚厚白雪,儘管下人不時打掃,但很快又是白雪滿地……
此刻,正常臥榻之上,戲煜身穿黑色貂絨長袍,郭嘉在白色仙鶴雕紋火爐前燒酒,賈詡蹲在火爐旁烤火火。
很快,諸葛亮領着一個人來到屋裏。
這人一席黑色衣袍,身材消瘦高挑,面容憨厚。
剛到門口,此人便是深鞠一躬,便與戲煜打招呼。
“在下糜芳,參見戲大人。”
“糜芳?”
戲煜抬眼瞥了一眼,淡淡道:“如若我沒記錯的話,先生應當追隨劉備而去,是何緣由讓得先生去而復返?”
“這,我……”
糜芳頓感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畢竟,此時的確難以啓齒,他確實本與兄長糜竺一起追隨劉備,卻不想中途產生矛盾。
“我,我乃是被遣回家中。”
見腥朔峭话悖臃疾坏貌徽f出實情。
在糜方看來,這些文士與卸甲將軍們,舉手投足之間神態驚人,就連帶他進來的那白面書生,儘管年方不過十六七,卻是風采非常,甚有城府。
此子給糜芳的感覺,絕不可輕視。
聞言,戲煜笑道:“劉備這人,我還算了解,哪怕是逃跑,也定會帶着百姓以及追隨他的人,他怎會將你遣散?”
糜芳無奈,苦笑道,“此事與劉皇叔無關,其實劉皇叔待我甚好,禮遇有加,雖然他不讓參與商討之事,只是他二弟……”
“關羽關雲長,乃一自大高傲之人,就因我未能很好完成供給軍資的任務,便杖責了軍棍,問責與我……”
“後來,我將此事告於玄德公……他,他說……他二弟本就這性格,說是我若心中有怒,可以遷怒與他,但不要與關雲長有怨。若是心中有怨。”
“可是,我哪敢對玄德公有怨……”
糜芳滿臉苦澀道。
這時,戲煜剛要說話,郭嘉卻開口道,“你可知,劉關張三人從涿郡開始便結爲異性兄弟,你前去告狀,便說明你心胸不夠寬廣……”
“不,不是這樣的!”
糜芳剛想解釋,戲煜忽然道:“如此,那我問你,你可曾喫了涿州大耳貼子?”
“什麼?”
糜芳頓時愣住,不甚明白戲煜話中之意。
“難道是,耳光之意?”
“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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