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此番孟德那小子出征,卻連城內諸事都未安排妥當,若非奉義於此之際力挽狂瀾,少不得這許昌城內又會變成何等亂像!”
曹嵩年邁,雙眼之中卻像是有精光閃爍。
一開口便直接擺明了戲煜此番的功勞。
說着話的時候,戲煜能察覺到曹嵩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他神色倒也正常,這功夫曹嵩纔有跟着開口。
“宗族裏的那些事情,老朽現如今纔算是堪堪知曉,那些混小子都是蠢貨!”
曹嵩說着話的時候,臉色往下拉了拉。
至於他是否是才知曉,還是之前早就清楚,戲煜並不關心。
“老太公言重了,無外乎一些小輩之事,勞不得您老來操心!”
戲煜寬慰,曹嵩卻像是將此事放在了心上一般,這功夫又繼續開口道。
“奉義,無論如何,你且安心,有老朽在,宗族裏的那些傢伙,鬧不起來,便是阿瞞,老朽也不會給他半分臉色!”
這話中的意味更爲明確了一些,曹嵩明顯是在寬慰戲煜。
只是,這話也便是聽聽。
有些事情,終歸不是幾分人情能夠左右的。
“老太公且安心,煜心中一切明瞭!”
戲煜沒有多說什麼,賈詡將曹嵩這功夫請出來,像是主動在給自己作保的作爲。
其實在他看來,對於曹操,或者自己來說,並沒有太多的意義。
一旦事情真正到了那一步,曹嵩也改變不了。
只是現如今,他和曹操之間,還算是有幾分紐帶,未曾徹底斷裂。
“今日城內有些亂,老太公且先回去安歇吧,煜晚上在來拜訪太公!”
許昌城內發生的情況,使得戲煜原本的想法多了一些改變。
現如今,他倒也不急着帶兵前往徐州。
停留一日,倒也無妨。
……
與此同時,在許昌城內諸事結束之際,另一邊已經離開許昌一兩日之久的劉備,此番已經臨近徐州。
望着眼前不遠處的徐州邊境,劉備此刻的心境,頗有些開闊。
自徐州離開跟着曹操去兗州,又從兗州入駐許昌以來,眨眼間便已經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年多,他安分守己,未曾有過絲毫逾越之舉。
彼時的他,身處於許昌城內,如同恢续B、池中魚,絲毫無有半點自由。
而現如今,他離開那許昌城,重新返回徐州之際,渾身纔像是掙脫了束縛。
邊上的糜竺問他爲何這般急。
一方面是因爲他知曉那許昌城內會發生何等亂局,另一方面,則是他對現如今這般自由的渴望。
“現如今離開許昌,吾便如脫恢B,入海之魚,從今之後,再也不受羈絆了!”
進至徐州邊境,劉備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這功夫嘴角才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邊上的糜竺聽的清楚,這功夫忍不住也有些期盼。
他跟隨劉備至今,便是希望對方能幹出一番事業,而此前對方身困許昌之際,連他也沒有半點自由。
現如今這般情況,不僅是劉備脫了樊唬嗳缡恰�
“主公,此番我等是否尊令支援徐州?”
糜竺想了想,這功夫朝着劉備忍不禁便問了一句。
聽道這話,劉備倒只是皺了皺眉。
曹操讓他帶兵支援徐州,他雖然從曹營內領出了三萬大軍,但此三萬大軍,只是名義上聽命於自己。
若不是自己此番前往徐州,要是換成自己領着大軍前往其餘地界,恐怕這些手底下的兵卒,頃刻間便會營嘯。
“此番前往徐州,自當是平叛而來,不過,此番事情重大,還需稍作計較!”
劉備朝着邊上的糜竺說了一句,跟隨他的曹軍副將倒也沒有太過言語。
名義上,劉備終究是領着曹操號令督領大軍的,他身爲副將,自然不敢非議主將決論。
劉備話音落下之後,隨即目光朝着徐州的方向看了看。
“子仲,我意此番大軍先屯紮在小沛地帶,此地吾頗爲熟悉,一則稍作整頓,二則,可防備袁術於呂布兩軍來襲。”
劉備神色極爲自信,這功夫說話之際到也沒有注意過邊上的曹軍副將。
頓了頓,他又跟着開口。
“另外,還需子仲幫忙書信雲長、翼德,使二人速速趕往小沛,與我回合,如此再做計較!”
劉備決策條理分明,糜竺心中瞭然,拱手領命,邊上的曹軍副將倒也未曾多說什麼。
是日,連夜間,劉備領大軍入駐小沛。
……
就在劉備領着大軍連夜入駐小沛的時候,另一邊的許昌城內,戲煜領着家眷拜訪於曹府之上。
在於曹嵩相談了一番之後,戲煜特意帶着蔡琰、甘梅二人,前往後院拜訪曹操正妻丁夫人。
“見過太尉!”
丁夫人朝着戲煜見禮,聽道這話,戲煜連忙客氣的跟着回禮。
“嫂夫人何須如此見外!”
“煜至始至終,待夫人皆如親嫂一般!”
戲煜開口,丁夫人聽到這話,臉色不由的跟着笑了一聲。
“奉義見過老太公了?”
丁夫人開口,雖然不清楚戲煜此番深夜拜訪自己是爲何意,但她倒也顯得極爲沉穩。
“見過了!”
戲煜點了點頭,隨即他到也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便從懷內取出了一封寫好的書信。
“此番拜訪嫂夫人,並無他意,只是有一封書信,還需嫂夫人幫忙交予孟德兄長!”
這信是戲煜前來拜訪曹府之前,剛剛書寫的。
看到戲煜隨手拿出一封信件,丁夫人臉上明顯有些疑惑。
按照戲煜和曹操之間的關係,便是有書信,想來通過軍方便也能傳遞,何須要自己代爲轉交。
難倒說,這信裏的內容頗有些不一般?
丁夫人眉頭緊皺,但這功夫手上卻也跟着將書信接了過來。
她有些疑惑,卻並未在戲煜面前發問。
而遞交了書信之後,戲煜帶着自家兩個夫人倒也沒有久留。
只是稍稍陪着自己兩個夫人和丁夫人說了會兒話,便帶着兩人離開了曹府。
等到戲煜帶着自家兩個夫人離開之後,丁夫人便帶着書信第一時間找上了曹嵩。
“父親,奉義過來找我,託我給孟德轉交一封書信!”
“兒不知此乃何意,特來詢問父親!”
丁夫人拿着書信朝着曹嵩發問。
聽道這話,曹嵩本來半合的雙眼微微睜了睜。
“奉義讓你給孟德遞交一份書信?”
“即是如此,那便收好此信,且勿與旁人觀看,等孟德回來再說吧!”
對於戲煜給曹操的書信,曹嵩雖然有些好奇,但他心中清楚,有些東西不是他能參合的。
既然是奉義給曹操的信,那就等曹操回來自己看了再說。
從曹府離開之後,戲煜心中便已然決定好了。
此番出征徐州,他便不打算在返回許昌了。
一夜無話。
次日。
戲煜親自護送家眷連帶着宿衛營直奔徐州。
而等到曹嵩得之戲煜帶着家眷一同前往徐州之時,心中雖然有些惋惜,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前往徐州的路途之上。
郭嘉湊在戲煜邊上,嘴角輕笑。
“奉義就這般放棄許昌學校了?”
郭嘉知曉,許昌學校在戲煜心中的分量還是頗爲重要的。
此番能使得戲煜作出搬遷徐州之舉動,想來許昌之亂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曹操心中對於戲煜的信任,已經不再是當年在兗州之時的樣子了。
聽道郭嘉調笑,戲煜倒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原本他是想着等許昌學校之內稍有些建樹在籌劃之後的事情,只是有些時候,想象終歸是和現實有所差距的。
繼續留在許昌雖然無礙,但之後他和曹操之間的猜疑或許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搬遷至徐州,給彼此之間留下更多的空間。
至於許昌學校的事情,現如今也算是無奈之舉。
等到在徐州安穩之後,在行決定學校之事,也不遲。
“第一冊的教科書我已經留下了,至於能不能造成一些影響,且靜待以後吧!”
戲煜輕笑。
離開許昌之際,他已經給許氏兄弟等人留下了書信,言之自己決定前往徐州。
若是兩人選擇跟着自己,自是皆大歡喜,若兩人繼續留在許昌,也自無不可。
聽道這話,郭嘉頷首點頭。
隨即他像是突兀間想到了什麼,不由的朝着四方看了看:“吾剛剛看過,爲何此行不見公臺兄?”
郭嘉有些疑惑,陳宮自從此前兗州失利之後,便一直幫着戲煜做事,現如今幾乎整個曹營內的所有人都以爲對方跟着戲煜。
後者之後又答應戲煜任職於學校之內,郭嘉雖然和對方交情甚湥珜蛾悓m,他還是有所欽佩的。
至少,在兗州失利之後,陳宮在幫着戲煜處理農政等一些事情之上,從未有過任何差錯。
對方這幾年下來,可謂是經常奔赴與三洲地域之間,很少有過懈怠。
這樣的人,還是值得讓人敬重的。
提起陳宮,戲煜眉頭下意識往上蹙了蹙。
此番陳宮已經先一步奔赴徐州了,這事情唯有戲煜知曉。
自聽說呂布攻伐徐州之後,陳宮便告知戲煜自己要奔赴徐州一趟。
或許他和呂布之間,還有些情誼在其中。
陳宮如何選擇,戲煜多少還是尊重對方的。
至少,這幾年下來,對方幫自己做事兢兢業業,放在後世可能都沒有這般盡心盡力的下屬。
陳宮去找呂布,還告知過他了。
若陳宮選擇呂布,戲煜也不會多想,畢竟,陳宮自始至終從未口頭上說過要投效於他。
便是投效呂布又如何,唯一能做的便是各安其命。
當然陳宮會如何選擇,戲煜也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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