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劉備話音還未落,面前的楊修便已然輕蔑的笑了笑。
“劉將軍!”
“這話說了又有何意,難倒你想讓我投效與你!”
“你可知自己如今之境況!”
“有曹司空在,爾縱使有鯤鵬之志,又有什麼辦法?”
“你雖是皇叔,但你也只是這許昌城內的皇叔!”
楊修冷笑。
這功夫就差沒指着劉備的鼻子說,你說這些話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楊修不會投效與你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情況。
你劉備,在這許昌城內,雖然有着皇叔的稱號,卻也只是一個被人擺在明面上的吉祥物罷了。
半點作用沒有。
說出這話,楊修覺得自己此刻若是劉備的話,恐怕不會在多說什麼,甚至於此番該是直接起身告辭了。
然而此刻的劉備卻沒有絲毫的神情變化。
他只是抬眼朝着楊修看了看。
“楊主薄,備如此正視你,不僅僅是因爾之才華能力,更重要的是楊家的累世功名!”
“楊家四世三公,備心中敬仰!”
“而於備而言,雖是漢室宗親,出身卻並不高,若非當今陛下抬愛,這皇叔之名,備也擔不起!”
“不過,備既然姓劉,便無法坐視這大漢天下如此下去!”
“而爾楊家,四世三公,與國同休,楊主薄便能看這大漢步步垂危嗎!”
“我知楊公心想大漢,便覺得楊公之子,亦是如此!”
“爾便是譏諷我也罷,輕蔑我也罷!”
“備不在意,備所爲者,無外乎大漢天下!”
“若主薄之能對天下有益,縱使主薄屈我,輕我,又有何妨!”
“備此番所來,所求着,無外乎主薄助我,助這大漢!”
劉備開口,言辭諔�
楊修的態度劉備自然是感觸倒了,但對於現如今的他來說,這點事情他並不在意。
眼下這許昌城內,大多都是曹操之親信。
除董承等人之外,便是楊家了。
能相助於劉備的,也就只有這些人。
楊修雖然恃才傲物,但對方的能力還是明眼可見的。
若是能得其相助,助他脫離這許昌的牢恢畠龋芤恍┹p蔑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劉備想的很明白。
一點面子而已,若是離不開這許昌,即便身爲皇叔高高在上,又有什麼意義。
到頭來一身能力不得施展。
只能繼續眼睜睜的看着如今的大漢江山就此垂危下去。
而這樣下去,他劉備做不到。
眼下楊修既然冷眼相待,所幸他不如直接將目的展現出來,大大方方的,又有什麼不可。
劉備的一番話開口之後,對面的楊修神情不由的有些頓住了。
似這般直言相告,擺出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做法,楊修從未見過。
而劉備神情真摯,此番話又切切實實,這一時之間,楊修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有些時候,往往一個人的真眨钍悄軌蛴|動人的內心的。
眼下便是這般情況。
剛剛還有些瞧不起劉備的楊修,這功夫心頭不由得有些觸動。
能這般大大方方,忍受自己的屈辱,甚至於說出自己的目的,像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沒有成就呢!
正如他所看到的那樣。
眼下的劉備之所以什麼都做不到,本質上則是因爲對方在這許昌之內,無根基,無人脈。
做什麼事情都被掣肘。
就像是池中魚,恢续B一般。
只是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麼魚,是什麼鳥,誰又能知曉呢!
但楊修這功夫看出來了!
眼前的劉備絕對不會是碌碌之輩。
其或許是那隱匿於池中的潛龍,還未曾越過龍門。
又或許是那鯤鵬,不得展翅。
若是能離了這許昌之地,或許在外,亦能像是一方諸侯一般,闖出一番聲名。
而能從一介草民,走到如今皇叔的地位,劉備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當對於一個人的印象改變之後,跟着改變的便是對於對方的評價。
此刻的楊修,看這劉備的眼神已然變了一些。
這功夫,楊修不由的正了正衣襟。
“還恕將軍見諒,此前乃修之不是!”
改變了對劉備的看法之後,楊修鄭重致歉。
這功夫劉備臉上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對於此前之事並不在意。
“敢問將軍,修該如何助你?”
楊修發問。
劉備這功夫神色也開始鄭重了起來,他朝着楊修拱了拱手。
“主薄,備此番若想要離開許昌,不明前路,不知主薄可有指點!”
劉備直接發問,楊修眉頭皺了皺。
他知道劉備想要離開許昌,只是以如今這般情況,或許只有等曹操帶兵離開許昌之後,纔有機會脫困而去。
更爲重點的是,劉備想要在外有所施展,必須要有主觀上的大義。
而最爲直接者,便是得到天子的詔書。
“吾近日聽聞,曹司空似乎有意於秋收之後西征,此番便是皇叔離開許昌之機!”
“但以修來看,如今天下之局勢,能與曹司空抗衡者,唯有身處於冀州的袁紹!”
“若將軍能得袁紹相助,或有所益!”
楊修覺得自己能說的並不多。
現如今天下的局勢已然擺在這裏了,即便他現在對劉備已經所遇改觀。
但該不看好,依舊是不看好!
“袁紹?”
劉備頓了頓,其實他心裏差不多也是這般想的。
現如今這些在外諸侯中,卻也只有袁紹能對抗曹操。
若是能得天子詔書,他便能借助詔書,如當年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一般,他也可以藉此討伐曹操。
“將軍……”
……
是日,劉備和楊修在楊府之內暢談了許久,直至黃昏之時,劉備才悄然離開楊府之內。
而至始至終,楊彪未曾面見劉備。
此番相談,楊修告知劉備,其只需靜等時機,等到曹操出征之後,便可以拿着天子詔書,離開許昌。
而楊修能做的,便是在曹操出征之後,將整個許昌攪成一灘渾水。
從楊家離去之後,劉備便開始龜縮在住宅之內,久日不出。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吳縣之內。
王浦再一次帶着曹操的詔書,面見了孫策和周瑜。
“朝廷竟然封賞我爲明漢將軍!”
孫策對於王浦再一次前來,倒是沒有絲毫的牴觸。
而且,這一次對方帶着朝廷的封詔而來,有了這明漢將軍的職稱,他便算是直接效力於朝廷了。
前番又將玉璽交予袁術之後,現在這般情況,算是徹底得了自由了。
“恭賀將軍了!”
王浦臉上帶着笑意,孫策跟着笑了笑。
“不知道朝廷此番需要我做什麼?”
孫策直言發問。
畢竟,曹操想要拉攏自己,自己既然接下了這個好處,那麼自然該是投桃報李了。
王浦倒也沒有絲毫隱瞞,當即便告知孫策。
曹操欲使他於陳瑀兵合一處,一同討伐不尊天子的袁術。
聽道這番昭命,孫策眉頭只是微微皺了皺。
合陳瑀一同討伐袁術,這事情倒是正常。
不過,他雖然眼下脫離了袁術,但明面上彼此終究還是有一份情誼在其中的。
此番他和袁術還未徹底決裂,他纔剛剛從袁術身邊討要回了孫策曾經的部下,現如今便轉過頭攻伐袁術的話。
在天下人看來,未免有些太過於無恥一些了。
“此事不急,議郎倒是可以在這吳縣之內,稍作歇息時日,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
孫策沒有直接拒絕,但心底裏,這功夫卻也不想答應。
隨口應付了王浦之後,便將此事擱置了起來。
同一時間,另一邊的壽春之內。
自從袁術將自己的心思透露給了自己的心腹之後,整個壽春的氣氛便開始悄然的變幻了起來。
是日。
袁術在壽春衙署之後,有意提起當今大漢天命的事。
而此刻的壽春衙署之後,之前進獻符命的張炯依然在列。
隨着大漢天命一事的討論,這功夫張炯便突然出列,當着袁術一绪庀碌拿妫苯釉俅问峙踝欧�
“主公,前番在下偶然得此符命,吾觀之符命,其上隱隱有天命之兆!”
“而此天命所指,乃主公也!”
張炯信誓旦旦,語氣如落實一般慷鏘有力。
這功夫聽道這話,袁術像是有些不解,他坐在首席之上,身形微微往前傾了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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