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如今的曹營之內,除了曹操一人身上有着侯爵的職位,就連他都還沒有封侯。
眼下典韋算是蹭了一波。
不管這個侯爵是因爲什麼,也不管他是不是諡號,這終究是侯。
“倒是個美諡!”
嘴角輕笑了一聲,戲煜眉頭輕輕挑了挑。
他沒記錯的話,關羽死後,劉禪給關羽的諡號之中便有壯字,是爲壯繆侯。
而其中,所謂壯者。
威德剛武曰壯、赫圍克服曰壯、死於原野曰壯、勝敵克亂曰壯;
好力致勇曰壯、屢行征伐曰壯、武而不遂曰壯、武德剛毅曰壯、非禮弗履曰壯。
而曹魏在之後給許褚和徐晃等人的諡號中,都帶着壯字。
這是妥妥的美諡。
而殤這個字。
其中的意思更爲明瞭。
殤者,殤夭,其中一個意思寓意便是幼年早亡。
這自然是不符合典韋的,畢竟典韋早就成年了,算不上夭亡。
而其中的另外一個意思。
則是國殤!
爲國而死!爲國戰死。
呵呵!
體會到這個諡號之中的意思之後,戲煜下意識便朝着曹操看了一眼。
好一個殤字!
你老曹真的是臉厚心黑,一點臉都不要了!
宛城之戰的緣由,究其根本,那是爲國而戰嗎?
當然硬要說爲國而戰,倒也還能說得過去。
但,即便是如此,典韋若當真是戰死的話,那麼他是爲國而戰嗎?
那是爲你曹操自己好色買單,跟大漢有個什麼的關係?
這個諡號雖說是美諡,曹操想來應該是給典韋戰死找一個藉口而已。
連帶着連自己也往上抬了抬。
似乎是注意到了戲煜的目光,曹操那張臉上隱隱有些發紅,他直到諡號裏的意思是瞞不過人。
更何況,還是戲煜了。
這功夫,不僅僅戲煜,戲志纔等人多少都算是看出來。
曹昂嘴角抽搐,若是自己也死在這一戰的話,或許自家父親也會給自己什麼時候來這樣一個諡號的吧!
只是,一想到這諡號背後的真實情況,曹昂的心裏便有些抓麻。
畢竟是自家父親,就算是明白什麼。
曹昂也不敢說,邊上的曹安民亦如是。
戲煜則是懶得揭穿曹操的小心思。
這功夫,典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捧着手上的詔書臉上都要笑開花了一樣。
對於典韋來說,這可是封侯啊!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己也沒做什麼,就這樣被封候了!
典韋嘴上掛着笑,邊上的人自然清楚,這傢伙似乎不明白眼前的封侯其中的意思是什麼。
曹安民忍不住跟着也笑了一聲,連帶着曹昂也跟着繃不住了。
這封侯的詔書,終究是接不了的。
戲志才身手拍了拍典韋的肩膀:“老典啊,你這個封侯的意思,可和尋常的封侯有些不一樣啊!”
嗯?
典韋發愣!
戲大先生啥意思?
封侯不就是封侯嗎,其中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典韋不懂!
不過看到面前這些人神情怪異,曹昂和曹安民兩人的笑明顯不懷好意。
而曹操臉上的神情也不對勁。
典韋眉頭皺了皺:“啥意思,大先生,你給俺說說這封侯還有什麼區別?”
“蠢貨!”戲煜輕罵。
之前返回許昌的途中他便已經說過了,典韋到現在還意識不過來。
戲志才倒也沒有隱瞞,轉過頭便仔細的開始朝着典韋解釋了起來。
“老典啊,這封詔書上的侯爵,是追諡的封爵!”
“所爲追諡,就是人死了之後,追封的封賞!”
“你看看,這壯殤候,其中的意思便極爲明瞭,正常的封侯,都是帶屬地的侯爵!”
“如司空的武平侯,其中武平二字便是地名,如那呂布的溫候,其中溫字,代表的則是溫縣!”
“而你這壯殤二字,並非是地名,而是敬稱!”
戲志纔講的很詳細,典韋跟着便也聽明白了。
總之,他現在反應過來了,好想之前先生便說過司空可能會給他封侯!
沒想到真的是這樣,而這個侯爵,是給死人封的!
這一瞬間,典韋的喜悅便直接被沖淡了。
他既然沒死,這侯爵便要不了。
更何況,別人都是活着的侯爵,他還活着,總不能頂一個死人的侯爵吧!
“如今典韋還好端端的活着,這封詔書,便就此作罷吧!”
曹操臉上笑了笑,既然典韋活着,那眼前的詔書自然是沒有意義了。
這功夫典韋也跟着擺手。
雖然沒有封侯,但死人的諡號他可是不要的。
這稱號,不吉利!
“不要,不要,俺不要封侯了!”
“不是,俺不要這個諡號了,司空你要是給俺換個侯爵,俺還是要的!”
典韋這傢伙這功夫突然間像是聰明瞭一樣的。
到手的侯爵雖然沒有了,但既然曹操能給他討來一個,那麼只要換個侯爵的稱呼,倒也可以的。
只是,聽道典韋這般說,邊上一腥俗旖嵌几懦榱顺椤�
這傢伙,以爲封侯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嗎?
追封和現有的封侯,那意義完全不同。
你典韋有什麼功勞,平白給你封侯?
“老典啊,你想的太多了,你家先生可都沒封侯呢,你還想着封侯?”
戲志才這功夫笑了一聲,聽到這話,典韋似乎才意識到什麼。
連忙又擺了擺手:“不要了,不要了!”
“要,怎麼不要!”
典韋話音剛落,戲煜突然間笑着開口了。
他這話一開口,曹操頓時間整個身軀都僵硬了。
啥!
真要給典韋討個侯爵,這事情可不簡單啊!
一個追封的侯爵簡單,但一個明面上的侯爵,其中的意義便不同了。
更何況,曹軍有多少人身上沒有侯爵的稱謂呢!
他縱使覺得愧疚,這侯爵也是要不得的。
曹操正想開口,卻見戲煜身手突然間按在了面前的詔書之上。
“我說的要,不是其他的侯爵,而是眼前這封詔書!”
“既然陛下已經下詔,兄長總不能讓陛下收回詔書吧!”
“再者說,這終究是侯爵,我替典韋要了!”
???
曹操有些發懵!
眼下他多少有些不懂戲煜倒地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死了的諡號啊,典韋還活着,要這樣的一個諡號有什麼意義。
除了其是一個侯爵的稱呼之外,其一無封地,其二無食邑。
再者,這事情傳出去的話,恐怕天下人都會發笑的吧!
典韋這功夫也有些不懂。
一個死人的稱呼,要什麼要。
只不過,自家先生都已經開口了,他這功夫還沒得到先生的原諒。
先生說啥就是啥!
典韋沒出聲,曹操的眼神卻看向戲煜,目光裏帶着一絲的詢問。
“奉義,你這是?”
曹操終歸是忍不住出言問了出來。
聽道這話,戲煜倒是笑了笑。
“兄長,我替典韋要這封諡號詔書,到也沒有其他的意思!”
“典韋這傢伙心大,這諡號給他頂着,多少能讓他漲漲記性,省的他日後衝動!”
戲煜開口解釋。
當然,替典韋要這封詔書,其一的用意確實如此。
但,這其中,還有其他的用意。
典韋再怎麼說也是他的人,眼下的詔書雖然說是一封諡號的爵位。
但,有了壯殤候的稱呼,典韋明面上的地位卻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宿衛,提升到侯爺,即便是一個死人的稱呼。
那也是兩重概念。
這其中隱含的意思,戲煜沒有提。
而此刻,曹操也沒有多想,既然戲煜這般說,反正詔書都已經到手上了,所幸他也沒什麼意見。
頂着諡號的又不是他自己,只要典韋能覺得沒事,那就沒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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