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如今城內混亂不堪。
相比起來,眼下城內的情況,倒是比城門的方向,或許多了幾分生機。
再者說,自家長子,自己心心念唸的繼承人還在城內,他的心思多少也已經有些亂了。
還有典韋。
戲煜之前的囑託一直在他心裏面迴盪。
若是此番典韋因自己而身死,他又有何顏面去面對戲煜。
腦子裏的思緒有些亂。
曹操朝着許褚看了看:“仲康,吾不能丟下典韋不管!”
曹操沙啞着說了一句。
邊上的許褚卻懶得理會老曹這時候的心情。
他奮力拉住馬兒的繮繩,眼睛只是朝着曹操瞥了一眼。
“曹公,如今之際,唯有突破城門,曹公放心,縱使那城門處有刀山火海,許褚必然將曹公安然送出去!”
許褚信誓旦旦,他已經顧不了太多了。
話音落下之際,便奮力拉着繮繩,強行拖着曹操往城門的方向繼續奔馳。
城門所在,已經不遠了。
只需轉過這條道,便是城門了。
曹操張着嘴在吶喊,許褚卻絲毫不理會。
對於他來說,眼前的情況,曹操的命令他根本不打算聽了。
想到典韋那般一個人朝着敵軍衝過去的身影,許褚的心裏便有些沉重。
他心裏清楚,此番的典韋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張繡等人的兵馬就在不遠處。
而城外,還有十五萬兵馬,想來這功夫宛城的情況,已然被城外注意到了。
只要出了城,拖到大軍趕來,那麼一切都將安穩了。
“仲康,仲康!”
曹操朝着許褚吶喊,對方卻像是充耳不聞一般。
面前的巷道已經到了盡頭,兩人轉過巷道,宛城的城門便已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和想象中的重兵把守不同。
讓曹操和許褚驚愕的是,本該緊閉的宛城大門,這功夫竟然洞開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打開的。
從這門出去,轉道往東走,就能碰見城外駐紮的曹軍。
“曹公!”
許褚有些興奮,這或許是天意,上天留了一條出路在他們面前。
但眼前洞開的大門,卻讓曹操有些警惕。
如此殺機之下,張繡又如何會露出這麼明顯的破綻。
這洞開的城門,或許並非是生路,甚至於可能是一條死路。
曹操有些猶疑,心中正在思量,邊上的許褚又開始拖着他往城門外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
宛城之內生氣火光之時,駐紮在城外的曹軍大營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
匆匆起身的程昱和荀攸,在看到宛城升起的火光之後,兩人便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
沒有絲毫的猶豫,荀攸下令曹軍諸將,連忙讓人去四方城門出接應曹操。
這功夫,許褚拉着曹操出了城門之後。
曹操擔心的危機並沒有出現。
相比起城內的火光遍天來說,眼下的宛城之外,依舊是一片漆黑之色。
除了天際上的繁星點點,整個宛城內外猶如兩個天地一般。
身後是殺喊聲遍地。
身前卻寂靜無聲。
宛城之外,漆黑一片,猶如陌生的深淵,讓人忍不住望而卻步。
曹操有些驚疑!
被許褚帶着往外逃了幾百步之後,並沒有出現張繡的伏兵。
這處大門,就像是有人特意爲他打開,讓他得意逃出來一般。
這般的情況,曹操心裏頓時間轉憂爲喜。
天意,天不絕他曹操啊!
是荀攸他們嗎?
是在外的曹軍察覺到宛城的動向之後,所以纔會早早準備的嗎。
曹操舉目朝着四周張望,希翼着這功夫從邊上冒出來荀攸等人的身影。
只是跟着典韋往外走了良久,四周第一時間還是沒有人前來接應。
“曹公,我們先回大營!”
許褚沒有多想,只知道眼下雖然逃出了宛城,但是兩人的安危還說不上安全。
張繡的追兵隨時會從身後出現。
眼下他只有一人,沒有辦法能保證曹操萬無一失。
這功夫曹操倒也冷靜了下來。
他也清楚,只有自己回到曹軍大營之後,才能徹底的改變眼前的局勢。
“走,仲康,我們回營!”
……
殺!
手中的長槊不知道什麼時候速度開始變得緩慢了下來。
即便典韋再怎麼勇猛,身上的氣力終究開始變得微弱了起來。
那兩條敞開的臂膀之上,鮮紅的血液像是汗水一般往下低落,連接成一顆顆的血珠。
此刻的典韋,渾身之上猶如氣蒸一般。
剛剛產生的汗水,跟着血液一起蒸發,空氣彷彿都帶着血腥的味道。
他聽到有箭簇的聲音,本能將一塊木板橫亙在自己的身前。
叮叮叮的箭簇聲,震得手臂都開始變得有些發麻。
氣力變得微弱,加上這功夫流失了些許的血液。
此刻的典韋已經開始恍惚了起來。
“先生,俺,對不住你!”
嘴角呢喃了一聲,典韋那張臉色都開始變得慘白了起來。
“殺!”
耳邊的殺喊聲更大了!
似乎是因爲典韋長時間舉着門板沒有太多的動靜,這功夫那些張繡手下的兵卒,已經開始慢慢的朝着典韋靠近。
差距到遠出的腳步聲開始變得越來越近,典韋這功夫卻已經沒力氣在抵抗了。
或許,對於他來說,馬上就要解脫了。
他不怕死。
只是,便是死!
他心裏卻還是有些愧疚!
然而,就在這功夫,有一道馬蹄聲跟着傳來。
緊跟着,便是混亂之聲。
四周的壓力突然間小了不少。
典韋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他緩了兩口氣,在仔細查看的時候,眼前出現的一道道身影,竟然有些熟悉。
這是。
是輜重營的那些人。
對於輜重營,典韋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三千的人數,幾乎每張臉典韋多少都認識一些。
這功夫,邊上有輜重營的將士朝着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裏多少有些怪異。
“沒事吧?”
耳邊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典韋轉過頭的功夫,正好看到趙雲從馬上跳了下來。
他手握這一杆長槍,臉上朝着典韋笑着問了一句。
伸手便打算將其攙扶起來。
“子龍,你們,你們……”
典韋想說,你們怎麼來了,只是這話還沒說完,邊上有輜重營的將卒便朝着典韋罵了一句。
“蠢貨!”
相比較趙雲的性子來說,這些輜重營的人,跟典韋接觸的時間自然更長一些。
而且,這些人因爲都是從青州兵裏挑選出來的。
之前和典韋的相處中,和典韋的關係也不錯。
眼下看到典韋沒事,倒是沒有像趙雲一般溫聲和氣。
那是又一個算一個,從典韋便上竄過的輜重營將士,幾乎都毫不猶豫的朝着典韋喝罵。
“莽夫,長沒長腦子啊!”
“蠢貨,就知道蠻幹!”
“一個人,逞什麼英雄啊,你以爲你自己是先生啊?”
……
耳邊的喝罵聲,倒是並沒有讓典韋有絲毫的生氣。
這一聲聲的喝罵之中,他能聽出來這其中帶着的關切之意。
典韋連一句話都沒辦法反駁。
他張了張嘴,邊上的趙雲又朝着他笑了笑:“老典,先休息會,我還有事,如今你沒事,我倒也放心了!”
隨口說了一句之後,趙雲重新翻身上馬,長槍一揮之間,身影便已然快速遠去。
這功夫,典韋心裏不由得有些輕鬆。
渾身鬆懈下來之後,那身上一處處的傷痕便開始嘶痛了起來。
傷口太多了,便是典韋,多少都有些忍不住倒吸涼氣。
……
“曹倌兀俊�
“將軍,手下人說曹購哪铣情T方向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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