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原來是黃將軍!”
戲煜上前,快速伸手將黃忠兩條臂膀拖住,連帶着便將對方帶了起來。
這功夫,黃忠倒也沒有多想,心情完全還在激動之中。
此番他不遠千里前來尋找戲煜,完全是爲了自家那一直久病的獨子。
這些年,黃忠爲了黃敘,可謂是沒少滿天下的搜尋名醫。
只可惜,天下醫者,他已經找了許多,但自家兒子的病症,卻依然沒有太多的好轉。
他黃家就這一個獨苗。
若是就此早亡的話,他還有何顏面去見黃家的列祖列宗。
他這一脈的香火,不能就此斷絕啊!
戲煜的聲名他早有耳聞,天下傳聞戲煜乃是少有之大才。
前番在荊州之時,他從大漢報刊上又看到了戲煜的消息。
偶然間於老友相談,僥倖間戲煜麾下那叫做趙雲的將軍,其兄長便身患重症。
正是因爲戲煜,對方的兄長才得以康復。
對於這樣的消息,黃忠也不知道該信不信。
但,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選擇了,如今獨子的病症,已然在也拖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沒有辦法,黃忠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傳聞中的戲煜身上。
爲此,他特意向上司告假,直接便帶着自家獨子,千里奔赴一路上緊趕慢趕趕到了許昌。
“將軍非是爲公事,此來尋我是爲私事?”
戲煜輕生詢問。
話雖是這般問,但他的心裏多少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如今能讓黃忠如此鄭重,甚至於不遠千里跑過來找他的,唯一便是他黃忠的兒子了。
果然,聽到戲煜發問。
黃忠剛剛站起的身形,緊跟着又快速的拜服了下去。
“聽聞先生學究天人,吾家中獨子,自幼體弱多病,如今已經命在旦夕,忠已無辦法,唯有將希望寄託於先生身上!”
黃忠語氣諔曊{之中隱隱有些顫意。
聽道果然是爲了自家獨子來的。
戲煜倒也沒有太過意外,再一次將黃忠扶起來之後,這才朝着四周看了看。
“將軍可有帶令郎前來?”
“吾雖然懂得一些醫理,但病症之事,終究還是要先看病患,如此才能對症下藥!”
戲煜開口解釋,面前的黃忠連忙跟着點頭。
“帶來了,先生在此稍待,我這便將犬子帶過來讓先生瞧瞧!”
黃忠語氣有些激動,戲煜果然是懂的。
對方沒有拒絕,那便還有一絲的希望。
聽聞這話,戲煜連忙擋住了黃忠的身形:“將軍勿急,令郎身患病症,豈能再行奔波!”
“此番,我跟着將軍過去看看便是了,切勿再讓病人奔波了!”
黃敘倒地是什麼病,戲煜並不是很清楚。
史料記載,對方自幼年起,便感染風寒,之後一直未曾痊癒,後似乎又患有肺癆之類。
林林種種的猜測有很多,甚至於還有說是感染了瘟疫的說法。
總之,黃敘的病症,史料並沒有詳細記載。
而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戲煜也不是很清楚。
但,無論是什麼病,對方這一路從荊襄之地輾轉到許昌,對於病患來說,已然是極爲困難之事。
沒死在路上,都算是黃敘命大了。
眼下既然得知眼前的人是黃忠,戲煜便多少有些重視。
他這話一開口,黃忠臉上已然有些動容,眼神裏像是蘊含着一絲感激。
僅僅只是一句話,黃忠對於戲煜的感官便已然多了一份好感。
“既如此,謝過先生了,先生且隨我來!”
黃忠在前領路,這功夫邊上的趙雲等人都已經有所明瞭。
大概是經歷有些相似。
趙雲對於眼前的黃忠,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他朝着邊上的鄉勇們叮囑了一句,倒也沒有急着離開,直接便跟着在了黃忠和戲煜的身後。
趙雲是想着,跟上去或許等會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黃忠在前面帶路,他帶着黃敘抵達許昌後,便將其安置在一家驛館之內,邊上的僕從照料着,他才跑出來直接尋找戲煜。
不多時,黃忠便帶着戲煜抵達了驛館所在。
進了驛館,抵達黃敘所在的屋子之後,戲煜便從空氣中嗅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這味道有些刺鼻,眼前的房間內又沒有通風。
戲煜沒有不自禁便跟着皺了皺。
看到這情形,黃忠臉上有些歉意,但他還未開口,戲煜便已然主動朝着臥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掀開眼前的門簾,入眼處便是一張極爲簡單的牀鋪。
如今已近四月天,正是初春之時節。
天氣已然轉暖,然而眼前的那牀鋪之上,卻蓋着幾牀厚厚的棉被。
再仔細看,牀被之下,明顯躺着一道身影。
戲煜近前,視線中是一臉色發白,形態消瘦的青年。
大概是常年病症的原因,青年的那張臉上,顴骨都有些往外凸,臉上連帶着幾分厚肉都沒有。
只是一眼,戲煜的眉頭便忍不住皺了皺。
恰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牀上躺着的青年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那額間還密佈着一層層的細汗。
“父親,是父親回來了嗎?”
黃敘出聲,聲音有些微弱,明明是正當青年之時,這聲音裏卻讓人忍不住有些發寒。
聽到自家兒子的聲音,黃忠一個箭步便已然出現在了黃敘面前。
“我兒勿急,爲父回來了!”
黃忠臉上有些猙獰,那一張發黃的面容之上,臉上的肌肉像是有些不忍的擰了起來。
“我兒,我此番已經將傳聞中的戲先生請回來了,先生對於你的病症,一定是有辦法的,我兒不要擔心!”
黃忠說着話,下意識回頭朝着戲煜看了一眼,眼神裏有些希翼。
戲煜倒是不能保證。
他所能懂得醫理,終究是因爲有着遠超這個時代人的眼光經驗罷了!
即便是清楚了黃敘的病症,他也沒辦法第一時間進行施救。
戲煜不敢保證,神色沒有太多表情,這功夫他也只是往前挪了挪,仔細打量着黃敘所表現出來的情況。
“父親,是先生來了嗎?”
聽到黃忠說戲煜來了,牀上的黃敘也跟着有些激動。
只是相比較黃忠想要給他治病來說,黃敘得知戲煜的激動,並非是因此。
這些年他雖然身患病症,但久居荊襄,也是聽過戲煜的名聲的。
甚至於有關戲煜的種種,黃敘多少都有些耳聞。
“先生,敘見過先生!”
這功夫,牀上的黃敘似乎是想要見禮,看到這一幕,戲煜連忙出聲。
“黃小弟切勿起身,病症要緊!”
仔細打量了一番,戲煜心底多少也有些概念了。
眼前的黃敘病的太久了。
說實話,如今對方能撐到現在,多虧了有黃忠這些年一直細心照料,遍訪名醫。
若非有着黃忠撐着,或許對方根本撐不到現在。
黃敘的病症,比之趙雲兄長的病,還要嚴重一些。
對方體弱,全身的免疫力基本上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全賴外力支撐。
而這般病症,想要痊癒,絕對不是一日之功。
眼下驛館所在,不是什麼治病的地方。
戲煜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隨機目光轉頭看向趙雲。
“子龍,前些時日爲你兄長之病的藥物,我還剩下些許,這些東西想來對黃小弟有用!”
“其次,此地狹小,非治病之地!”
“黃將軍,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將黃小弟搬遷到我府上來,我那府中,有地暖一物,環境倒也合適!”
……
戲煜開口,隨即指出一連串問題。
這話說完之後,黃忠忙不迭跟着點頭:“一切皆聽先生吩咐!”
……
是日,在趙雲等人的相助下,黃忠父子暫且搬遷至戲府之內。
戲煜將之前剩下的青黴素給黃敘掛上之後,第一時間便叮囑趙雲讓其去報刊內找尋許氏兄弟。
讓後兩者在下一期大漢報刊之上,登刊尋找名醫的消息,其中張仲景的名字,更是重中之重。
黃敘的病症,戲煜終究是沒有太多的辦法。
安置好了他們父子之後,戲煜也只能寄託於青黴素等藥物能暫且拖住黃敘的病症。
想要根治,終究還是需要真正懂醫理的名醫來治療對方。
而這個時代,最爲有名的名醫,便是張仲景和華佗了。
這兩者,一者對風寒感冒之類頗有研究,一者專攻於外科手術。
眼下,黃敘的病症,若是能找來張仲景的話,或許能有所救。
處理完黃敘的事情之後,戲煜到也沒有繼續停留。
如今正是春耕之際,再加上許昌學校即將完工,戲煜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處理,。
看到戲煜離去,黃忠倒也沒有絲毫抱怨。
先生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甚至於,他聽趙雲說,想要在那大漢報刊上刊登消息,那都是要花廣告費的。
河北甄家在上面打廣告,都繳納了不知道多少廣告費。
僅僅是聽到那些數字,黃忠便覺得頭有些大。
是日,在安置好自家兒子之後,黃忠想了想收拾了一些東西便獨自一人出門。
戲煜對於黃忠動向並沒有太過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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