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曹操有些不解,既然已經解決了呂布和陳宮等人的麻煩,戲煜爲何在回程的路上沒有給他說這些事情。
這讓曹操整個人都有些鬱悶。
這奉義,害的他一路上心裏一直掛念着。
要是早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他早就鬆一口氣了。
哪裏還需要他擔心到現在。
現在想到戲煜回程的路上,一路上不急不緩,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
曹操忍不禁牙尖便開始發酸了起來。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看自己笑話的。
只是,對於這樣的事情,曹操倒也生氣不起來,畢竟若非沒有戲煜的存在,眼下的兗州會變成什麼情況,猶未可知。
“主公,想來奉義是想要你以此爲鑑啊!”
荀彧隨口說了一句,他大概是明白戲煜是怎麼想的。
此前的曹操太急了。
在平定兗州之後,他便一直急着想要將整個徐州一口氣吞下來。
那時候,他和戲煜相互之間便說過。
有些事情急不得,攻伐徐州這樣的事情,更是一點都急不得的。
但那時候的曹操,又哪裏聽得進去。
他們又不可能打擊曹操的信心,而經此一事,曹操想來也會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
有些事情,不用他們再解釋什麼。
曹操點頭:“我當然知曉,奉義倒是用心良苦!”
“這小子,有什麼話,就不能直說!”
曹操嘆了口氣。
擊敗了呂布這樣的事情,戲煜都能忍着不說,換做常人,恐怕早就忍不住大肆宣揚了起來吧!
畢竟,那可是呂布啊!
天下聞名已久的存在,當年在虎牢關壓得一兄T侯喘不過氣的人啊!
擊敗甚至於擊潰這樣的存在,那可是大漲聲名的好時機啊!
然而,戲煜卻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一樣。
這般看起來,戲煜確實是不想當武將的。
要是換做曹仁等人,恐怕那臉上的神情早就遮蓋不住了的吧!
然而一路上的戲煜,臉上卻絲毫沒有多餘的神情。
依舊和往常一般。
“主公,經此一事,我覺得主公有必要讓奉義領軍了!”
此前對於戲煜領不領軍之事,荀彧自己本身是沒有多少看法的。
但是真的經歷過此次的事件之後。
荀彧明白了。
像是戲煜這樣懂得兵法,又有致栽谏淼娜耍蔷褪翘焐膶洝�
這樣的人,漢初的韓信算是一個,西楚的項羽也算是一個。
天生的將帥。
但彼時的韓信,卻沒有項羽之勇!
項羽確也沒有韓信的用兵如神。
現如今,戲煜兩者兼顧。
武力者,天下無雙,比之當年的霸王,不遑多讓。
兵法上,戲煜隨手一招,能安排趙雲早早深入敵後。
其手下三千的輜重營,就能抵抗的了近萬的西涼鐵騎。
其中戲煜的存在雖說是至關重要,但輜重營也忽略不得。
若是當真讓戲煜帶領一軍的話。
徐州又算得了什麼,平定天下,匡扶大漢荀彧都覺得只是時間問題。
現如今的荀彧,纔算是體會到了曹操爲何一定要戲煜領兵的原因了。
這樣的天生的將帥領兵的話,整個天下的諸侯,恐怕都會誰不着覺的。
荀彧有些激動,鼓動着曹操一定要讓戲煜領兵。
聽到這話的曹操倒是有些無奈。
他並不意外荀彧會有這樣的想法,正是因爲他此前便明白,才知道戲煜領兵對於曹營來說有多大的幫助。
只是,到現在他的想法從未多多少改變。
但戲煜,卻從來都不曾理會。
說他恃才傲物,倒也沒有,人就是不願意領兵,甘心做一個文士,他們根本沒有什麼辦法啊!
“此事還得徐徐圖之,倒也不急!”
朝着荀彧說了一句,曹操隨即便想起了張邈和陳宮等人。
詢問了兩人的關押之處後,曹操打算去見見兩人。
是夜!
鄄城廷尉。
陰暗的牢房之內,昏黃的燈火將牆壁照的通黃。
牢房內曹操讓人搬來了一張案几,上面溫熱着酒水。
案几兩便,曹操和張邈,對視而坐。
像是這樣的場景,曹操和張邈之間,不知道對坐了多少回。
只是,現如今場景卻換在了這廷尉之中。
“孟卓,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吾說嗎?”
曹操嘆氣問了一句。
腦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出他和張邈昔日的時光。
兩人對視而坐,一同煮酒,一同郊遊。
一同縱馬遊獵,一同於樓臺之上,聞歌載舞。
彼時兩人大醉,徹夜不歸,相互同枕,抵足而眠。
那樣的情誼,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當年他逃亡之時,是能毫不保留的能將家眷託付於對方的。
到現在,卻是如此局面。
這樣的曹操的內心,忍不住有些發酸。
又有些痛恨。
這是背叛啊,他最信任的人,轉過頭來背叛自己,這又如何不讓他內心煎熬。
張邈抬頭朝着曹操看了一眼。
他想到這一天會很快,但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變得如此快。
當曹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嘴角便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張開了。
喉嚨裏就像是塞滿了刀刃一樣,只是微微滾動,便讓人如刀絞一般。
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張邈也想知道。
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大概是陳宮迎接曹操進入兗州之後吧!
從對方一躍成爲自己的頂頭上司之後,他和曹操之間情誼,便開始變了!
變了!
變得,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時候了!
-
第95章 曹操:汝且去,汝妻女,勿慮也!
看着面前的酒盞。
杯中的酒水在昏黃的燈火下泛着波光。
張邈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曹操的詢問,良久之後他只是隨手將杯盞拿了起來。
烈酒滾入喉腔的一瞬間,張邈臉色變幻,酒水入腹之後,他纔跟着咳嗽了兩聲。
“哈哈!”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眼前的曹操還是那樣的熟悉,只是嘴角的鬍鬚比當年更茂密了幾分。
那眼神裏的痛惜,張邈看的真切。
只是一切都已經回不到當初的景象了。
“孟德,你問我有什麼話要對你說!”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邈苦笑。
“我該是嫉妒你的,嫉妒你的家世,嫉妒你有那麼多人幫着你奔波!”
“嫉妒你輕而易舉,便能達到我爲之奮鬥的位置!”
這話說着,張邈整個聲音都在顫。
或許當年他和曹操能相交相知,也只是因爲當初的曹操不過是洛陽城內的小小郎官。
當初的他們,都是奮力想要在這大漢朝廷,往上爬的人。
他們都想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可是他和曹操終究是不一樣的。
曹操的背後,站着曹嵩,曹家在朝廷上的人脈雖然比不上袁家,但亦是差不了多少。
彼時的曹操能用五色棒震懾宦官,那裏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沒有曹家的支撐,曹操又豈會只是罷官那麼簡單。
即便是罷官了!
緊跟着沒多久,朝廷又將曹操任命爲郎官。
換做其他人,早就在洛陽廷尉的大獄裏面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有個好的父親,好的祖父,好的家世。
而他張邈,差的太多了。
他家裏雖然殷實,但也就是那樣,少年時,也只是仗着結交好友,仗義聞名。
能結交袁紹和曹操,憑的是家世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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