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謝寬有點不滿,“常威,難道我等宮中禁軍還不如你的這些雜兵嗎?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常威冷笑,“你口中的雜兵可擊敗了北狄人,你們能嗎?”
“你……”謝寬氣的臉色發紫。
他現在是管不了常威了,若是以前,定讓常威好看。
趙煦這時道:“燕州混亂,還有北狄細作混跡其中,保險起見,還是讓本王的兵馬護送吧。”趙煦一句話定死了這件事。
謝寬聽到有北狄細作,頓時心底一陣發虛。
他道:“既然殿下說了,末將遵守便是,來時,皇上令我等提了人便回去,殿下,我們就不在此逗留了。”
“好吧,若下次有機會,本王當請督尉一頓酒。”趙煦道。
和謝寬一樣,他們不過假客氣而已。
拱了拱手,謝寬出了王府,一聲號令,隊伍緩緩而行,陳虎帶着騎兵們跟在身後,向南而去。
十日後,隊伍渡江而過,抵達金陵城下。
第127章 京師輿論
金陵城。
近段時間,燕王擊敗北狄人,活捉庫圖的消息在朝廷中傳的沸沸揚揚。
對朝中的大臣們來說,燕王打敗北狄人這件事尚可以說得過去。
但說燕王活捉了庫圖,他們不敢相信。
爭吵了幾日,他們決定讓燕王將庫圖送往京師。
十餘年前,大頌和北狄的關係還沒有像如今這麼惡劣到的時候。
庫圖曾經作爲北狄使者前來京師朝貢。
所以朝中的大臣們依稀記得庫圖的容貌。
如果燕王捉住的真是庫圖,他們自然無話可說。
當然。
許多朝臣其實從各個渠道確認了燕王捉住庫圖的事實。
只是,一個小小燕王,不受寵的皇子讓他們,或是他們背後的人心裏不自在。
在燕王立下大功,獲得封賞之際,他們總要給燕王找點麻煩。
同時,對這件事他們感到振奮的同時,又感到格外的恐懼。
庫圖不是尋常的北狄人,也不是一般的狼錄。
當年,北狄可汗因幾個狼錄的死亡就下令屠城。
他們不敢去想大頌捉了庫圖,北狄可汗會做出何等反應。
基於兩種考慮,他們諫言趙恆立刻將庫圖和兩位北狄狼錄押往金陵。
南書房。
竇唯站在階下,趙恆正在閱讀一份奏摺。
“皇上,墨翟違反皇命,擅自出兵燕郡,簡直就是在漠視皇命,臣以爲,當革除其燕關守將一職,重新選擇將領頂替。”竇唯說道。
上次墨翟私往燕郡,惹得滿朝非議。
袁家的摺子遞上來後,他便立刻彈劾墨翟,但被趙恆壓下。
現在墨翟犯下大忌,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自然不能放過。
不過,他這麼做倒不是爲了袁家。
而是爲了給自己的外甥,三皇子增添一份助力。
若是能讓自己的人把守燕關,三皇子在朝中的影響力將會獲得極大的提升。
太子之位距離他也就不遠了。
趙恆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摺子扔下。
這是袁立上的摺子,說的就是墨翟這次擅自派兵的事。
“此事朕已知曉。”趙恆拿起另一份摺子。
自燕王取得大勝的消息傳到京師後,朝中便喧囂起來。
有說燕王虛報功績,有說燕王捉住庫圖不過造假的,還有說燕王故意挑釁北狄人,惹怒北狄南侵的。
而燕王之外,受到苛責最多的便是墨翟了。
彈劾他的摺子像雪花一樣飛向他的書房。
對於這些上摺子的大臣,他自然清楚他們的目的。
無非是要將燕關守將換成自己的人。
只是他雖懶於朝中,但還不愚蠢。
將這天下一等一的大關交在不受自己的控制的人手中,他還睡得着覺嗎?
所以,他暗中叫一個心腹大臣上了份摺子,將此事全部推給了墨翟之子,墨羽。
“這份摺子上說的領兵前往燕郡之事,俱都是墨羽一時衝動所爲,朕已派人前往燕關,如果屬實,便立刻將墨羽革職,若是墨翟所爲,倒時再做考慮。”趙恆說道。
竇唯聞言,略微有些失望。
墨翟這個老狐狸太狡猾了。
估計讓墨羽前往燕郡的時候,他便已經想到今日會被朝中羣起而攻之。
“皇上,謝寬回來了。”就在這時,梁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恆聞言,立刻站了起來,聲音中有些輕微的顫抖,“庫圖和兩個北狄狼錄押來了?”
“是的,皇上,而且燕王還特意派出了一千騎兵護送。”梁成道。
竇唯見趙恆如此激動,躬身道:“恭喜皇上,這次燕王擒住北狄九王,真是揚我國威。”
趙恆哈哈大笑,自丟失了寧宥妓局幔@些年很少有能讓他高興的事了。
“竇愛卿,隨朕去看看,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庫圖。”趙恒大步走出書房。
想到什麼,他對梁成道:“你現在派人去通知勳貴和大臣們。”
“是,皇上。”梁成喜滋滋的去了。
此時。
謝寬和陳虎正等在午門外。
銀色盔甲的燕郡騎兵和紅色軍衣,黑色甲冑的禁軍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少京師百姓指着燕郡騎兵指指點點。
“陳校尉,京師相比燕城如何?”謝寬看向陳虎,頗有些向鄉下人炫耀的味道。
一路行來,這個陳虎沉默寡言,很少和他說話。
這讓習慣了恭維的他微微不爽。
“自是比燕郡繁華。”陳虎說道。
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京師的街道南北大道寬百米,是燕郡的幾倍。
即便如此寬的街道上,卻也是人流如川,車水馬龍。
而且滿街行人不見麻衣者,最次也是棉布,和燕郡不少褲子都沒有的人家比,的確富庶太多。
“哈哈哈……”謝寬得意地笑了笑,“皇城雖富,但在江南之地,這樣富庶的城池星羅棋佈。”
接着他目光閃爍,“那窮苦的燕郡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如果陳校尉願意,我可保舉陳校尉,自此留在京師爲官爲將,如何?”
陳虎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陳虎愚鈍,但也明白這個道理,如果燕郡人人貪財貨而忘守土之責,豈有今日大捷。”
謝寬被陳虎說的啞口無言,訕笑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只見一副鑾駕從城門出來。
謝寬立刻下馬,單膝跪在地上,這是皇上到了。
陳虎長於燕郡,沒見這等排場,但見謝寬如此,心知怕是皇上來了。
也下馬,領着士兵單膝跪地。
鑾駕在兩人面前停下,趙恆在梁成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謝寬高喊一身。
“平身。”趙恆擺了擺手,將目光投向陳虎。
這些騎兵一個個穿着精良的銀色甲冑,士兵個個健壯,這等氣勢竟不輸他的禁軍。
他暗道,若燕王士兵俱都如此,也難怪能打贏北狄人了。
竇唯侍奉在鑾駕邊,他比趙恆更加喫驚。
他曾去過邊關督戰,熟悉軍中事務。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趙恆看的盔甲精良,而他看到的則是盔甲的工藝。
在當前大頌的兵仗司中,沒有一個能把鱗甲的甲片做如此厚薄均勻。
而燕王在那等苦寒之地,竟能造出這上等盔甲,實在令人詫異。
第128章 帝王心思
“你叫什麼名字?”
趙恆從陳虎望向後面,將燕郡一千騎兵收在眼底。
“回皇上,末將陳虎。”
趙恆點點頭,“燕王在燕郡尚好?”
“末將出發前,殿下曾遭遇刺殺,幾乎殞命,但仰賴皇恩,終無大礙。”陳虎道。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奏摺,雙手奉上。
本來燕王是準備單獨派人將摺子送往京師的。
但決議讓他護送庫圖前往京師後,燕王便讓他把摺子捎過了。
“什麼,有人刺殺燕王!”趙恆接過奏摺,看了起來。
“自殿下病癒後,共遭遇兩次刺殺,一次爲燕郡大族張家所爲,第二次刺殺尚無實證,但殿下身亡的謠言傳出後,袁州牧立刻領兵到了燕城……”趙恆閱覽奏摺的時候,陳虎按照趙煦叮囑的一一說了。
趙恆掃過奏摺上的內容,大怒,“豈有此理,一個燕郡小小豪族竟如此大膽,竟敢行刺皇子。”
“皇上息怒,燕州,邊荒之地,本地豪族一向野蠻,不服政令。”竇唯勸了句。
“豈止是不服政令?”趙恆亮了亮張康的罪狀,“勾結北狄侵吞燕州,這是賣國,還有袁立,這個混賬竟然連自己的女婿是何人都不知,更可惡的是,他竟縱容張家趾ρ嗤酰喼崩亲右靶摹!�
竇唯本來以爲只是一個小小的豪族的事。
但聽到涉及袁家,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袁家越來越狂妄,甚至自稱大頌第九大勢族。
他也配?
只是袁家扼守燕州,和墨翟一樣是大頌的北方屏障,誰也不敢動他們,甚至還要處處拉攏。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燕王這一戰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燕州不再是他袁家一個人說了算了。
只是對他而言,他不希望袁家在燕州做大,但他同樣也不希望燕王在燕州做大。
兩者相爭最符合當前勢族們的利益。
不過當下,袁家和燕王相比,還是袁家勢大。
畢竟燕州七郡中,袁家還控制了六郡。
所以,他覺的當利用燕王這道摺子打壓一番袁家,順便扶持一下燕王,這樣相互掣肘,燕州才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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