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當年趙恆與晉王的皇位之爭,的確是趙恆使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導致晉王身死。
她恨趙恆,恨的有理。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將這股仇恨轉移到皇帝趙煦和他的子嗣身上。
現在大頌能剪除勢族,滅了北狄,讓大頌百姓過上了人人富足的生活。
這一切都是這位帝王的功勞。
這位帝王若是有了意外,大頌將會重新陷入動盪和混亂。
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應該爲了一己私怨而不顧天下萬民。
所以,現在只要醇王妃有任何威脅皇帝趙煦的行爲,他便立刻用藏在袖子裏的匕首,終結她的性命。
小桂子盯着醇王妃的時候,趙煦到了醇王牀前。
這時的醇王不再是以前那個來燕郡宣旨,肥肥胖胖的醇王,而是乾瘦如枯骨,臉色發黑。
腥说絹恚矝]有睜開眼睛,只是胸口微微有些起伏,彷彿隨時都要斃命。
見到如此形狀的醇王,糜太后和楊素素等女子俱都不忍心看,別過頭去。
趙恆在坐在牀沿上,眼眶微紅。
這皇族裏,唯一能和他說上話的就只剩下醇王了。
醇王若是死了,他就更孤寂了。
似乎腥说牡絹碜尨纪趿藚s了最後一件心事,吐出一口氣,醇王便沒了呼吸。
“三弟,三弟……”房間裏響起了趙恆低聲的啜泣聲。
楊素素心軟,聽了哭聲也不由眼眶泛紅。
“咯咯咯……”就在趙恆等人悲傷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這笑聲正是來自醇王妃。
趙恆和糜太后俱都驚住了,楊素素也不解地望向醇王妃。
糜皇后道,“妹妹,你爲何發笑?”
醇王妃沒有回答,猶自又笑了一陣,“我笑醇王此生值了,有你們陪他一起同赴黃泉。”
“你胡說八道什麼!”趙恒大怒。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醇王妃轉向趙恆,整個人忽然冷地像寒冬裏的冰,她緩聲道,“這麼多年了,晉王的仇終於可以報了,我要你趙恆和你的血親骨肉全部去死。”
說罷,她忽然拿起桌子上的茶碗摔在地上,然後大笑起來,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然而,她笑了許久,還是沒有等來她要的結果,臉上的表情慢慢僵硬。
接着她意識到了什麼,望向神色自如的趙煦,“果然,一切還是沒有逃出你的掌心。”
趙恆,楊素素等人更是迷惑,這時又望向趙煦。
“煦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趙恆驚問。
醇王妃口裏的晉王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父皇你當年遺漏一件事,那就是晉王死的時候,已經與一個女人有了私情,這個女人就是現在的醇王妃……”趙煦於是將前因後果,甚至天香樓的事情全盤拖出。
趙恆越聽臉色越白,糜太后則是微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她並不同情趙恆,當前二人不過是表面的夫妻,維持皇家體統而已。
對於趙恆以前種種,她同樣不恥。
在趙煦述說的時候,已經有皇宮侍衛進入寢殿,他們走房間的東角,在地上摸索了下,猛地一按,地上出現一個洞口。
隨即他們跳了下去,接着押着一個人上來。
醇王妃將炸藥埋在了寢殿內,摔杯爲號,讓此人負責點燃火藥,同歸於盡。
但正如小桂子說,他們已經做了手腳。
“趙恆,雖然我沒法殺了你,但我死後,一定會和晉王在地下等着你的。”醇王妃死死盯着趙恆,眼睛裏佈滿血絲,狀若瘋魔,口中尖叫。
趙恆又是渾身一顫,忽然跌坐地上,嚇得梁成忙去攙扶。
“帶下去。”見鬧出了亂子,趙煦立刻命小桂子將醇王妃帶走羈押。
他沒有什麼想和醇王妃說的。
對他來說,這些過往的宿怨只是微末小事。
當前大頌的未來纔是真正的大事。
如果不是醇王妃想要害自己,他甚至就準備一直監控醇王妃,讓這件事化爲雲煙。
但一切終究不如他所願。
從醇王府離開,回到宮中。
趙煦命令禮部安排醇王的葬禮。
第二天,梁成忽然送來消息,趙恆驚嚇過度,回去之後便感到身體不適,終日臥牀,不再出門。
不過他卻讓梁成帶來一個請求。
那就是讓趙恆饒恕醇王妃,留她一條性命,送往燕城外的慈寧庵爲尼,同時命人看管。
趙煦想到念玉嬌和徐娥的請求,便允了此事。
如此,他們上一代人的恩怨便算是有個了結了。
接下來的時日,小桂子不斷送來關於天香樓的消息。
在監察四院的嚴密打擊下,整個大頌的天香樓被連根拔起。
事實上,之前天香樓已經被監察四院滲透成了篩子。
同時,也因爲這個原因,他清楚念玉嬌和徐娥與醇王妃不是一路人。
第1135章 使團
“皇上,她們就在裏面。”
燕城西南角慈航齋,這是一個非常僻靜的角落。
此時,趙煦在侍衛的保護下,與小桂子出現在了這裏。
天香樓的事情處理差不多之後,趙煦特意叮囑小桂子不能動念玉嬌和徐娥,還令其將二人安置在一處閒置的宅院裏。
只是,今天小桂子突然來告訴他,念玉嬌和徐娥給他留了封信,便往慈航齋來了。
信中,念玉嬌和徐娥謝了他的恩典,然後告訴他二人準備留髮出家,陪醇王妃了此殘生。
畢竟對二人而言,醇王妃即便十惡不赦,但是對她們卻是最好的人。
當時將信看完,趙煦微微一嘆。
他明白,她二人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其實她們從一開始就明白,對這位大頌帝王,她們終究只能遠遠注視。
她們的身份太過特殊了。
念玉嬌曾是醇王的義女,徐娥是天香樓的清倌人,只是這兩個身份,大頌滿朝文武便會竭力阻止二人入宮。
他們無法相信二人,醇王妃害死了醇王,誰又能保證二人不會危害趙煦。
而趙煦也深知這點。
楊素素不是善妒的人,但他知道,無論是楊素素還是鳳兒和鸞兒都不可能允許二人在趙煦身邊。
到時候即便入了宮,只怕也是雞飛狗跳。
至於糜太后,這關就更無法過去了。
愛子心切的糜太后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兒子身邊有危險的因素存在。
而且,他安置念玉嬌和徐娥這件事紙包不住火,已經走漏了風聲。
念玉嬌和徐娥定是察覺到了。
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她們選擇了入慈航齋,無疑是爲了化解這件事。
或者說,對二人而言,這是最妥帖的選擇。
進入慈航齋,趙煦徑直往靜心堂走去。
小桂子已經提前與慈航齋打過招呼,讓慈航齋的人迴避。
過了個穿堂,一個正殿出現在趙煦眼中,正殿門裏跪着兩個倩影,正是念玉嬌和徐娥。
趙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望了會兒二人的背影,隨即轉身回去。
此番前來,他並不是準備與二人相見,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畢竟即便見了面,反而更留一番犯愁。
其實當他給二人專門安置宅院的時候,二人心裏怕是也意會到了什麼。
但她們終究還是拒絕了他的深意。
在趙煦轉身的瞬間,念玉嬌和徐娥似乎心有所感,同時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男子的身影閃過。
從男子的身量和背景,二人立刻猜出了什麼。
對視一眼,二人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似乎再無遺憾。
院外,趙煦在小桂子疑惑的目光中大步向無極宮的方向而去。
回頭望了眼慈航齋,他也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天香樓事件或許現在方畫上一個句號。
隨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除了趙恆的身體自那日之後日漸差了,大頌的一切俱都顯得欣欣向榮。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羅斯國的使團抵達了燕城。
瞭解了這個使團的目的,趙煦令外務司官員陪同羅斯國使團在燕城走一走,轉一轉。
因回來外務司官員反應,尼古拉自始至終沒有接見董安,作爲對等原則,他也不準備見由切斯特率領的羅斯國使團。
再者,羅斯國使團此番前來本就是爲了實地探查大頌虛實。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自便就行了。
等他們認清現實,再和他們談也是一樣的。
得到趙煦的命令,外務司副外交大臣蘇雲堂去了燕城車站。
切斯特一行人自西而來,在黑龍河就坐上了蒸汽機車,徑直前往燕城。
黑龍河出現鐵路,這令切斯特十分震驚。
顯然這段時間大頌在不斷修建鐵路。
這意味着,大頌國內的補給和士兵已經能夠通過鐵路直接咄邶埡痈浇�
軍隊方面,他們已經輸了大頌一籌,現在補給方式上他們也全面落後。
正如董安說的一樣,如果大頌在這裏發起進攻,他們羅斯國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住。
想到這些,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而進入燕州之後,他的心情越發沉重起來。
通過車窗,他見到了很多工業痕跡,還有很多他從未見到過的景象。
這些景象甚至連他也不曾理解。
跟來的羅斯國貴族和他一樣,也陷入了震驚和不安中。
大頌這次派遣使團前往羅斯國漫天要價,看來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
“這個世界真的要變了。”望向車站外,卸囹T着兩輪機械來去如風的大頌人,切斯特心裏發出一聲哀嘆。
第1136章 見聞
“歡迎你們的到來。”
切斯特與羅斯國貴族正震驚於眼前的景象,一道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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