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我們已經盡力了。”韋斯利臉色焦急。
他正想着要不要下去催督,忽然他不遠處的一艘戰艦被炮彈擊中,爆炸過後冒起濃煙。
那艘戰艦上的士兵不得不下船,登上其他戰艦。
而在這艘戰艦被擊中後,士兵登船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很顯然,如果他們不盡快撤離,可用的戰艦將越來越少。
又過了半個時辰,還有最後五千士兵沒有登船。
這時,一艘西土蒸汽船從東面過來,帶回了令馬福爾心驚膽戰的消息。
大頌艦隊距離港口只剩下不到二十里。
“現在必須起航!”得到這個消息,馬福爾立刻找到了韋斯利。
以大頌艦隊的行進速度,不到二十分鐘,其蒸汽船拖曳的風帆戰艦便可抵達。
“哎!”韋斯利聞言,重重嘆了口氣,他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再不走,他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點了點頭,他令軍官收起登船的繩梯。
一艘艘戰艦的繩梯被收起,正準備登陸的聯軍士兵頓時慌了。
他們隊形立刻混亂起來,士兵不斷拍打船身,大叫着讓海軍士兵重新放心繩梯。
但沒有人理會他們的,有的只是蒸汽船汽笛的鳴叫聲。
這是在告訴他們,艦隊準備撤離了。
第1033章 白旗
“這幫狗孃養的軍官,他們跑了,留下我們送死。”一個聯軍士兵絕望之下大叫。
接着,他對其他士兵喊道,“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沒有第二次撤離,留下的都是被拋棄的人,這是我親耳聽見的。”
一些士兵和低等級軍官也不傻。
他們很清楚這個士兵說的是真的。
只是他們有機會撤走,自然也就不提此事。
但現在,他們突然被拋棄,自然立刻陷入狂怒。
“帶我們回去!”
“我要殺掉你們所有人。”
“我不能走,你們也別想走。”
“砰砰砰!”
“……”
未來得及撤離的士兵當即陷入了混亂。
有人追着船,試圖爬上去,也有人站在岸邊叫罵。
還有士兵絕望之下選擇了自殺,更有人向他們的戰艦扣動了扳機。
對岸邊發生的混亂,韋斯利和馬福爾假裝看不見。
因爲他們只能這麼做。
“高樂爾撤了嗎?”韋斯利努力不讓自己去聽士兵們的叫罵,問起馬福爾。
“撤了。”馬福爾說道。
海峽南側的防禦也失敗了,遭遇和韋斯利相差無幾。
被嚇壞的他自然也同意了撤離。
韋斯利點點頭,他心裏舒服了些。
高樂爾也做出同樣的選擇,如此,麻六甲的戰敗責任便不是他一個人擔了。
“砰砰砰……”從岸邊傳來的槍聲越來越密集,似乎更多的士兵陷入了歇斯底里。
韋斯利的手輕微顫抖,只是目視前方。
這時,他所在的戰艦緩緩離開港口,向西航行。
一艘艘戰艦從港口離去,被留下的聯軍士兵越來越絕望。
同時,這些未撤離成功的士兵也把消息傳遞了出去。
壕溝工事裏的士兵得知他們被拋棄了,巨大的憤怒席捲了所有人。
這一刻,他們只想向韋斯利討要說法,再也無心與大頌軍隊作戰。
就在他們咒罵,發狂的時候,原本轟擊港口的炮彈突然消息了。
戰場忽然安靜下來。
聯軍士兵頓時陷入了疑惑,但馬上,他們的心裏防線便被徹底摧毀。
原來,秦山見西土艦隊撤離,便令炮兵調整炮口,轟擊對方的壕溝,準備徹底打垮留下的聯軍士兵。
西土戰艦紛紛從港口離去,向西而去,他自然明白西土人撤離了。
而留下的聯軍士兵當然是被拋棄了。
現在對他們發起進攻,他們的士氣定然瞬間崩塌。
正如秦山預料的一樣。
自己被拋棄的事實讓聯軍士兵本就十分懊惱,無心戀戰。
韋斯利等核心將領的撤退又讓他們失去了主心骨。
現在大頌軍隊正式發起進攻,他們不但毫無鬥志,也徹底失去了組織。
面對大頌軍隊的炮擊,沒有聯軍士兵願意留下等死,紛紛從壕溝裏爬出來,向港口衝去。
此時,戰艦離開港口還不遠,他們還奢望着自己能追上戰艦。
而西土聯軍毫無紀律的混亂場面落在秦山和關通二人眼裏,二人更堅定了發起總攻的想法。
“嘟嘟嘟,嘟嘟嘟……”
悠揚而衝鋒號在戰場上空響起。
青龍軍和朱雀軍士兵紛紛向前衝去。
聯軍士兵的數量本就不如兩軍總和。
又在第一道防線損失慘重,這次又有部分撤離。
留下的聯軍士兵已經只有兩萬餘人。
其餘的則是天竺土著士兵。
在秦山和關通眼中,他們不算什麼,無需計數。
“砰砰砰……”近乎五倍於聯軍數量的大頌士兵發起進攻。
一時間,戰場上槍聲大作。
見密密麻麻的大頌士兵衝過來,聯軍士兵更是不顧一切從壕溝裏逃走。
青龍軍和朱雀軍士兵幾乎沒費力氣便佔領了整個戰壕工事。
接着,他們又不斷向港口衝過去,如同一個口袋越收越緊,聯軍士兵的空間被不斷壓縮,擁擠在港口裏。
“噠噠噠……”
不知何時,機槍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掃射下,擠在一起的聯軍士兵如同麥子被鐮刀收割一般,一片片倒下。
如此恐怖的畫面讓聯軍士兵害怕極了。
他們戰艦走了,逃走已經沒有希望。
面對數倍於自己的大頌軍隊,他們抵抗的結果唯有死亡一途。
失去希望之下,立刻就有士兵脫下軍服,將裏面的白襯衣也脫下來,掛在線膛槍上高舉起來。
一開始,只有少數士兵舉起白旗,隨即越來越多,一片白茫茫。
見此,青龍軍和朱雀軍士兵才停止進攻。
令投降的士兵丟下武器,走上前來。
這時,韋斯利的戰艦已經走出很遠。
東面,大頌艦隊緩緩出現在港口外。
戰艦上,見港口的聯軍士兵選擇了投降,趙煦冷哼一聲。
望向前方隱約可見的聯軍風帆戰艦,他道,“令有蒸汽船拖曳的風帆戰艦全部出擊,即便追不上他們的蒸汽船,也要把他們沒有蒸汽船拖曳的戰艦殲滅。”
第1034章 形勢變化
“殿下在此下船,末將這便去追。”周毅將望遠鏡放下,對趙煦說道。
此番追擊可能會耗費許多時間。
而且從麻六甲到天竺,海程足有兩千五百多公里。
這片又十分空闊,甚至連能夠暫時休息的小島都沒有。
如果在追擊的過程中遇到風暴之類的極端天氣,將會更危險。
“好。”趙煦略微思索了下,覺得的確沒必要在追擊殘敵這件事上冒險,於是答應了周毅。
不多時,靜海號在已經被青龍軍和朱雀軍控制的港口停泊,趙煦從船上下來。
周毅則統領由蒸汽船拖曳的風帆戰艦向西而去。
“殿下。”周毅離去,這時得知趙煦抵達的秦山和關通走了過來,向趙煦行了個軍禮。
趙煦回了個軍禮,掃了眼蹲在地上,抱着頭的西土士兵,笑道,“你們抓了不少白皮豬嘛。”
他是故意說“白皮豬”這個侮辱性稱號的。
這羣西土人仗着自己的火槍火炮欺凌了世界其他族羣三百餘年。
長久霸凌不但沒有一絲愧疚,反倒認爲自己是上帝選民,高貴的種族,其他族羣皆爲其奴隸,當下更是在西土掀起了白人至上的風潮。
這些情報都是南瞻洲不列顛俘虜供述的。
而且來到東土之後,他們更是稱呼海外的大頌子民爲豬玀,還針對大頌掀起了黃禍論。
作爲以牙還牙的手段,他自是要對等反擊,讓大頌人蔑視這幫匪寇。
“可不是,還以爲他們多麼有骨氣,沒想這麼不經打,投降的叫一個利索,還不如北狄人。”關通的語氣充滿嘲諷。
秦山道:“這和他們自知被拋棄,士兵低落也有關係,不過經過這一戰,末將的確看出,西土士兵也就一般般而已,即便給他們相同而火槍火炮,末將也能贏。”
趙煦露出滿意地笑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這就對了,我大頌將士就要有這樣自信。”
其實從當代歷史可以一窺,論戰鬥力華夏一族可以說是傲然世界。
畢竟從一個個小小的黃河流域拓展到如今的巨大版圖,這一切可不是充話費送的。
至於被外人欺負,那都是陷入衰落,失去組織能力的時候。
一旦觸底反彈,天降偉人,重新組織起來,那必然是能打爆一切來犯之敵的狗頭。
不過任何族羣有優點,自然也是有其缺點。
華夏一族講究仁義禮智信,溫良謙恭,所以行事上講究君子作風,因此對敵時束手束腳,不被逼到一定份上,不願輕易出手。
而西土人則恰恰相反,乃是真小人,根本不顧禮義廉恥,只要對自己有利,什麼下作手段都能用的出。
對決之下,自然華夏族羣常喫暗虧。
正是因爲深深瞭解到這點,趙煦便常對劉福常威等人說,‘對君子當行君子之儀,對小人當行小人之行。’
這條規則,他將會一直堅守。
“對了,殿下,如今麻六甲盡在我們掌握之中,下面是否要對天竺發起進攻?”秦山被趙煦誇獎,笑了一陣,忽然想到什麼,問了句。
“當然,只有西土人撤離天竺,纔算是真正把他們的勢力從東土剷除,不過這件事也急不得,據周毅說,雅加其他地方還殘留一些斯特丹軍隊和土著軍隊,眼下需要將其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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