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同時,一枚枚開花彈被榴彈炮發射出,落向大頌軍隊的壕溝。
“轟轟轟……”
瞬間,大頌軍隊的壕溝陣地上也出現團團火光。
只是相比聯軍遭受的炮擊密度,他們的炮擊顯得稀疏,就像暴雨和中雨之區別。
由於沒有意識到大頌軍隊的可怕,此番支援東土,他們沒有攜帶足夠的榴彈炮和野戰炮。
與此同時。
秦山和關通也在注視着戰場。
見西土聯軍的火炮開始反擊,他們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們的炮兵陣地雖然沒有西土人的豪華,但保護火炮的沙袋也足夠抵抗對方的實心彈了。
至於對方的榴彈炮也傷不到他們的士兵。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會持續進行炮擊,沒有讓士兵進攻的計劃。
所以,大頌士兵都呆在壕溝的深處。
“他們的榴彈炮射程和我們差的太多了,這炮戰便已經落入下風了。”關通抱着胳膊說道。
他們知道西土人也有榴彈炮,但對其射程和威力俱都不瞭解。
現在對方反擊,便一下暴露了。
“即便射程近,也會成爲將士們衝鋒時候的阻礙,最好在這次炮戰中將其摧毀。”秦山道,“讓線膛炮把他們的炮臺一個個拔掉。”
“是。”關通轉身去了。
此番,麻六甲北側的戰事,秦山是主將,他關通是副將。
命令傳遞出去。
掌管線膛炮的炮兵開始裝彈射擊。
榴彈炮發射之後,他們便在等待命令。
這榴彈炮對付壕溝裏的敵人是把好手,但要論摧毀對方的工事,還是要指望他們線膛炮兵。
他們清楚,自己馬上就要上場。
“轟轟轟……”不多時,一門門線膛炮吐出火舌。
錐形炮彈筆直飛向了聯軍工事上的炮臺。
和榴彈炮陣地的位置不同,線膛炮兵是分散在整個戰場上的,猶如一個個散兵。
他們與西土聯軍的陣地也很近,只有三里左右。
在這個距離內,他們能夠打的更精準。
當然,由於距離近,也更危險。
不過,他們發射的是開花彈,對方打的是實心彈。
比較之下,還是對方喫虧。
何況,對方還一直在承受榴彈炮的洗禮,不可能專心與他們對射。
一百二十門野戰線膛炮相繼開火,高密度的射擊下,聯軍工事上的炮臺不斷中彈。
劇烈的爆炸雖然一下無法摧毀炮臺,但爆發產生的碎片和震盪卻有效驚擾了西土聯軍的炮兵,讓對方的炮火頓時被壓制了下去。
韋斯利很快注意到了這點,他的心情越發沉重。
但他只能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的火炮數量本就不足,轟擊干擾對方的榴彈炮陣地就已經很艱難了,根本無力再對方大頌軍隊的野戰線膛炮。
只是,他的絕望纔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個將領突然指向海面,尖叫道,“上將,大頌的艦隊正向岸邊靠攏。”
韋斯利忙望了過去,果然如此。
原本的完整大頌艦隊此刻正一分爲二。
三十艘風帆戰艦和十五艘蒸汽船各自組成一隊,向他們的陣地而來。
不多時,他們停在了距離海岸六里的位置。
風帆戰艦將側面對準了他們。
“上帝!”韋斯利幾乎站立不穩。
饒是他西土的歷次戰爭中面對過許多強敵。
但他還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也是頭一次,他們面對火槍火炮方面勝他們一籌的敵人。
現在,他終於能夠體會到土著軍隊面對他們時候的絕望。
這場戰爭,他淪爲了被欺凌的一方。
只是,他沒有太多時間思考了。
海面火光一閃,似是一片烏雲極速飛來。
兩千多發炮彈瞬間覆蓋了他們的壕溝工事。
第1027章 糜爛
“殿下,這下肯定夠韋斯利受得了。”
靜海號旗艦上,趙煦和周毅正在觀察北側聯軍工事。
按照計劃,他和周毅負責北側的炮擊,龔英統領其餘一半戰艦負責南側。
此刻,在趙煦的望遠鏡片上,北側聯軍工事上陷入一片火海。
這是兩千多發炮彈連續爆炸造成的結果。
“當然,他們能不能在炮擊中活下來都不好說。”趙煦收起望遠鏡,輕輕哼了聲。
三百年來,西土人仗着船堅炮利,在世界橫行霸道,想打誰就打誰。
他們不但佔領了一塊又一塊土地,將其據爲殖民地,還製造了一場又一場屠殺。
在他們眼裏,除了西土人,其他土著都是低等人類。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在他的引領下,大頌避免了當代歷史上中原王朝的悲慘遭受。
如今在工業規模上雖然還無法超越西土,但先進上卻穩穩壓了他們一頭。
而工業的進步讓他們在火炮火炮上也超越了西土人。
正所謂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炮火覆蓋。
對他而言,如果十發炮彈能避免一個大頌士兵犧牲,這絕對是值得的買賣。
所以,這場對西土人的戰爭,他的戰術宗旨就是發揮火槍火炮的優勢,不必拿人命去填。
“第一輪能活下來,第二輪,第三輪他也活不下來。”周毅聞言,邪邪一笑。
他們攜帶了足夠的彈藥,即便是把西土聯軍的工事炸平也夠了。
“轟轟轟……”他說話的當口,艦隊發起了第二輪炮擊,海岸再次被火海覆蓋。
接下來是第三輪,第四輪……
而北側發起炮擊的同時,南側的艦隊也開始了炮擊。
在龔英的命令下,岸上的聯軍工事也被密集的炮彈覆蓋,炸成了馬蜂窩。
與此同時。
相對趙煦等人的輕鬆自在,韋斯利等西土軍官苦地如黃連一般。
海岸工事中的西土士兵在一輪輪炮擊下死傷慘重,一具具屍體被從壕溝裏擡出來,傷亡瞬間達到了四成。
如此密集的炮火下,沿岸壕溝工事中的西土士兵根本承受不住。
軍官不得不暫時將士兵從工事中撤往內側。
“上將,我們有五千人陣亡,八千人受傷,還有的士兵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上將,我們有十二門野戰線膛炮被摧毀,十九門榴彈炮被摧毀,折損三成。”
“……”
炮擊還在持續,西土軍官不斷送了一個個壞消息,讓韋斯利恨不得殺人。
在大頌艦隊靠近的時候,他便意識到危險,於是和軍官將指揮所緊急撤離。
即便如此,指揮所的軍官也有部分死在炮擊中。
若不是有一個軍官撲倒他,他此刻也死了。
“去告訴馬福爾,讓他該死的海軍立刻出去作戰,兩岸工事守不住,憑他們就能守住海峽嗎?”韋斯利怒火中燒。
如果不解決了大頌艦隊,他們的右翼將很危險。
大頌艦隊清空了他們沿海的工事,如果他是大頌軍隊的將領,定然要趁機搶佔右翼的沿海工事。
如此,他們的側翼將完全暴露,工事也將毫無意義。
“可是……”韋斯利身側的軍官猶豫了下。
眼下,聯軍艦隊只剩下八十艘風帆戰艦,二十二艘蒸汽船。
而且馬福爾明確說過,一艘大頌風帆戰艦足以對付六艘西土聯軍的戰艦。
這就意味着,如果聯軍海軍出戰,便等於全軍覆沒。
“沒有可是,我們絕不能這麼丟掉麻六甲,也不能就這麼容易就輸了。”韋斯利知道軍官想說什麼,立刻吼道。
“可是,上將,如果海軍完了,我們就真的無法回去了。”軍官依舊沒有聽從韋斯利的命令,繼續爭辯道。
其他軍官也望向韋斯利,神色擔憂。
對諸如意羅國,奧利國這些在東土沒有利益的國家而言。
他們對待這場戰爭的態度自然不一樣。
如果能跟着不列顛和法蘭克佔便宜,他們當然樂意。
但讓他們來送死,他們是不願意的。
韋斯利聞言,更是怒火熊熊,可當他想開口大罵的時候,忽然說不出一個字。
沒錯,海軍是他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他們守不住麻六甲,還得依靠海軍把他們撤回天竺。
所以,把海軍投入到必輸的戰爭中簡直太過瘋狂。
冷靜下來,他放棄了讓海軍出擊的想法。
望向不斷在工事上爆炸的炮彈,他對軍官道,“回去告訴士兵們,讓他們準備衝鋒,與其呆在壕溝裏等死,不如發起進攻,讓大頌人見識我們西土人的勇猛!”
第1028章 接觸戰
薄薄的青色硝煙在戰場瀰漫,太陽的光芒被遮擋了,顯得黃橙橙的。
韋斯利的命令傳達到前線軍官,他們立刻組織士兵,準備發起衝鋒。
頂着大頌軍隊的炮火,聯軍士兵在壕溝內穿梭,來到第一排壕溝前。
這時,一架架小梯子被靠在了壕溝壁上,軍官安排士兵爬出壕溝的次序。
準備就緒,士兵們開始等待最終衝鋒的命令。
“上帝,我們死定了。”一個名叫斯科特的士兵近乎崩潰。
他隸屬不列顛軍隊,屬於第一批衝鋒的人員。
對他來說,衝鋒前的等待如同臨刑,令人無比煎熬。
“閉上你的臭嘴,我們不會死的,而且還會把對面大頌士兵腦袋給擰下來。”他身側的士兵罵道。
他很憤怒,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憤怒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害怕。
更多的士兵則是保持沉默,只是緊緊握住手裏的線膛槍,呼吸急促而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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