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在京師的時候他見過趙煦,因此認得,“都說這燕州兵荒馬亂,盜匪行於路,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讓皇叔見笑了,邊關之地尚來如此,不過燕郡在本王的治理下,近來百姓安康,本王也不清楚爲何會在這冒出一羣盜匪。”趙煦說道。
他正說着,這時呂昌一臉歉然地走了過來。
“殿下,請治末將的罪?”呂昌說道。
趙煦怔了下,“你糊塗啦,救出醇王殿下乃是大功,爲何要治你的罪?”
呂昌猶豫了下,道:“殿下,這幫匪徒是青風寨餘孽,末將剛纔救人心切,不小心將那匪首宋崖殺了。”
“青風寨!”趙煦和呂昌一樣一臉懵逼。
醇王聽見,訝異道:“莫非是燕王前些時日清剿的那個與北狄貿易軍器的匪徒?”
“正是。”趙煦一陣鬧心。
死了的宋崖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了。
醇王微微點頭,忽然湊到趙煦耳邊,說道:“賢侄,皇叔被綁這件事務必不要對外聲張,否則皇叔以後在京師就沒法做人了,皇族被俘,這對皇家是恥辱啊。”
接着他的聲音更低了,“如果你答應,皇叔有個身關你性命的事就告訴你。”
“事關皇叔名譽,侄兒本應爲皇叔保守。”趙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他很奇怪,醇王有什麼消息給他。
醇王聞言,給了趙煦一個讚賞的眼神。
輕聲在趙煦耳邊說了一句話。
“此事當真?”趙煦的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就是那個大當家親口說的。”醇王道。
趙煦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他沒想到張家竟然惡毒至此。
竟然勾連北狄人殺他。
第88章 叔侄
“皇叔慢點,別噎着,喝點酒。”
燕王府,東院荷塘邊涼亭中,趙煦和醇王相對而坐。
此時,醇王正對着滿桌飯菜狼吞虎嚥。
“香,實在是香。”醇王手中拿着燒雞,滿嘴油膩。
在荒村這幾天,他喫不好,睡不好,喫盡了苦頭。
一到燕城,他便讓趙煦給他準備一頓豐盛的飯菜。
雖說這桌子上擺着的雞魚肉蛋不如京師的精美,也沒有京師的鮮美,但他現在就覺的好喫。
“嗯嗯,喝,喝,啊……”醇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着發出滿足的嘆息。
“賢侄,不得不說,你釀的酒真是好啊,在京師都賣瘋了,你皇叔我也屯了一千壇,現在招待客人,不拿出這酒,實在沒臉面。”醇王啃了口燒雞,打量了眼四周,“要說,你又是賣冰,又是賣酒的,也賺了不少銀子,這王府也修繕修繕,不能失了皇家的風度。”
趙煦笑了笑,“雖說賺了不少銀子,但侄兒的花銷也大呀,燕郡可謂是一窮二白,王府又爲了收攏人心,收以薄稅,可以說燕郡上下的支出都是王府的。”
醇王點了點頭,“賢侄的確不容易,不過若不是賢侄有此氣度,也的確難以在燕郡站穩腳跟,對此,皇上也是認同的。”
燕王在燕郡的舉措如今已傳到京師。
對燕王花銀子從豪族手中賣取土地的法子,不少人都認爲傻。
但在他看來,這正是這種傻,救了燕王。
“哦?是嗎?”趙煦心中鬆了口氣。
不過趙恆認同他這麼做倒是在情理之中,畢竟那個帝王都希望天下莫非王土。
而不高興的估計就是朝中的勢族了。
因爲這種法子無疑會削弱他們的力量。
“嗯,這是皇上親口說的,不過就是有些費銀子。”醇王笑起來,“不過以賢侄的聰明才智,似乎已解決這個事,來時的路上,我可是聽到不少商人說燕郡商行的事,否則也不會靈機一動,讓人送信去商行。”
“侄兒不過有些小聰明而已,不過生意貨物雖重要,但人脈同樣重要,否則這生意就做不下去,所以希望皇叔回到京師後,能對侄兒的生意多加照顧。”
“好說,好說,你救了我一命,這點小忙還是能幫的,誰敢在京師找你們的麻煩,你只管讓你的人來找我。”醇王拍了拍胸口。
趙煦聞言,舉起酒杯,“那就多謝皇叔了。”
兩人又對飲幾杯,醇王終於喫飽了。
這時他想起了此行的正事,“秋生說聖旨你也看過了,此行就這麼兩件事,一,你斬殺北狄人有功,皇上特許你將王府親軍擴充至三萬人。”
“第二件便是軍需單的事,今年朝廷把那什麼補血丹從軍需中剔除了,換成了你的祕藥,一共八十萬兩銀子,你現在便向燕關送貨,貨一到,朝廷的銀子不久就到。”
“八十萬兩。”趙煦暗叫一聲,一陣激動。
這可是軍需單,只要他的藥得到認同,這筆生意就穩了。
以後只要朝廷需要,就會給他送銀子。
而大蒜素的成本可謂是十分的低廉了,簡直一本萬利。
最重要的是,這給他打開了一扇通往軍需貿易的門。
這次他能賣藥,今後說不定還能賣其他的。
“這自然沒問題,侄兒已經令人準備了一批,今日就讓人送往燕關。”趙煦道。
醇王點了點頭,“正好,我隨這批貨一起去吧。”
“皇叔爲何走的這麼急,難道是侄兒招待不周?”趙煦聽醇王剛到就要走,面露不解。
醇王苦着一張臉,“這次是皇上非要我走一趟,實在不是我所願,現在我只想把事情辦妥了,趕緊回京師享樂去。“
趙煦頓時哭笑不得,原來關於這位皇叔的傳聞真是一點不假。
他道:“既然如此,侄兒就不挽留皇叔了。”
醇王點了點頭,“記得多派些人保護我去燕關,這燕州太危險了。”
趙煦啼笑皆非,叫過一個家丁令他去北大營,叫呂昌帶一千人馬過來,護送醇王。
醇王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個呂昌不錯,是個悍將。”
接着一頓,他道:“只是這次張家勾連北狄的事真的不需要同皇上說嗎?”
“不必了,宋崖已死,空口無憑,而且侄兒不想打草驚蛇。”趙煦道。
回來的路上,他已想到了對策。
張家要勾連北狄人除掉他,那麼他就利用這次機會做局,讓北狄人損兵折將,順便再解決了張家。
“嗯,如此,賢侄便多多保保重了。”醇王拱手。
下午的時候。
送往燕關的祕藥便好了,趙煦將醇王送到北門。
目送醇王離去。
“此番宋崖綁了醇王,卻給殿下送了個人情。”燕郡的官員和趙煦一同出來送人。
見醇王的身影消失後,徐烈笑道。
趙煦搖了搖頭,“你想多了,醇王的態度不過是皇上的態度而已,若有利益紛爭,他纔不會顧念此次本王救他一命。”
“最是無情帝王家,原是如此。”劉福微微一嘆。
他博古通今,自然清楚歷史上帝王家血腥事。
常威自始至終冷着臉,待其他官員散去,他道:“殿下,讓末將帶人抄了張家吧,此等狼心狗肺,數典忘祖,與敵寇齲齒之人,留之何用?”
他最恨裏通外敵的叛徒。
第89章 火與火
“難怪張康扮做一副忠心的模樣,原來是緩兵之計,此人果然心機深重,不過此時動張家,難免打草驚蛇,反倒會讓北狄人改變計劃,不如就此挖個坑,讓他們跳。”劉福一向精打細算,比常威沉穩的多。
趙煦點了點頭,劉福和他的思維大多數時間都是一致的。
“我們就再陪張家演兩個月的戲。”
轉向常威,他道:“皇上允許本王將親軍擴充至三萬人,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招募加上訓練的時間也夠了,你立刻着手辦。”
常威一聽,臉色的怒色頓時變成了狂喜,“嘿嘿,太好了,末將這就去張貼告示。”
重重一抱拳,他轉身就走。
劉福和趙煦對視一眼,俱都露出無奈的神色。
……
醇王走後,燕郡又恢復了平靜。
這日,趙煦坐在一塊大理石上翻閱劉福送來的文書。
鸞兒突然問道:“殿下,火鍋是什麼?”
“火鍋?你怎麼知道這個?”趙煦疑惑地看向鸞兒。
這丫頭不像鳳兒,整日腳底生風一樣坐不住,也不喜歡八卦。
“奴婢也是聽說的,只是覺得新鮮。”鸞兒柔聲道。
趙煦點了點頭,“這火鍋是種新鮮的喫食,想不想去嚐嚐?”
“殿下,奴婢想去。”
不等鸞兒說話,鳳兒扭着腰肢過來,一臉的嬌嗔。
鸞兒見到鳳兒過來,眼睛笑成了彎月。
趙煦將文書交給鳳兒,“送書房去,換上便裝,我們一起微服出行。”
聽到趙煦這麼說,鳳兒高興地幾乎跳起來。
她們不像趙煦可以經常出頭露面。
來燕郡這麼些日子,根本沒見過燕郡到底什麼樣子。
“是,殿下。”鳳兒嘻嘻笑着,一路往書房去了。
趙煦則和鸞兒回了寢殿,兩人俱都換上一身普通的裝束,去了前院。
等了一會兒,一行人往金鱗池去了。
火鍋店就在燕城這塊最繁華的地段。
“殿下,前面就是火鍋鋪。”到了金鱗池,一股香味飄來,鳳兒指向前方。
趙煦望了眼,一行人來道火鍋鋪面前。
“客觀,裏面請,這是我們掌櫃自創的美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保證客觀喫了第一次,想喫第二次,喫了第二次,一直想喫下去……”門口小二口若懸河,誇誇而談。
“還有位子嗎?”趙煦擠了擠眼睛。
“有,就在三樓,客觀請隨我來。”小二引着趙煦進去。
進入店鋪,趙煦打量起來。
和當代的火鍋店一樣,鋪子裏又許多長方形的桌子。
這些桌子的中間都有兩個竈,或是四個竈。
沒人的桌子竈裏沒有煤球。
而有人點了菜,店裏的小二便會從後面夾一個煤球出來放入竈中。
然後再端上有湯的鍋,同時有人把各色蔬菜和肉品端上來。
剩下的就是開涮了。
基本上來說,除了加熱的方式不一樣外。
這個火鍋鋪中的東西都是按照現代設計的。
此時,儘管店鋪裏的顧客喫的滿頭大汗,但臉上滿足的表情卻是遮掩不住的。
經過了櫃檯的時候,趙煦看見了徐遠。
此時徐遠一身掌櫃裝扮,活脫脫商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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