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一人來一碗。”醇王下了馬,讓侍衛們也都下馬,稍作歇息。
“哎呦,今天遇到貴人真是要發財了。”老漢樂呵呵拎着茶壺,給醇王擺碗倒茶。
輪到秋生,秋生突然捂着肚子到醇王面前,“殿下,小的肚子疼。”
“就你事多。”醇王將綠豆茶咕嚕嚕喝下去,一擺頭,示意他去,接着問老漢:“這裏到燕城還需多久?”
“走要三四天,騎馬一日就到了。”老漢一面倒茶,一面回醇王。
聞言,醇王點了點頭。
喝了茶,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侍衛們也三三兩兩坐在一起。
一刻鐘過去,醇王忽然覺得一股強烈的睏意湧起,眼皮不由閉了起來。
……
兵仗司。
“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一隻弩箭深深插入木樁。
相對木樁,趙煦還保持着射擊的姿勢。
“哈哈,果然不錯。”趙煦打量着手中的滑輪弩。
在將圖紙交給王應後,經過數日的研造,第一把滑輪弩達到了趙煦滿意的要求。
“殿下,這是普通的弩箭,只射入木樁一寸而已,而滑輪弩竟然射入兩有餘。”王應拔除兩隻弩箭,笑着向趙煦走來。
“最重要的是,殿下只是一隻胳膊就拉動了,不需要像以前那樣,還得把弩放在地上踩着,兩隻胳膊拉。”常威比趙煦還激動。
身爲將領,他自然懂得軍中需要多個兵種配合作戰,而不是單一的馬步兵。
趙煦點了點頭,弩在射程上是不輸弓箭的,威力上更勝於弓箭。
在當代,記載宋朝的神臂弩射程能夠達到二百四十步,而古代一步1.2米,相當於二百八十米左右。
這種弩的拉力分三個檔次,分別是90斤,120斤和150斤,而弓箭,上力挽一百二十斤,足以看出強弩更難拉,這也是威力更大的原因。
但現在,弩上兩端裝了滑輪就不一樣了,至少省去四分之一的力。
也就說原本150斤拉力的弩,現在他只需要90左右就可以拉動。
這對弩兵來說可以省去大量氣力。
“讓制弩匠人儘快生產。”把弩交給王應,趙煦吩咐道。
不是匠人八天時間才造了一隻弩,而是這八天的時間匠人不斷在調式滑輪組。
直到現在才掌握了火候。
現在,技術成熟後,下面的製造就簡單許多了。
三人正興沖沖交談,這時候一個兵仗司侍衛走了過來。
“殿下,兵仗司外,門將說有要事求見。”侍衛說道。
“門將?”趙煦皺了皺眉頭。
門將就是把守城門的將領,不過一般來說,門將基本不會直接找他。
和常威對視一眼,兩人來到兵仗司門口。
只見門將帶着兩個士兵,而士兵在看着一個奴僕模樣的青年。
“燕王殿下,小的秋生,乃是醇王家奴,請殿下救命,醇王殿下他,他…被俜俗トチ恕!鼻嗄甏罂薮蠼小�
“醇王?“趙煦有點蒙。
這個人他是知道的,乃是皇都趙恆最小的弟弟。
因爲喜歡喫喝玩樂,和趙恆性子很合得來,兩人關係倒是不錯。
不過他這位皇叔久居京師,幾乎從來不出遠門。
現在一個奴僕突然跑到他這裏說醇王被抓了,他自然無語。
不過蒙圈之後,他立刻冷靜下來。
“你有何證據證明你是醇王的奴僕。”趙煦問道。
因爲古代消息的閉塞,有些膽大妄爲之人是敢於冒充皇親國戚騙喫騙喝的。
他自然不能不仔細點。
秋生將身上的包裹取下,“殿下,請看。”
“聖旨?”趙煦大喫一驚,這個他不可能不認識。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看了眼。
裏面的內容是趙恆讓他配合醇王採辦軍需。
收起聖旨放回,趙煦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件事不像是假的。
“醇王在什麼地方被綁的?”趙煦問道。
若是醇王在自己的地盤掛掉了,趙恆一定會治他的罪的。
一個老親王在一個小親王的地盤被俜藥值簦始业哪樁紱]了。
“就在原陽縣,木魚村。”秋生邊哭邊說。
“誰他娘這麼大膽子。”常威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過他眼往秋生身上一斜,疑惑道:“醇王殿下被綁了,你怎麼沒被抓?”
“小的當時肚子疼,去河邊大解,在河水倒影裏見到有人拿刀在小的背後,當時就跳到河裏去了,從水裏出來,小的偷偷回了茶鋪,發現一幫匪徒正在把殿下綁走。”秋生忙解釋。
常威看向趙煦,“殿下,此時不能貿然出動軍隊,當派出眼線去當地打聽,否則驚了匪徒,就怕他們殺人。”
趙煦和常威的想法差不多,匪徒綁人一般只爲錢財,貿然動大軍不合適。
當先讓徐克等人前去打聽。
再讓士兵扮做商隊前往此地,伺機行事。
想到這,他立刻返回王府佈置,又令人將秋生安置下。
……
昏暗潮溼的房間裏,醇王欲哭無淚。
此時,一把刀就放在他的脖子上,他對面,三個窮兇極惡的匪徒正惡狠狠看着他。
“你是王爺?我還是天王老子呢。”匪徒拍着醇王的臉,“快寫,讓你的家人送十萬兩銀子過來,否則就殺了你。”
“我,我真是王爺啊。”醇王喊道。
他現在很後悔,前往燕郡的時候爲了方便路上行樂,他和侍衛都是便裝出行。
而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又都在秋生手裏。
這夥匪徒只當他是個富商,要勒索錢財。
“我寫,我寫。”醇王腦中靈機一動,拿起筆寫了一個名字,“你派人去商行問這個名字,定會有人給你銀子。”
爲首的匪徒看了,點了點頭,“果然是去燕城的富商。”
說罷,他拿着紙條出來柴房,叫過一個人去燕城。
“嘿嘿,還是大當家英明,終於守到一個大戶,幹完這票,咱們就能南下快活一輩子了。”一個匪徒說道。
被稱爲大當家的人得意的笑了兩聲。
若是張康在此,他一定會認出此人不是別人,卻是失蹤的宋崖。
第86章 套路
“那是自然,到時候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宋崖把胳膊搭在兩個青風寨徒械募绨蛏稀�
青峯口戰敗,他僥倖跳脫,可是青風寨徒袔缀跛纻M。
逃出燕山,他本想去找張康,但想到貿易之事敗露,自己和青風寨已無價值。
憑他對張康爲人的瞭解,張康只怕會趾λ�
於是他帶着逃走的親信東躲西藏,一路南下到了燕郡的最南部,打算在這裏幹一票弄些銀子。
之後再繼續南下,拿着銀子逍遙快活。
據他所知,因爲燕王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有不少南方的商賈走官道前往燕郡。
在這裏守了幾日,他放過了一些看起來一般般的商賈。
不巧,今日遇到一個帶着四十多個侍衛的商賈。
他頓覺遇到了大魚。
因爲越是富庶的商賈,往往帶着的護衛越多。
“希望這次能順利點,張家的人似乎在到處找咱們。”另一個匪徒語氣擔憂。
宋崖眉頭遽然皺起來,他怒道:“張康這個王八蛋,比他兄長還狠,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就是,咱們給他們做了這麼多事,這張家真是沒一點良心。”一人不忿。
宋崖嘆了口氣,“也怪我,當時不該捲入那件事裏去,張康估計是怕我泄露了機密。”
“什麼事?”
“張康要在北狄秋狩時裏應外合,殺掉燕王……”
“……”
柴房裏,醇王一直大氣不敢喘。
此時,門外三人的對話不斷飄入耳朵。
他登時怔住。
……
一日後。
燕城,燕郡商行。
“認識這個人嗎?”熙熙攘攘的商行裏。
前來這裏的商賈絡繹不絕。
在忙碌的人羣中,一個倜际笱鄣那嗄觑@得格外的扎眼。
一連問了十來個商賈后,青年撓了撓頭,心道大當家是不是被耍了。
納悶了一會兒,他又繼續詢問,這時一個青年路過,他拽住問道:“認知紙上這人嗎?”
青年望紙條上看了眼,面色大變。
“你是何人,怎麼知道這個名字。”青年問道。
“這麼說,你是認識的了,那勞煩把這張紙條送給主人,會有重謝給你的。”
青年點了點頭,“你在這裏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青年出了商行。
到了門外,青年對門口的侍衛道:“看住他,一定不能讓他走了。”
青年不是別人,卻是楊賀。
又看了眼紙條,他令人牽馬過來,徑自向王府去了。
那紙條上寫着“趙煦賢侄,吾乃五叔趙寅,借十萬兩白銀,速速望往送元陽縣,木魚村。”
這趙寅他是不認識,但趙煦的名字他可是知道的。
而且燕郡的人雖都知燕王,但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燕王的真名。
所以看到紙條的時候,他大喫一驚。
當然,他也想過可能是同名同姓。
但身爲商行主事,他從未聽說有這樣一位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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