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61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如今大頌和北狄的關係極爲緊張。

北狄抓到大頌士兵往往送往汗庭,在汗庭,北狄可汗會挑選一些殺了祭旗,或全部殺了。

大頌也一樣,若是抓到俘虜有時也會送往京師。

到時候皇帝會親自登城,在皇宮午門外殺了這些俘虜,以示大頌聲威。

不過大頌由於處於守勢,活捉大批俘虜的事已很少有了。

“自然。”這些士兵都是奉命行事,常威沒有審問出有用的信息。

讓童三送去京師,給趙恆拿去充面子也不錯。

說不定一高興還能給他點好處。

在軍營走了一圈,童三漸漸沒了興致。

趙煦遂差人給童三一行安排住處。

……

張家。

張康正在院子中閒坐。

這時候張躍忽然跑了過來,口中不停喊道:“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張康皺了皺眉頭,“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張躍臉色蒼白,左右打量了下,見四下無人,附耳對張康說了幾句。

張康聞言,瞳孔不斷放大,驚恐萬狀。

第78章 問罪

“辛虧我多長了個心眼,把人抽了回來。”張康背後起來一層冷汗。

常威領兵勝利而回。

這意味着拓跋烈的計劃全部失敗。

“還有,從京師來的宦官似乎給燕王帶來了聖旨……“張躍又將看見的告訴了張康。

張康聽完,臉色越發難看,“他們有說有笑?”

“是的。”

張康聞言,十分頹然,很顯然,這宦官帶來的絕對不是壞消息。

……

黑鐵王帳。

“啪!”

一道鞭子凌空而下,抽在拓跋烈的臉上。

瞬間,拓跋烈的臉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絲絲血珠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雖然喫痛,但拓跋烈一聲也不敢吭,只是把頭低的更深了。

“廢物,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害我們黑鐵王帳損失了三千匹駿馬,還賠上了兩千多僕從兵的命,這事傳出去,我們會成爲草原上笑話。”

拓跋烈面前站着一個魁梧的男子。

男子一身狼皮縫製的精緻衣褲,腳上的皮靴刺着狼形圖紋,脖子上的項鍊竟由顆顆狼牙串成。

此時,在他草原人的獨特黑的紅臉上滿是憤怒。

銅鈴般的眼睛中兇光閃爍。

“大王,是張康的錯,不然我不可能失敗。“拓跋烈此時恨不得將張康碎屍萬段。

如果不是他提供的錯誤情報,他怎麼會如此大膽。

北大營出去了三千人,他竟然毫無察覺。

他發誓,如果這次能回去,他一定要讓張康好看。

“不要說這些藉口,張康也是你的人,你和他一樣都是廢物。”男子怒哼一聲。

走到拓跋烈面前,他冷冷道:“我們黑鐵王帳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這份屈辱必須用鮮血來償還,這次秋狩再出差錯,你和他都得死!”

“大王放心,一定不會再出差錯,據張康說,袁家也有意除掉這個燕王,到時不會派兵求援。”拓跋烈的額頭冒出點點汗珠。

北狄一庭十帳,一庭是汗庭,那是可汗的居所。

在可汗之下有十個王帳,每個王帳的首領被稱爲大王,類似於大頌的藩王各自管轄一方草原,並服從可汗的命令。

而他便屬於第九王帳,黑鐵王帳的一員。

他面前的男子便是九王,名爲庫圖。

對他而言,這位大王說出的話絕對不是玩笑。

“嗯,那個燕王府也最好像你說的那樣,堆滿了財寶和糧草。”庫圖信步走到王帳們外。

來自北方的風捲動着無邊牧草,如潮水漲落。

風中微微的冷意讓他明白水草豐美的時節馬上就要過去。

“大王,絕對千真萬確,這個燕王雖然可惡,但這段時間搞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都讓賺了不少銀子,前排日子大王喝的美酒也是燕王府釀的。”拓跋烈窮盡心中詞彙把燕城描繪的令人嚮往。

他知道,只有這樣說,他在圖庫心中才能顯得有點價值。

“而且燕城裏近日還來了給美人,若是打入燕城,美人和財富將都是大王你的。”

圖庫的嘴角開始上揚,沒有一個北狄人不夢想着將大頌的土地,財富和美人據爲己有。

“北狄人的疆土沒有邊界,總有一天,我們會率領鐵騎,踏碎大頌的河山。”他又想起可汗輕撫他頭頂時說的話。

轉頭看向拓跋烈,他道:“回到燕州去吧,不要再讓我失望。”

“是,大王。”拓跋烈躬着身子慢慢退出了王帳。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咬了咬牙齒,騎着快馬向燕山而去。

……

燕城。

在燕城過了一日,童三便要回去。

對他來說,燕城這個地方還是太過荒涼,遠不如京師繁華。

以至於他想留幾日的理由都沒有。

“不能和公公多親近幾日,實在是本王的遺憾。”趙煦將童三送到南門。

“小奴何嘗不是,只是皇上等着小奴回去復旨,小奴也不敢多呆。”童三一副惋惜的模樣。

“既如此,本王就不留了。”趙煦拱手。

雖然不喜歡假客套,但沒辦法,交際就是如此。

童三點了點頭,同兩個侍衛押着北狄俘虜向南而去。

隨他們一起去的還有一隊親軍士兵。

畢竟一百多個俘虜可不是三兩個人能押送的。

目送童三離去。

趙煦勒馬回頭,對徐烈道:“去天香樓。”

一行人進了天香樓,只見天香樓的一樓座無虛席,滿是豪商和豪族子弟。

徐娥端坐在臺上,一面撫琴,一面唱着他那日給他的寫的詞《菩薩蠻》。

“小山重疊金明滅……”

抬眼看見趙煦,徐娥的目光定在趙煦身上,但任自若而歌。

下面的人也都聽得如癡如醉,沒有人敢發出一聲噪音。

一曲唱完,大廳中響起如雷的喝彩聲。

有人嘆道:“沒想到世間有如此驚豔之詞,如此美妙之曲。”

“真乃天上仙樂。”

“……”

腥说淖摀P聲中,徐娥福了一禮,給了趙煦一個眼神,在環兒的攙扶下消失在屏風後面。

趙煦見了,徑直上了四樓,進了徐娥的房間。

“殿下今日來怕是興師問罪的吧?”徐娥給趙煦倒了杯茶,輕輕問道。

“難道你還指望本王過來聽你唱曲?”趙煦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本王查到了點蛛絲馬跡,現在躺在青峯口的屍體便是本王的士兵。”

徐娥面露愧色,眼圈微紅,“殿下,奴家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差錯,他們故意放出這個消息引我們的人上當,現在我們天香樓怕也是被盯上了。”

“殿下,恕奴婢無禮,若不是我家小姐透露刺殺消息與殿下,張家也不會懷疑青風寨有我們的人,也不會有今日的事了。”小環出口爭辯。

徐烈嘟囔道:“你們還不是想利用殿下。”

小環看向徐烈,“救殿下這件事,是公事,也是私事……”

“閉嘴。”徐娥這時斥道。

趙煦聞言,向徐娥投以詢問的眼神。

徐娥一笑,似乎不願意再說,“此次的確是我天香樓的過錯,殿下若是責罰,奴家無可辯駁。”

“罷了,你終究救了本王一命。”趙煦一嘆。

想了想,他道:“只是本王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纔是合作的找狻!�

徐娥怔了一下,“殿下想知道什麼?”

“你說本王想知道什麼?”趙煦緩緩俯身,盯着徐娥的眼睛。

第79章 佈網

“奴家真的不知道。”徐娥一臉無辜。

“張家和北狄人的貿易應該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們能一點都不瞭解。”趙煦並沒直接點破,而是在試探。

如果徐娥依舊裝傻充愣,他今後便無需再合作了。

目光凝視着趙煦,徐娥咬了咬嘴脣,緩緩道:“殿下也查到張家北狄人來往的事了?”

“果然有此事。”

趙煦端起茶水又放下。

徐娥的面色凝重起來,“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趙煦仰面笑道:“這燕郡是本王的燕郡,你真的以爲本王會一直當個瞎子嗎?”

徐娥目光流轉,“看來殿下手下真是人才輩出,此事極爲隱祕,奴家也在奉命查此事。”

“有何眉目了嗎?”趙煦的身子向前傾了傾。

他對這件事很不放心。

張康對他來說,不過是棧板上的肉,但其中牽扯到北狄人就不一樣了。

“殿下可知距離燕州最近的黑鐵王帳?”

“劉福同本王說過,近年來入寇燕州的北狄騎兵大都是出自這個黑鐵王帳。”

徐娥點了點頭,“黑鐵王帳的庫圖乃是北狄的九王,是北狄可汗最小的弟弟,號稱麾下十萬鐵騎,張家的貿易主要就是來自這個黑鐵王帳。”

稍停了片刻,她繼續道:“據奴家掌握的情況,這個黑鐵王帳暗中在燕州佈置了不少細作刺探情報,收買豪族官員爲己用,或者有更大的圖郑领稄埣遥抑皇遣t解張康與黑鐵王帳的人有往來,但具體在謩澥颤N卻不清楚,不過袁家與黑鐵王帳的貿易卻也是張家在牽線搭橋,不過具體證據奴家尚還不知。”

“和本王當前查到的差不多。”趙煦皺了皺眉頭。

不過徐娥知道的似乎也不多。

但至少有一點,張康比他想象的負責的多。

他的身份似乎不僅是袁家女婿這麼簡單。

“希望你沒有向本王保留。”趙煦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