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原本,他們還能躲到燕王士兵的射程之外。
但現在卻是躲無可躲了。
恐懼之下,他們紛紛丟掉武器,舉起雙手,跪地投向。
於是,江夏城出現了這一番奇景。
在王府士兵經過的地方,勢族士兵望風而降,一片片跪下來。
戰事從清晨持續傍晚,殲滅了粱統的嫡系兵馬之後,持續了八日的江夏之戰劃上了句號。
“殺,我殺,殺死你們!”
江夏府衙前,粱統被王府士兵團團圍住。
他們舉着秦式步槍,將閃着寒芒的刺刀指向狀若瘋魔的粱統。
而粱統舉着佩劍不斷向前劈砍,不過似乎因爲用盡了力氣。
每次揮舞佩劍,他都要停下休息一陣。
“燕王!燕王!燕王……”又一次揮舞佩劍被王府士兵格擋開,粱統仰天長嘯。
不甘心就這麼敗了,敗的毫無尊嚴。
這場戰事,他們簡直像圈子裏等待被屠宰的豬。
就在這時,圍攏他的王府士兵散開,一個身披綠色軍服的青年款步向他走來。
“燕王!”粱統一眼便認出了這個青年是燕王。
他曾在金陵常住一段時間,見過燕王。
趙煦望向粱統,王府親軍基本控制了江夏城,他便和常威一起入城。
正巧遇到士兵們抓住了吳國鎮國大將軍粱統。
對於這個粱統,他微微有些印象。
而且戰事前,四院便向他提供了吳國軍隊的情況。
他清楚粱統便是這隻大軍的主將。
“哼,亂臣僮樱銈兎磁汛箜灒唇Y西土人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趙煦冷笑一聲。
這個什麼吳國鎮國大將的名號在他眼裏狗屁不值,就和山大王一樣。
粱統聞言,慘笑數聲,“成王敗寇,我粱統認了,不過燕王,你也沒有多少日子能得意了,北狄,羅斯國,不列顛人,法蘭克人,他們已經聯合起來了,你的死期不遠了。”
又笑數聲,他道:“我真是恨啊,當初我們梁家真應該和其他勢族聯合,在你剛剛長出獠牙的時候便殺了你,否則我們勢族的天下怎麼輪到你來坐!”
趙煦面色沉靜如水,看粱統的目光像看個死人,他緩緩道,“這大頌江山不是你們勢族的,也不是本王的,而是屬於百姓的,將天下據爲己有,視百姓爲奴隸的時代結束了,這也是你們輸給本王的原因,不過,這個道理你永遠也不會懂了。”
說罷,他揚起手,化作一掌劈下。
王府士兵立刻上前,幾十把刺刀穿透了粱統的身體。
他對俘虜的態度是寬大處理,但前提是在此之前對俘虜進行審判。
罪大惡極者殺無赦,只有未傷害過百姓,戰場上沒殺過王府士兵的俘虜纔會得到寬恕。
而粱統這些勢族的核心子彈無論如何都不符合這個條件。
早晚也是一個殺,沒必要浪費口舌。
殺了粱統,趙煦令常威將城內的俘虜羈押起來。
待拿下昌城之後,和昌城的俘虜一起,審判之後該殺的殺,該放的放,儘早恢復江南的生產。
第847章 人頭
夜色降臨,一輪圓月當空,把江夏染成一片銀白。
空氣還瀰漫着硝煙的味道,但江夏的槍炮聲卻早已停息,整個城池安靜下來。
趙煦洗漱過,正對着地圖思索,如何拿下昌城。
這時,常威敲門進來。
“殿下,好消息,馬翰和呂昌順利拿下了葭萌關,按照命令,他們暫時駐紮在葭萌關,沒有深入益州,繼續等待殿下的命令。”常威將一份戰報遞給趙煦。
“嗯,很好,兩線戰事進行的都很順利,如此,最短兩三個月,最長半年,大頌的內亂便能結束了。”趙煦說道。
他判斷西土從得到消息,再做出判斷以及部署,至少主要半年時間。
這和他計劃想吻合。
待西土人抵達天竺,想要介入大頌內亂。
到時候只會傻眼,整個大頌將沒有他們能插足的地方。
常威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平定了內亂,便能收拾外敵了。”
大頌的死敵,北狄一直在休養生息,等着捲土重來。
這次,他要徹底將北狄埋葬。
除了北狄之外,還有這次介入大頌內亂的西土人。
如果不是他們蠱惑勢族,向勢族提供幫助。
這場內亂也不會延綿至今。
可以說,他們同樣是這場戰爭的主郑稚险礉M了大頌人的鮮血。
否則,他們何須同胞相殘。
這筆血債,勢必要討回來的。
趙煦點點頭,常威被他罵了一頓,終於開竅了。
目光終於不僅僅停留在勢族身上。
事實上,南下以來,他等於和西土人打了場代理人戰爭。
西土人在幕後賣火器掏空勢族的銀子,又通過內亂消耗江北的兵力和財力。
最可惡的是,這場戰事讓花一樣的江南變得支離破碎。
勢族一招堅壁清野,裹挾百姓西遷,途中不知害死了多少百姓,之後又不知餓死多少百姓,病死多少百姓。
即便江南平定,江南的經濟只怕也要倒退十年。
而且西遷的時候,勢族又趁機掠奪了不少百姓的財產。
儘管通過突襲昌城,他挽回了一些損失,但大部分的財富被梁家叩搅税统恰�
這還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口的損失,從北到南,這場戰爭最少造成了六百萬人直接和間接死亡。
經濟能短時間內恢復,可人口可無法一下長出來。
這也是他最爲痛心的地方。
所以,這筆債他是一定要和參與大頌內亂的西土國家算的清清楚楚的。
“本王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給大頌造成的損失,本王會百倍千倍討回來。”趙煦道。
隨即他望向昌城,“拿下昌城,我們便能向巴州,雲州和益州發起進攻了,休整兩日,第三天向昌城進發,趁休整的時候,把沙城失守,吳國大軍被殲滅的消息放出去。”
無論江州還是湘州都是外圍。
眼下巴州,雲州和益州纔是勢族們盤踞的核心地帶。
只有拿下這三州,大頌內亂纔算終結。
“是,殿下。”常威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第二天,一隊騎兵從江夏出發,向昌城而去。
三日的時間,他們便到了昌城。
“殿下威武,六十萬吳國大軍頃刻間灰飛煙滅。”白尚見到騎兵,詢問了江夏的戰事,不由一陣興奮。
見爲首騎兵手中提着一個盒子,他道,“這是什麼?”
“粱統的人頭。”騎兵說道,“常將軍命我等交給將軍,扔到昌城去。”
白尚輕輕笑了起來,他道:“謝安若是知道沙城失陷,粱統大軍被滅的消息,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他接過粱統的人頭。
當天夜裏,他命令一隊士兵趁黑摸到城牆下。
將粱統的人頭扔了上去。
正在巡邏的勢族士兵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上來,差點嚇死,以爲是燕王軍隊會爆炸的火器。
見遲遲沒有動靜,他們纔有人大着膽子過去。
“這不是鎮國大將軍,粱統嗎?”一個將領認出,頓時大驚之色,立刻將人頭送到謝安處。
此時,謝安正準備入睡,見到粱統的人頭,他嚇得睏意全無。
“將軍,人頭上還綁了個紙條。”將領將紙條遞給謝安。
接過紙條,謝安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字:沙城已被我王府親軍拿下,粱統及六十萬吳國大軍葬身江夏,勸爾出門受降,可免一死。
“這……”謝安如遭電擊。
他和城內將領能堅持到現在,便是心中懷着粱統能領兵來救。
可現在,粱統和麾下六十萬大軍竟然被盡數殲滅,粱統也死了。
他十分清楚,粱統麾下的六十萬兵馬可比他麾下的六十萬兵馬善戰。
畢竟他們隸屬吳國,也裝備吳國製造的燧發槍。
而他軍中新募的士兵,還有不少在使用弓箭長刀。
再者,沙城同樣失陷了,這等於昌城現在是一座孤島。
孤島外面俱都燕王控制的區域。
“將軍,現在該怎麼辦?這件事只怕要在軍中傳開了。”一個將領急聲道。
謝安腦中一片空白,他道:“你們都出去,讓我想想。”
將領們你望我,我望你,嘆了口氣,退出房間。
來到街上,將領們各自散去。
黑暗中,一個將領半路上隱入一條小巷。
在一間院子前觀察了一陣,他方推門而入。
“只要燒了糧草,便能保我下半生衣食無憂嗎?”徑直到了正堂,將領望向堂中的青年說道。
“當然,粱統已死,只需三五日,燕王殿下便會親領大軍抵達昌城,到時候就是你表現的機會,錯過這個機會,一切就都晚了。”青年說道。
將領點點頭,“我會做到的。”
說罷,他走出了院子。
青年目送將領離去,皺了皺眉頭。
他正是四院在昌城的頭目。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拉攏將領。
甚至策動了謝安的長子謝弼。
只是謝弼太蠢,竟然擋着自己父親的面透露此事。
結果被自己的父親軟禁,還害死了與他接洽的四院隊員。
此事之後,他令其他隊員蟄伏起來,減少行動。
沒想到今日這位將領竟然主動找上門。
他清楚,這都是燕王打了一鞥打勝仗的原因。
如果此番這個將領真能燒燬昌城本就不多的糧草。
昌城便可不攻自破。
又是五日過去,昌城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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