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上次常威負傷而回讓他意識到北狄人不是那麼容易打的。
尤其是當前王府親軍幾乎沒有騎兵。
而北狄最強橫的便是騎兵。
步兵對騎兵,在戰爭中這劣勢是巨大的。
因爲這意味着在一場戰役中贏了,敵人的騎兵也可以輕鬆撤退。
同時,如果他的補給線拉長,敵人還可以用騎兵輕鬆截斷他的補給。
如此一來,他基本只能打防守戰。
所以,建立一隻騎兵十分重要,也需要提上日程。
而騎兵需要馬,大頌一匹戰馬基本要三十兩。
一個騎兵至少需要兩匹馬。
若是組建一隻五千人的騎兵就得耗費三十萬兩銀子。
這還不包括平時養馬的費用。
“養兵可真是個艱鉅的任務。”想到這,趙煦不禁一聲唏噓。
這麼算下來,兩萬王府親軍的盔甲,糧草,馬匹和士兵的餉銀等等加起來耗費巨大。
而在燕郡政務系統同樣需要王府的支撐。
畢竟他可是拒絕了對百姓徵收重稅。
不過,他倒是不後悔。
因爲若是收重稅,他早就死了,現在至少還有時間籌劃。
想到此,他將秦賬房叫了來過來。
“秦賬房,這段時間,王府的收支如何?”趙煦問道。
秦賬房翻着賬冊,回道:“這次從金陵的製冰利潤中王府收得三萬兩銀子,主要的收入還是來自釀酒,共計收得九十八萬兩,上次又從黃杜兩家查抄二十萬兩銀子。”
頓了下,他道:“主要支出則是王府親軍的軍服,喫食,現在又加上兵仗司的原料,還有酒罈的銀子,購買綠蟻酒的費用等,現在賬面上還有三十六萬兩銀子。”
趙煦點了點頭。
他的酒雖賣十五兩一罈,但還要從其中扣除酒罈和綠蟻酒的費用的。
因此整體算下來,利潤大概只有十兩左右。
關鍵是爲了換取燕郡豪族的土地。
這段時間賣出去酒的利潤有一大部分拿去還債了。
否則賬面上不會只有這點銀子。
“不能滿足於眼前啊。”趙煦暗道。
令秦賬房回去,趙煦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兒,覺得賺錢的計劃還是不能停。
……
隔日。
趙煦的沉夢在一陣吵鬧中結束。
從牀上醒來,趙煦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外面。
鳳兒這時走了進來,嘟着嘴道:“殿下,是董安和楊賀,兩個人要見殿下。”
趙煦這時想起今日便是定下商行人員的日子。
洗漱完畢,他喫了早飯,見了董安和楊賀。
“呦,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兩個今兒要當新郎呢。”趙煦調侃兩個人。
似乎是肯定自己能當上王府的官。
董安和楊賀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精神昂揚。
而且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兩人都穿着大紅的長袍。
雖然不是新郎的那種,但是也十分的喜慶。
董安和楊賀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
董安道:“殿下,他就是在下的跟屁蟲,我做什麼,他就學什麼。”
楊賀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這樣不要臉的話你也能說出,不怕晚上睡不着嗎?”
眼見兩人又開始鬥嘴,趙煦道:“行了,待會兒定下商行官員後,你們再吵。”
兩人聞言,不再說話。
不多時,其他豪族子弟也陸續到來。
因這次他要問徐克等人關於腥诉@些日在作爲,所以把他地點定在了王府。
待所有人員都到齊了,趙煦讓所有人把這段時間買到的原料數量寫在了紙上。
呈遞上來後,董安和楊賀果然名列前茅。
不過正如董安的自信,楊賀輸了一點給董安。
心裏有了計較,他讓腥说群颉�
自己來到一個院子,差人把徐克等人叫來。
“這段時間,你們查的怎麼樣了?”趙煦問道。
徐克道:“殿下,小的一直在跟蹤董安,他沒有作弊,但是他的父親卻暗中支援了他一批料子,不過董安並不知情,所以,其實是楊賀贏了。”
柴五點了點頭,“的確,殿下,楊賀是小的監視的,全程俱都依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
趙煦聞言,大爲訝異。
沒想到事情會出此逆轉。
若是此事被董安得知,不知道他會是何表情。
“李橋,高鑑,孫易等作弊,取消資格,其餘人等按此段時間交付數量排名,第一名楊賀,第二名董安……”
“第二名?殿下,這…這錯了吧,在下怎麼是第二名?”
徐克等人將刺探的情況爆出後,趙煦當即宣佈了這次的排名。
董安聞言,志得意滿的笑容消失,變成了驚訝。
其他被斥責作弊的豪族子弟亦是有些不滿,狡辯道:“殿下,我等辛辛苦苦,沒有作弊……”
趙煦冷笑一聲,“李橋,你與商賈私下商議,先以低廉價格賣與你,等選拔過後,再補差高價,難道無此事?”
站在後面的一個豪族子弟聞言頓時蔫了。
心下驚駭,燕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想起這些日子似乎隱約總有人盯着他,他越發不敢抬頭與燕王對視。
其他豪族子弟同樣琢磨過了,作弊的人紛紛不敢再言說。
董安自知沒有作弊,不滿道:“殿下,在下不服,憑什麼?”
第63章 模式
“哈哈哈,你服不服,我也是第一,董安,這麼多人在,你可不要耍賴,玩不起。”
楊賀在得知自己是第一名時便陷於狂喜中。
這十天來,他喫不好,睡不好,滿燕郡的找販賣礦石的商賈,陪他們喫,陪他們喝,還低三下四的懇求。
讓他一個曾經橫行無忌的楊家長子丟盡臉面。
現在,他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
趙煦見董安面色慘白,顯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他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你回去問你的父親便知。”
董安一怔,心裏忽然閃過一絲疑惑,那就是曾經有一個商賈主動送上門來,給了他一大批礦石。
現在燕王這麼說,他已大概明白過來。
“爹,你這不是愛子,是毀子啊。”董安氣的跺腳,接着頹然道:“在下願賭服輸。”
趙煦點了點頭,“此事你不知不罪,按數量,你爲第二,此番商行官員,楊賀爲主事,你爲副主事,其餘人員按次序爲商行吏員吧。”
“謝殿下。”腥斯硇卸Y,被選上的豪族子弟,個個喜笑顏開。
趙煦繼續說道:“此番,諸位既爲王府官,今後行事當處處爲王府着想,不能再以各自家族私利爲重,當棄小家之利,而爲大家之力,如此燕郡方可蒸蒸日上,否則以權炙秸撸就醵ú惠p饒。”
“是,殿下。”腥诵闹幸涣琛�
這次比拼,他們獲得官位雖高興,但同時心裏有根弦卻崩了起來。
這十天,他們的一舉一動俱都在燕王的監視之下,可見王府已在城內安插了卸嘌劬�。
所以,燕王絕不是玩笑。
如果他們敢借着商行爲自己秩∷嚼抡娴囊蓝恕�
讓其餘子弟先回去,趙煦獨留下董安和楊賀。
沉吟了下,他說道:“這段時間商行大體上是在野蠻發展,如今燕郡盡歸王府統轄,作爲對王府財政極爲重要的商行自然要正規起來,同時也要爲王府賺取最大的利益,現在,本王讓你們執掌商行,你們打算怎麼做讓商行的利益最大?”
楊賀這時收起輕浮的笑容,正色道:“殿下,下官以爲當下應該禁止再將王府美酒散賣給其他商賈,要買也可以,讓他們交一筆銀子給商行,成爲商行的下級商賈,同時要求他們與商行簽訂契約,嚴格要求他們販賣的範圍,價格。”
稍停了一會兒,他繼續,“同時,商會要把最富饒的京師以及江南數座城池掌握在手裏,直接售賣,如此,便可收穫最大利益。”
趙煦邊聽邊點頭,看向楊賀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這小子雖然行狀輕浮,但還是有點本事的。
他說的正是他在想的。
以前他人手不夠,所以只能散賣給本地的豪族和商賈,讓他們充當零售商。
但現在他已掌握燕郡,能抽出手來發展商行,問題就不一樣了。
自己掌握貨源,自然要把利益最大化,掌握最終的銷售定價權權。
尤其是京師這樣的地方,商行當掌握在自己手裏,搞個專賣,就像當代的專賣店一樣。
至於其他利潤薄的地方則可以像楊賀說的一樣,賣給其他商賈,讓他們去專賣。
而商行則可以通過供貨掌控他們,讓他們不能不聽話。
楊賀說完,董安補充道:“殿下,楊賀說的對,不過應當將王府貨物的販賣範圍當做貨物來出售,這樣王府就能免於商賈之間的紛爭,就拿燕郡爲例,王府可制一份專賣文書,購買文書者方可專賣王府美酒,至於商賈買下專賣文書後是否轉賣他人,商行不管,只認專賣文書。”
趙煦緩緩點了點頭。
董安此次雖輸,但他還是有經商的才華的。
他的想法和他不侄稀�
就如同當代的代理商,公司只劃定範圍,他人買下後自是可以專賣代理權。
現在同理,王府只認王府出具的專賣文書,有文書者可拿貨,其他一概不認。
如此一來即可避免混亂,同時避免捲入下級商賈的紛爭。
畢竟第一個拿下專賣文書的商賈不見得能在當地喫得開。
那時難免要專賣文書。
“嗯,你們兩個的話深得本王之心,回去後,你們便撰寫文書,將前來燕郡的商賈集中到商行去,今後,只要拿專賣文書來的商賈,方能從王府拿貨。”
“是,殿下。”兩人同聲應道。
趙煦點了點頭,此次商行的咦髂J奖阏秸Q生了。
今後其他的商品也會走這個路子,因爲這是經過當代社會實踐,利益最大化的模式。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古代也能行得通。
古代的富人都以城池爲聚居點。
賣酒的時候只需將這些城池一個個羅列出來就行了。
如果,他們敢超出這個範圍售賣,商行便會派人調查,一旦查證便取消他們的專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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