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431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所以,見到糜妃,倒是在趙煦意料之中。

“母妃!”趙煦起身,徑直來到糜妃身邊,口內道:“母妃,讓你受苦了。”

“沒什麼苦的,你我母子今日能相聚,便什麼都值得了。”母妃一把將趙煦摟在懷中,嗚咽哭泣起來。

趙恆站在一邊神色尷尬。

半路上他方想起糜妃不見了。

只是那時已經無法回頭,他便只能放棄尋找糜妃的想法,向燕州而來。

後來糜妃抵達樂亭,他才知道趙煦在京師早有佈置,將糜妃接走了。

從糜妃口中得知一切,他心裏頓時酸酸的。

這燕王是一點都不在乎他這個父皇。

不過想到自己對燕王的所作所爲,他便再也沒有臉面要求什麼了。

燕王現在能過來迎接他去燕城,已經是盡了本分了。

糜妃哭了一陣,又仔細端詳了會兒趙煦道:“煦兒,你可真是福澤深厚,來這燕州一趟,沒想到腦疾卻是自愈了,現在親眼見到,我即便是死,也沒有遺憾了。”

“母妃不要這樣說,既然來了燕州,今後孩兒今後定是要好好孝敬你的,也不會再讓你受任何人的欺負。”趙煦正色道。

糜妃怎麼說,也是這個世界最關心他的人。

自己無論出於什麼角度,都應該照顧他。

畢竟,他現在就大頌九皇子,九皇子就是他。

一邊的趙恆聞言,又是一陣羨慕。

現在,他後悔不迭,當初自己若是對趙煦也是照顧有加。

今日淪落燕州,他也不會如此尷尬了。

不過幸虧,他在宮中與糜妃的關係不差。

他忙走到糜妃身前,說道:“煦兒說得對,今後咱們就在燕州踏踏實實過日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不再去問朝政,也不去理會這亂糟糟的天下。”

糜妃聞言,點點頭。

趙煦聞言,目光閃動,趙恆這話是在同糜妃說,其實是在向他說。

眼下之意,他來燕州只想做個清閒富甲翁,什麼事都不過問了,自然也不會染指他燕王府的權利。

想到這,他道:“父皇說得對,燕州有孩兒鎮守,安穩如山,母妃可以安心在這裏頤養天年。”

他這話基本是在回趙恆,燕州有他執掌即可,無需他插手政務。

“甚好,甚好。”趙恆又附和了兩聲,基本是默認了趙煦的要求。

糜妃自然不知道父子幾句對話,便已經過招了。

她只是欣慰地點點頭,雖然第一次來燕州。

但相比金陵,她更感覺這裏像家。

正說着,宅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只見醇王和一位華服女子走了進來。

趙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位女子應該就是徐克提及的醇王妃了。

第582章 深談

“燕王,許久不見了。”

進入院子,醇王哈哈大笑。

他是趙煦的皇叔,在皇族中地位比他高,所以無需向他行禮。

醇王妃則沒有說話,眼睛在趙煦臉上停留了下,便瞥向別處。

趙煦轉身向醇王行了一禮,到了聲“三皇叔。”

和第一次見面一樣,醇王還是胖胖的,憨態可掬,一副人蠢無害的樣子。

但他再也不敢輕視這位皇叔。

能在危急中,擔當大任,把趙恆從金陵中救出來,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待回到燕城,他勢必要讓徐克緊緊盯着醇王這對夫婦的。

如果他們有任何異動,自己便將他們斬殺。

他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人,尤其是亂世中,這種仁慈更要不得。

寒暄了一陣,又聊起金陵的變亂。

趙煦說道:“竇唯一向陰險歹毒,但沒想到他竟然歹毒至此,此番,父皇準備如何應對此事。”

趙恆苦笑一聲,望向趙煦,“當下朕已無能爲力,皇家族人中,唯一能對付竇唯的也只有你了,如何處置,你自己拿主意即可,朕不想再過問了。”

趙煦點點頭,趙恆無疑是在履行他不過問朝政的承諾。

這樣也好。

接下來,他只需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即可。

又痛罵一陣勢族,哀嘆了一會兒被蕭成和竇唯毀了的金陵,趙煦離去。

同時他囑咐糜妃和趙恆,明早兒便啓程前往燕城。

隨即,他去了糜莊和糜衍宅院。

“殿下。”

見到趙煦,糜衍首先起身,糜莊也迎上前來。

他們二人住的遠,還不知道他到來。

“免禮。”趙煦笑着,拉着糜莊和糜衍在院子中石桌去坐下。

噓寒問暖了一陣,他直言道:“這次舅舅來燕州便來王府做事吧,本王剛剛拿下寧宥妓荆眰�人管轄那裏。”

“承蒙殿下厚愛,只是這似乎要請示皇上。”糜衍一喜,想到什麼,他又是一嘆。

他是朝廷官員,拜入王府,這可不合規制。

糜莊捋着鬍鬚,眼睛轉了一圈,搖頭道:“當今天下大亂,皇上避難燕州,來這裏可不是爲了與燕王爭權奪利,爲求富貴安康,他當不問世事,一切朝政交由燕王打理纔是。”

趙煦向糜莊點點頭,這薑還是老的辣,一下就能猜出趙恆現在的心思。

趙恆是皇帝,他走到什麼地方,朝廷就在什麼地方。

現在趙恆儼然是不問世事了,他只需向趙恆回稟一聲。

趙恆就會答應此事。

畢竟他雖然是皇帝,但也就是個光桿司令了。

除了還掛着個皇帝的名頭,什麼威嚴都沒有了。

“這倒也是。”糜衍恍然,接着他道:“不過還望殿下在皇上面前討份聖旨。”

趙煦幾乎將迂腐二字罵出口。

不過想了想,還是憋住了。

這不能怪糜衍,勢族官員長久以來對皇家就不夠尊重,但像糜衍這些寒門官員對皇家卻畢恭畢敬。

沒有聖旨,他心裏便不踏實。

於是他道:“等回了燕城,本王便向皇上討要。”

說罷,他把自己掌握的情報同二人說了,又向二人請教了下對當下大頌亂局的看法。

糜莊雖然拒絕在朝中爲官,但對天下大勢卻極爲清楚。

他道:“竇家和蕭成洗劫了金陵,這是鐵了心要反了,以竇唯執拗陰狠的性格,回到襄城不久,他只怕便會扶三皇子稱帝立國。”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他這麼做豈不是成了靶子。”糜衍道,他有些不贊同父親的想法。

糜莊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道:“若是常人,自然不會稱帝立國,但竇唯此等陰毒之人卻會這麼做,只有他當了出頭鳥,其他勢族纔敢做第二,第三,如此,他竇家便不會成爲惺钢模粍葑搴突始乙煌瑖恕!�

糜衍微微點頭,趙煦想了想,也覺得糜衍的分析有道理。

趙煦又問道:“那麼竇家之外,國丈以爲誰會第二稱帝呢?”

“謝家。”糜莊神色篤定,“殿下說皇上逃出皇宮前,謝端便逼迫皇上立大皇子爲太子,這時謝端只怕便有了帜嬷模羰腔噬细x家去了,只怕皇上隨時都可能暴斃。”

糜衍無奈地笑了笑,“看來皇上比我們更瞭解勢族,也難怪即便他心知殿下不待見他,也要冒險來燕州了。”

糜莊點點頭,繼續道:“所以得知皇上來了燕州,謝端因擔心皇上會再立聖旨,讓殿下爲儲君,定會惱羞成怒,搶先以聖旨爲名,扶持大皇子登基,然後宣稱皇上蒙難,污衊皇上爲假皇上。”

趙煦拍手一笑,糜莊說到他心裏去了。

其實這倒不是糜莊料事如神,而是多度史書便能大致推斷出。

畢竟日光之下沒有新鮮事。

過去發生過的事,現在,將領都會發生,頂多會改變些外在形式。

“第三個稱帝的應該是梁家,韓家和王家因毗鄰燕州,倒是不敢把尾巴翹起來,怕將竇家的仇恨引到自己身上,緊隨梁家的應該就是范家了,畢竟范家天高皇帝遠,這些年早就有梳理朝廷的姿態。”趙煦一一補充。

說罷,他神色晦暗下來。

當代歷史中,唐帝國的覆亡便是從地方節度使建國開始的。

之後中原進入了五代十國的大分裂時代。

大頌的勢族割據傾向比這些節度使更甚,且早就不滿趙氏皇族的統治,對大頌更是沒有感情。

他們會更積極立國,擺脫大頌的統治。

估計趙恆也預料到了這一點。

勢族立國,他這位大頌的老皇帝就必須死。

也只有燕州維持着皇族正統,自己有活下來的希望。

“哈哈哈,原來殿下心裏早就有了計較。”糜莊大笑起來。

糜衍望望趙煦,又望望糜莊,嘆了口氣。

感覺自己瞬間沒了存在感。

“只是可憐大頌立國二百七十餘年,終究鬧了個分崩離析。”糜莊的笑聲終止,接着悠悠一嘆。

趙煦聞言,望向南方,“勢族之疾困擾了中原王朝太久,此番大亂倒正是不破不立的絕佳時機,國丈何必哀慼,今後,本王會給你們一個煥然一新的大頌。”

第583章 翼國公

一輪紅日從樂亭縣的大海邊際緩緩升起。

霞光中,趙煦同趙恆一行向燕城而去。

兩日有餘,抵達燕城。

趙煦將趙恆和糜妃安排在了燕城別院中。

給趙恆建個皇宮是不可能的,太過勞民傷財,他負擔不起。

歷史上,不少王朝的帝王都是修宮殿把國庫修沒了的。

所以,他只是挑了個與王府面積差不多大,十分精緻雋永的府邸給了趙恆,當在燕州生活的別院。

對此,趙恆倒是心滿意足。

比起樂亭縣破破爛爛的宅院,這個宅院不輸金陵一些官員的府邸了。

除此之外,他還給別院調撥了一些婢女。

這些婢女裏有四院的眼線,會監察趙恆的言行。

除了趙恆,他還給醇王和醇王妃安排了一個院子。

對二人,他讓徐克派了更多的人嚴密監察。

一切安排妥當,趙煦想起一事,向趙恆請了份聖旨。

“父皇,兒臣知道父皇被勢族逼迫,無奈將楊老將軍流放燕州,只爲保全其性命,現在也該恢復楊老將軍的名聲了。”

別院正堂,趙恆正在梁成的侍奉下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