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柳煙雨皺了皺眉頭,她也是從豆蔻年華過來的人。
結合這段時間長樂郡主的表現,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長樂本就與燕王曾經有婚約,即便糜妃因燕王瘋傻,將婚事推了,但這畢竟存在過。
當時長樂必然已經有了做燕王妃的準備的。
且這兩年燕王又履立戰功,名聲赫赫,京師不知多少女子心中愛慕。
再者,長樂自幼受父親薰陶,對忠君報國之人一向欽佩。
對這樣一個又與她有過婚約,又令她敬佩的燕王,只怕即便不像一些閨中水女瘋狂仰慕,也是隔着數千裏,引爲知己的。
“當年晉王何其無辜,他們不也把他置於死地了嗎?你難道想讓燕王與晉王一個下場?”柳煙雨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忽然死死抓住長樂的肩膀。
長樂喫痛,不禁哎呦一聲。
柳煙雨回過神來,縮回了手,“沒錯,我是要挑動勢族與皇家相殘,挑動燕王與皇上父子相殘,讓當年害死晉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但是我對燕王是沒有惡意的,因爲他和晉王一樣,都是母家出自寒門的皇子。”
“既然如此,母妃爲何又執着讓燕王救我。”長了郡主不解。
給燕王的信不是她的初衷,而是醇王妃讓她寫的。
“這是對燕王的測驗,如果他連救你的想法都沒有,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將來也成不了大事,何必去幫他。”柳煙雨肅聲道。
長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輕輕撫着長樂的頭髮,柳煙雨的臉上忽然又湧出笑容,“如果他真救你了,你又能留在燕城,又能在他身邊助他,豈不是兩全其美。”
長樂郡主忽然有些羞澀。
雖然心中還有疑竇,但她決定不再問。
她總覺得柳煙雨讓她去燕城目的不純。
但也猜不透她想幹什麼。
畢竟大頌上下,誰又能猜到這位醇王妃會是天香樓背後真正的主人。
想到這,她忽然想通了。
天香樓明明能救她,而柳煙雨偏偏要把燕王牽扯進來。
這其中必有蹊蹺,她倒要看看柳煙雨在布什麼樣的棋局。
雖然,她很感念柳煙雨收她爲義女,也會不惜性命執行她的命令。
但是,她心中最深刻的記憶來自父親的諄諄教導。
他的父親爲國盡忠而死,她恨勢族毒辣,恨金鑾殿的帝王昏庸。
可她不恨與他們截然不同的燕王。
甚至如他父親說的一樣,此等忠良之士,當以性命護之。
“母妃,我懂了,會一切照做的。”長樂說道,算是給柳煙雨一個定心丸。
果然,柳煙雨高興起來,“這纔是我的女兒。”
又與長樂說了幾句話,柳煙雨轉身出去。
回了寢殿,她的神情突然的冷了下來,如萬年不化的冰川一樣。
一段段回憶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臉上喜悅,難過,絕望等等情緒一一閃過。
接着她想到什麼,對身邊的一位青衣嬤嬤說道:“確定三皇子是竇唯生的野種?”
“不會有錯,竇家百密一疏,雖然殺了當時參與的所有下人,但卻沒有發現,這事還被一人看在眼中。”嬤嬤說道。
柳煙雨輕輕笑起來,“竇唯以爲三皇子非趙恆之子的事只要他一人知曉,真是可笑,現在他竇家在劫難逃了,趙恆即便再懦弱,只怕也無法忍受此事,皇家與勢族的戰爭不可避免了。”
“是否現在就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嬤嬤說道。
柳煙雨擺了擺手,“不行,時機還未到,這次我們一定要等到天時地利人和,當年參與趾x王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掉。”
嬤嬤凝重點了點頭。
……
燕城。
趙煦如果知道人畜無害的醇王妃纔是天香樓背後的主人,一定會驚掉大牙。
但此時,他自然渾然不知,也不知道營救長了郡主會夾雜着其他東西。
現在,他正在讀一封信。
這是周毅派人剛剛送到的。
信上週毅提及他們故意放過一艘五峯島海寇的戰船。
結果這艘戰船在寧宥妓镜顷懀酉聛砥渌麘鹋炗衷诎渤歉郯l現了烏蘭巴。
而在烏蘭巴身邊還跟着幾個與北狄裝扮截然不同的人。
他猜測就是去北狄的海寇,接着他們還發現高麗水師的戰船在向安城港彙集。
在信的最後,周毅推測,五峯海寇可能正在勾連北狄,對付黑鯊海寇。
而勾連的結果,就是北狄讓高麗的水師與五峯島合作。
“哼,以卵擊石。”趙煦冷笑連連。
望遠鏡提供的視野,讓周毅他們能在敵人的視野之外監視他們。
這便是料敵先機,現在五峯島和北狄只怕以爲他們勾連成功,很快就能剿滅黑鯊海寇了。
但卻不知道他們的行動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想到這,他起身望向牆上的地圖,決定先下手爲強。
在敵人還沒有凝聚起來的時候,把他們一一擊破。
再者,高麗這個二狗子上次南下如此大力支持北狄,他早有了報復的計劃。
這次他要讓周毅狠狠教訓高麗。
想到這裏,他立刻給周毅去了一道命令。
二日後,在樂亭縣的周毅收到了趙煦的軍令。
咧着嘴笑了一陣,他登上了戰艦。
第497章 我就是海寇
“將軍,怎麼打?”
甲板上,九位艦長把周毅團團圍住,一個個不停追問。
這段時間,他們不是咚徒橙耍鹋诤退嗳ゾ栈◢u,就是在燕州海域巡查。
同時,也在監視萊郡碼頭和五峯島的動向。
至今,還有三艘戰艦在執行周毅的監視命令。
“殿下的意思是先下手爲強,在他們的戰船還沒有合流之前,個個擊破,不給他們與我們決戰的機會。”周毅向艦長們亮了亮燕王的軍令。
五峯島先是出現在韓家的碼頭,現在又出現在高麗。
毫無疑問,他們想合三家之力,以數量上的優勢擊敗他們。
“嘿嘿,有殿下的命令,我們就能動手了,忍他們很久了,這次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龔英揚了揚拳頭。
五峯島兩次派人襲擊艦船司,試圖毀壞他們的戰艦。
而戰艦卻是他們這些艦長的命。
對於五峯島的惡行,他們已經牢牢記在心裏。
等着討回這筆賬。
原本,他們打算收拾了高麗,便向燕王請命,圍剿五峯島海寇。
但沒想到這次五峯海寇送上門來了。
除了五峯島,韓家一次兩次包庇他們的死敵袁立,這次又與五峯島合作。
就差要把與燕州爲敵五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北狄自不必說,正在一心謯Z燕州。
總之,這三家沆瀣一氣,且俱都是燕州仇敵。
此番,他們絕不會留手。
“對,打的他們哭爹喊娘。”其他艦長附和,個個鬥志高昂。
周毅的目光在艦長們身上掃過,心中熱血沸騰。
和艦長們一樣,他也憋屈太久了。
燕王還沒有抵達燕州的時候,整個七郡活在袁家和地方豪族的陰影之下。
他們這些百姓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燕王初到燕郡,被張杜黃三家欺負。
滅掉張黃杜三家,袁家又來打壓他們。
接着,勢族,朝廷,北狄輪番上陣,個個都不想讓他們過的舒坦。
不過燕王英明神武,他們還是一步步挺了過來。
如今,袁家被他們徹底趕出燕州。
北伐中,北狄也在東面戰線全面失敗,只得議和。
將兵力收縮在寧宥妓荆恍膶Ω端麄儭�
恍然間,他們已經從完全的被動防守變成了攻守結合。
而這次燕王的命令更是直接而乾脆。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打!”
至於怎麼打,燕王也沒有給具體的方法,而是全然交給了他。
但燕王只要一個結果,徹底毀滅黑鯊海寇的敵人,第一步,首先制霸燕州東海域。
想到這,他將一張海圖鋪在了桌子上。
這張海圖是燕王給他的,上面標註着經緯線,以及燕州東海域上島嶼位置。
甚至囊括了東至高麗,東瀛,南至夷州的海域。
“本將準備先進攻高麗安城港。”周毅說道。
見周毅部署作戰計劃,其他人頓時嚴肅起來,專心細聽。
“北狄既然與五峯島合作,他們必然會趁機奪菊花島。”周毅擰眉沉思。
他腦海中已經模擬了數個可能發生的戰況。
第一,五峯島出動戰船牽制他的艦隊,北狄和高麗趁機奪取菊花島。
第二,五峯島和北狄採取進攻菊花島的戰術,引誘他們在菊花島海域與他們決戰。
第三,他們只是組建一隻艦隊,主動向他們發起進攻,正面決戰。
這三種情況,他自然不會在意第二種和第三種。
他不怕與五峯島正面對決。
唯獨擔憂他們採取這種聲東擊西的辦法。
當下,他只有十二艘戰艦。
如果分兵,到時候艦隊的火力定會大打折扣。
若是隻是對付高麗水師,倒也無妨。
但是對五峯島海寇,他必須要留個心眼。
因爲從燕王提供給他的消息看,五峯島是擁有裝載火炮的戰船的。
否則浙州的梁家也不會向燕州採購大量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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