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絕不會像趙恆這樣一味的綏靖,只貪圖自己的利益。
當然,這是沒辦法的事,在當代的歷史上也出過許多這樣的奇葩事。
例如清末的中法之戰,明明是清朝打贏了,卻簽了一份喪權辱國的條款,又是賠錢,又是割地。
馬翰猛然想起,雖然北狄與大頌朝廷議和了,但是這議和中似乎不包含燕王在內。
這等於燕王與北狄還處在戰爭中,北伐之戰其實沒有結束。
只是在西北一線停止了,重點轉移到了燕州。
如此,燕王搶親這件事倒在情理之中。
畢竟北狄要致燕王與死地,燕王搶了親又如何。
而且燕王一席話也點醒了他。
燕王說的沒錯,北狄一向十分狂妄,若是他們有滅亡大頌的自信,怎會議和。
不過,雖然如此,馬家如今的情況他是瞭解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北狄和朝廷或許拿燕王沒有辦法,但是遷怒他馬家,他馬家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因此,他還是有些猶豫。
趙煦打量着馬翰的表情,大概測出馬翰在想什麼。
馬翰現在是馬家家主,必然要爲馬家考慮。
於是他道:“還有件事,大頌七大勢族都清楚,但唯獨將你馬家排除在外了。”
“還望殿下明示!”馬翰神情一緊。
於是他把竇唯七家勢族將要正是割據的計劃說了出來。
馬翰聽完,面色大變,“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想幹什麼,其實你比本王清楚,畢竟你馬家也是八大勢族之一,不過他們已經不再把你們馬家與他們視同己類。”
馬翰聞言,猛地握住拳頭。
第495章 戰略協作
“我馬家本就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污。”馬翰咬牙切齒,“何況竇家是趾ξ腋赣H兇手。”
馬瑾叛逃西涼的時候,便將竇唯與他勾結趾λ缸拥氖赂嬷煜隆�
儘管竇唯不肯承認,但他在心裏已經認定竇唯是兇手。
原本,他期望皇帝趙恆能給他主持公道。
但結果,朝廷還是以馬瑾之言不可信對此事輕鬆揭過。
他心中恨意滔天,但卻只能隱忍。
馬家不再是以前的馬家,他們再也沒有跺跺腳,大頌西北也要震三震的影響。
何況,秦州和雍州是馬家的基業,他希望朝廷能助馬家奪回。
但這次議和,他又失望了。
趙恆將這兩州徹底劃給了北狄。
那晚,他深夜酒醉,痛哭流涕,他的父親九泉之下也無法瞑目。
他想統領馬家兵馬不顧朝廷議和出關而戰。
但是他清楚自己這點人馬面對北狄不堪一擊。
馬家最後的一口氣也會被他葬送。
現在,燕王又向他透出七大勢族的酒宴,徹底疏離了他馬家。
他馬家就連勢族這個最後的榮譽也無法捍衛了。
最重要的是,正如燕王所說,身爲勢族,他自然清楚竇唯想要幹什麼。
他馬家曾經雄踞三州,又染指晉州,甚至向燕州伸出觸角,這都是在拓展馬家的勢力範圍。
他十分清楚,大頌皇家壓制不住勢族們了。
而壓制不住的結果便是勢族與皇家的混戰,在硝煙中誕生最強勢族,登上帝位,建立新朝。
他父親在的時候,曾數次同他說過這件事。
可以說,這件事是勢族默認的。
八家勢族也都在爲亂世到來而一直準備。
只是,現在這一切真要來臨了,馬家卻提前就輸了。
以馬家和竇家的關係,一旦勢族取勝,只怕他馬家下場悽慘。
“那你是否願意與本王同流合污!”趙煦故意將同流合污四個字說的很重。
他一直在觀察馬翰的表情。
只是很短的時間,馬翰的眼神出現了數種情緒波動,顯然有劇烈的心裏活動。
“殿下要……”馬翰登時怔住了,燕王這句話雖然是自嘲,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隨即他反應過了,“與殿下相交,怎麼能叫同流合污,應該叫志同道合。”
“哈哈哈…好一個志同道合,沒錯,本王就是這個意思。”趙煦盯着馬翰的眼睛。
馬翰被趙煦盯着心中又是一顫。
一瞬間,他心思電轉。
竇唯爲首的勢族肯定不會接納馬家了。
若是將來真的亂世來臨,孱弱的馬家如何存活下去。
似乎沒有比躲在燕王羽翼下更好的辦法了。
想到這,他起身,拱手,正要說什麼。
趙煦卻淡淡說道:“什麼上刀山,下火海之類的就不要說了,正所謂人人爲我,我爲人人,只要你招闹就酰就跻捕〞短覉罄睿⒛貌换厍刂莺陀褐荩就蹩梢浴!�
馬翰聞言,心中一震。
這下他再也沒有任何猶豫,“這次搶親之事,殿下只管吩咐,我馬家定全力以赴。”
趙煦微微點頭。
這次他與馬家基本上不是盟友,但更勝盟友了。
真正的盟約不是一張紙,而是彼此心裏的找狻�
用當代的術語,可以叫戰略伙伴。
而且,這樣也乾脆利落。
將來他馬家如果生了其他心思,不會有心裏負擔。
同樣,倒時候他揍馬家也不會有心裏負擔。
不過,他還是希望馬翰是個聰明人,不要站錯隊。
“你們馬家士兵有本王提供的盔甲,到時只需掛出本王的旗幟即可,本王會承認這件事的。”趙煦補充了一句。
如此,他馬家只需出人,朝廷那邊的風險由他來抗。
“其實不必,在下願以這件事作爲投名狀,以表招摹!瘪R翰神色堅定。
前段時間他給燕王送去百萬流民,而燕王履行承諾出兵助他攻打馬瑾。
此事足以看出燕王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這次,他既然選擇了投靠燕王,自然要拿出自己的找狻�
趙煦笑了笑,依舊擺了擺手,“若如此,本王何須讓你祕密前來,本王要的就是馬家在暗,本王在明。”
馬翰陡然意識到什麼,露出恍然之色。
若他馬家與燕王關係公之天下,勢族們定會死死盯住他馬家。
而隱匿關係,他們便可以暗中相互支持,某些事上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在下明白了。”馬翰笑道。
趙煦也笑了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接着,他陡然意識到什麼,似乎自己越來越陰了。
哎,沒辦法,誰讓他的對手都是老陰比。
定下此事,趙煦留馬翰在府中喫了飯。
隔日,馬翰便啓程返回司州。
和親之事迫在眉睫,他需要回去佈置。
在馬翰走之前,他讓徐克派了一個人隨馬翰回去。
他會發一艘船北上,船上會裝的將是熱氣球。
如果馬翰能救出長樂郡主自然最好。
如果不能,或許能用到熱氣球也說不定。
……
金陵,醇王府。
位於皇宮東華門最熱鬧的東華街上。
此刻,正值傍晚,往來於東華街上的勳貴與勢族子弟來來往往。
路過醇王府的時候,他們不禁指指點點。
有人露出嘆息之色,也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可惜了天仙似的一個美人,就要被北狄人糟蹋了。”一個勳貴子弟嘆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惜的,能與北狄休戰,她也算是給咱們大頌立了功了。”又一人說道。
二人邊說,便離去。
這時兩個勢族子弟路過,一人道:“這個長樂郡主,仗着自己是郡主,在京師常常爲燕王搖旗吶喊,嘿嘿,現在傻了吧,燕王也救不了她了。”
“活該,什麼狗屁郡主,就是個寒門的野種而已,不過走了撸淮纪蹂瓷狭硕选!�
“……”
聲聲議論被掩蓋在人潮之中。
王府門前的家丁聽不見,此刻閨閣中的長樂郡主更是聽不見。
她只是坐在一盞玻璃鏡子面前,怔怔望着自己。
而她的神色鎮定如常,似乎沒有受到和親之事影響一般。
就在她恍神的時候,閨閣的門被推開,一個貴婦人走了進來。
第496章 隱匿之人
“母妃。”
長樂郡主起身。
“坐。”婦人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雍容美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她就是醇王妃柳煙雨。
望着長樂郡主,她輕輕一嘆,“這次讓你親自給燕王去信,也不知道燕王是否會念在過往上,出手救你。”
長樂郡主道:“我倒不希望他來救,出了武關便服毒死掉罷了,如此,也能去九泉之下,與爹孃相見。”
柳煙雨聞言,頓時柳眉倒豎,斥責道:“見他們?你有什麼顏面見他們?大仇未報,見他們的時候,你不會心中有愧嗎?”
當年長樂郡主的生父被勢族彈劾,趙恆最終選擇妥協,處死了長樂郡主的生父。
那時,是她央求醇王認了長樂爲義女,自從改名趙玉燕。
而她選擇長樂的原因便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仇恨。
長樂聞言,身子輕微一顫,“只是此事與燕王無關,何必把他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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