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燕州不要緊,海貿之權不要緊,他的父皇居然提及了皇位。
讓一個母家寒門出身的皇子參與皇位的競爭,這是對所有勢族背景皇子的侮辱。
心中怒極,二皇子正要進言,這時候侍衛通報燕王在府外求見。
二皇子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站在一側不說話。
“讓燕王進來。”趙恆精神十足。
不多時,趙煦過來了,躬身行禮,他望向趙恆,目光閃動。
在門外的時候,趙恆對二皇子說的,他都聽見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父皇反擊了。
第一招便是捧殺。
海貿權上次他要,但被梁家阻止。
趙恆現在給他,等於是激化他與梁家的矛盾。
不過對此,他倒是心中大樂。
其實兩次海寇襲擊他正在建造的戰艦,他已經懷疑這和梁家有關係了。
有沒有海貿權,梁家已經在針對他了。
他根本不怕刺激梁家。
反而拿到了海貿權,他暗中可以繼續讓黑鯊海寇存在,明面上又能建立燕州海軍。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趙煦只是說陪趙恆解解悶,領他去燕郡及周圍轉轉。
趙恆左右也是無事,接下來的幾天便隨趙煦遊山玩水。
而這個時候,寧宥妓驹馐苎嗤醣R進攻的消息被送到了鹹城外的北狄營帳。
得到這個消息,穆勒洪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燕王,我不會放過你的。”穆勒洪真幾乎咬嘴牙齒。
第459章 北狄的決心
“父汗,請讓我統兵二十萬前往寧宥妓荆瑢⒀嗤醣R斬盡殺絕!”
鐵木塔起身,咬牙切齒。
燕王救出鹹城的大頌皇帝,讓他們引發大頌內亂的計滞耆 �
現在又派兵深入寧宥妓靖共恳u擊他們的城池。
按騎兵的說法,彎刀王帳不但一個縣城被燕王兵馬攻克,牛羊丟失無數,還有鐵礦和馬場也被襲擊了。
在重要的是,這隻深入寧宥妓镜难嗤醣R神出鬼沒,和襲擊黑鐵王帳的騎兵一樣,蹤跡難尋。
彎刀王帳的騎兵趕到,第二天他們就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
甚至一度在宄歉浇D悠。
雖說,這隻燕王的兵馬的人數不多,但就如往常對燕州的秋狩一樣,破壞極大。
彎刀王帳可謂損失慘重。
而銅牛王帳已退守寧城,燕王兵馬行進緩慢,但依然不斷向寧城逼近。
彎刀王帳又因爲遭受燕王兵馬襲擾,無法支援銅牛王帳。
儘管他相信拉姆能應對當下的情況。
但對他來說,燕王是個無法琢磨的人,一向劍走偏鋒。
拉姆若是上當,寧宥妓揪臀kU了。
尤其是宄牵斚卤钡以旎鹋诘墓し痪驮谀茄Y。
除此之外,現在北狄不少盔甲,刀劍也在宄茄u造。
畢竟宄蔷嚯x鞍縣鐵礦十分近。
現在鞍縣鐵礦已經出了問題,宄窃俪鰡栴},這次南下他們就得不償失了。
穆勒洪真沒有說話,只是皺眉沉思。
這時候又一隊騎兵抵達營帳外。
一個騎兵進入汗帳,單膝跪地,“可汗,來自極北之地的羅斯人再次挑釁,聲稱我們抓他們的傳教士,讓我們交出,否則便發動戰爭。”
汗帳中的北狄將領聞言,俱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羅斯人的軍隊一點不輸給給燕王的兵馬。
而且其麾下的哥薩騎兵和北狄騎兵一樣十分兇悍。
若不是羅斯國都城距離他們有萬里之遙。
只怕這個羅斯國會成爲比燕王還要讓他頭疼的敵人。
不過即便當下羅斯國在北狄極北的雅薩克城附近只有七八千的兵力。
但依靠城池據守,頻繁襲擾向北狄臣服的小部族,依舊讓他們頭疼。
“鐵木塔,我需要你再去見一次大頌皇帝。”穆勒洪真眼神陰森,似乎有了決定。
接着他招手讓鐵木塔過來,附耳對他說了些話。
鐵木塔頻頻點頭,“父汗英明,當下應集中所有的精力對付燕王,這次戰事再次證明,只要燕王死了,大頌將不會是我北狄一合之敵。”
穆勒洪真輕輕點頭,儘管他不甘心,但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這次南下的計劃失敗了。
儘管在西面摧枯拉朽,將北伐軍打的大敗,但東面他們卻喫了大虧。
兩下合在一處,他們這次與大頌勝敗都在五分。
而導致這一切的都是那個該死的燕王。
眼下,攻入武關,滅亡大頌短時間無法實現。
他又得回援寧宥妓荆�要救回烏蘭巴。
且極北之地的事再起,又牽制住了他的手腳。
如此種種,他只能暫時更改他對大頌的策略。
圍攻鹹城的時候,大頌皇帝數次派人與他議和。
這讓他把大頌皇帝懦弱的個性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大頌要議和,他們便議和。
就像大頌皇帝第三次提出的條件一樣,割讓秦州和雍州,每年歲貢五百萬兩,再有其他一些條件。
不過,這次議和,他不會把燕王包含在內。
他與燕王,將不死不休。
“令西涼和馬瑾兵馬繼續圍困鹹城,一個王帳馳援寧宥妓荆O碌拇筌娂纯棠舷挛潢P。”穆勒洪真高聲道。
他知道大頌皇帝脫險,定然不會再像在鹹城的時候那樣卑微。
所以,他要讓趙恆再次恐懼,逼大頌皇帝接受議和的條件。
燕王要拿寧宥妓荆湍梦潢P。
這寧宥妓驹偬硪煌鯉ぃ瑧獙ρ嗤醮蟾艣]問題。
燕王步兵雖強悍,但騎兵卻是短板。
孤軍深入寧宥妓荆齻�王帳,十五萬騎兵會讓燕王知難而退的。
而他攻武關,則會讓皇帝趙恆寢食不安。
武關是北狄入主中原的最後一道關隘。
破了這裏,他趙恆就不要想在金陵舒舒服服做帝王。
當然,他不是真的要拿下武關,他心知一兩日不可能拿下。
但進攻的時候,他會讓北狄兵馬竭盡全力,給大頌製造壓力。
如果他沒有記錯,武關是大頌八大勢族竇家的勢力範圍。
到時候竇家同時也會對趙恆施加壓力。
想到這,他冷笑一聲,“燕王,這步棋,你走的不錯,不過你成功激怒了我,現在,我承認你有資格成爲我的對手。”
望向燕州方向,他眼睛深處似乎凝結了寒霜,“接下來,你將承受我無盡的怒火,凡是我的對手,都死了,你的下場會和他們一樣。”
鐵木塔正準備離去,忽然注意到父親幽深可怕的眼神。
這讓他回憶起十五年前北狄西征的一場戰事。
但是西域有一個名爲霜月的小國。
小國的國王烏茲不肯向北狄臣服,數次統領霜月軍隊擊敗北狄的進攻。
那時的烏茲如同現在的燕王一樣意氣風發。
在損失近乎一個王帳的兵力之後,他父親的眼神也如今日。
後來他的父親,把自己最小的妹妹,素有草原之花美稱的草原第一美人,嫁給了烏茲國一個年逾五十的鉅商。
裏應外合滅了烏茲國。
想到這,他望向角落裏的一塊頭骨。
那就是烏茲的頭顱製成的,現在是他父親的夜壺。
“父汗,我這就去了。”鐵木塔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很顯然,他父親回憶起了烏茲國遭遇挫敗時的痛苦。
因那件事,他的姑姑從此與父親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而攻下烏茲國後,他父親殺了那個商賈,而姑姑那時已經有了身孕。
“燕王,讓父汗暫時改變南下的策略,一心對付你,你也算有點本事了,不過你的腦袋還不配做父汗夜壺,到時候我會請求父汗,拿來給我當夜壺。”鐵木塔冷笑連連。
他深知,這次他的父汗認真了。
以前對北狄來說,燕王只是一個大頌的怪胎。
這次,他們真正意識到燕王很危險。
今後,他們將不惜一切手段將其抹殺。
第460章 兩家州牧
“將軍,北狄大軍動了。”
鹹城城頭,北狄大軍拔營向南而去。
這個動向立刻被士兵察覺,報之楊豐。
“出了什麼事?似乎是武關方向。”楊豐皺了皺眉。
心中疑惑,但他又想不通北狄的意圖,於是繼續觀察。
當北狄大軍拔營之後,西涼和馬瑾的軍隊似乎沒有撤退的意思。
立刻補缺了北狄士兵圍攏的缺口,繼續圍困他們。
在北狄圍困鹹城期間,西涼駐紮在襄城和寶城的兵馬俱都趕到。
當下合在一起也有三十餘萬人。
雖說他們不如北狄兵馬強悍。
但這段時間守城,他麾下兵馬已經不足十五萬。
尤其裏面近半是士氣已經低落到極點的勢族兵馬。
想要殺出重圍幾無可能。
恐怕這也是北狄大軍離去的原因。
“皇上逃出之後,也不知道是回了金陵,還是去了燕州?又打算如何解了鹹城之圍?”楊豐唸了一句,滿眼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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