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33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戰艦抵達菊花村附近海面,周毅便放下三艘能裝二十人的小船。

他第一批上了船,領着六十個王府士兵登上菊花島。

而就在這時,島上的北狄士兵聞訊趕來。

他們便順手宰了二十個北狄士兵,抓住了統領他們的北狄小頭領。

不多時,島上的百姓得知來的是大頌軍隊,便立刻蜂擁過來,分外熱情。

士兵得令,將大腿被刺了一刀的北狄小頭領捆起來,扔到了地上。

百姓們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撿起地上的石頭便砸向北狄小頭領。

北狄小頭領立刻慘叫起來。

只是卻不求饒,而是大聲咒罵。

“你們都等死吧,北狄人一定會狠狠報復你們,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燕王,他的膽子真大,竟敢來到蹇ぃ任冶钡掖筌姶蛉胙嚓P,一定要把他挫骨揚灰,哈哈哈……”

“……”

北狄人已經滿臉血污,但他依舊囂張。

在每個北狄人眼睛,大頌人卑賤地連草原上的牛羊都不如。

宰殺大頌人和宰殺牛羊沒有區別。

他怎麼會向這些牛羊求饒。

狂笑中,他忽然感覺眼頭頂的陽光被遮住了。

這時,他看見一張臉,正是餘老漢的臉。

餘老漢手中抱着腦袋大的石頭。

在北狄頭領愣神的時候,高高舉起砸下。

“去死!去死!去死……”一下,兩下,餘老漢如同瘋了一樣砸着北狄頭領的腦袋。

直到北狄將領沒了生息,血肉模糊一片,他才緩緩起身。

來到白尚面前,餘老漢道,“軍爺,我們殺了北狄人,如果你們拋下我們,我們就得全部投海而死了,北狄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白尚凝重地點點頭,島上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幾乎一副皮包骨的樣子。

如此寒冷的冬季,他們只是穿單衣,裏面塞上稻草禦寒。

這種悽慘的模樣讓他回憶起燕王來燕郡之前,百姓的悲苦生活。

而島上百姓砸死北狄小頭領時露出的刻骨仇恨,更是讓他一陣心驚。

同時還有一陣深深的內疚。

家國危難,百姓悽苦,是他們軍隊的失職。

“放心吧,這次我們來,就不走了,今後,菊花島將是燕王插入北狄腹地的堡壘。”白尚說道。

這次,他們只是襲擾北狄後方,配合燕關士兵造成他們要攻打寧宥妓镜募傧蟆�

沒有計劃真的要拿下寧宥妓尽�

畢竟北伐軍輸慘了,未來大頌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無法再對北狄採取攻勢。

如果他們此時佔領了寧宥妓荆瑢嬲萑肱c北狄戰爭的泥潭。

不同於燕州,寧宥妓靖緹o險可守,一座座城池都矗立在廣袤的平原上。

再者,北狄統治寧宥妓臼辍�

這裏的百姓被奴役,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大頌百姓只怕不足五十萬人。

即便拿下這裏,如此廣袤的地方,這麼點人。

到時候防守會付出巨大的成本,卻根本不可能有大的產出。

簡單來說,現在拿下這裏,對燕州來說是個累贅。

除非有一天,他們有了很大的餘力,才能考慮奪回這裏。

他正想着,這時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後背。

轉過身,白尚驚的幾乎跳起來。

第443章 老馬識途

“白尚?你是白尚嗎?”

此時,白尚身側立着一個四旬漢子。

和島上的人一樣,漢子基本上只剩下皮包骨,但一對眼睛卻炯炯有神。

“楊…楊震將軍。”白尚頭上冒出冷汗,不禁脫口而出。

邊說他便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打量。

儘管漢子的樣貌有些走形,但他依稀還能辨識出舊容貌。

現在,他的心情無比震驚。

十二年前他只是此人手下的一個小小禁軍士兵。

後來,楊震被派往寧宥妓荆籴醽恚闶菍庡都司之戰。

楊豐六個兒子俱都戰死沙場。

這楊震便是楊豐的第三個兒子,京師人稱楊三郎。

所以,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如何能不震驚。

“你的身份果然不一般。”餘老漢這時突然說道。

這個漢子是鄉民們在海邊撿到的。

當時漢子身穿盔甲,受了很重的傷,幾乎死去。

鄉民們知道寧宥妓驹诖蛘蹋吹某鰸h子是大頌的將領,於是便救下了他。

北狄人登上菊花島後,鄉民們給漢子編了一個菊花島的身份。

自此,漢子便在菊花島一住就是十年。

“是我,我是楊震。”見白尚面色激動,楊震眼中頓時蓄滿了淚水。

白尚越發欣喜,只是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他面色一變,“不,你不是楊將軍,我知道的楊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怎會窩在這裏十年,眼睜睜看這裏的百姓遭受北狄的凌辱。”

楊震的表情凝固了,他怔了一會兒,低下頭來。

“這怪不得他,不說他已經殘廢了,鄉親們也膽小,不敢反抗,畢竟殺了這二十個北狄人,接下來恐怕會來二百個北狄人,到時候村裏人就都別想活了。”餘老漢嘆了口氣。

白尚這時候才注意到楊震的左胳膊是空的,頓時一臉愧疚。

“你說得對,我本就該死在那場戰爭中,苟活到現在已經對不起楊家的名號。”楊震的身體輕微顫抖。

“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把寧宥妓緛G了,我想等着,等到有一天大頌軍隊進入寧宥妓荆幢惝攤�普通士兵上陣殺敵也好,可是等了十年,我什麼都沒等到。”

說完,兩行淚水從楊震臉頰滑落。

“不,你等來了我們,楊震將軍,你現在願意加入王府親軍嗎?俗話說老馬識途,這次我們正需要一個熟悉寧宥妓镜膰粚А!�

誤會解除,白尚恢復了理智。

楊震現在的身份很尷尬。

如果他活着的消息傳到朝堂,他不會得到任何讚賞,反而丟失寧宥妓镜淖镓煏俅螇涸谒念^上。

他唯有死路一條。

只是這樣一個熟悉寧宥妓镜娜嗽诰栈◢u就這樣苟活着,實在浪費。

所以,他想着將其引入自己的麾下,令他在這次奇襲中帶路。

同時,他也是爲了試探楊震,看楊震是否還有上陣殺敵的勇氣。

讓他僅僅當一個普通的士兵,也是爲了看看楊震是否是真心。

如果真心,他便不會在乎居於他之下,只爲殺敵。

“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殘廢。”楊震說道。

白尚點點頭。

儘管楊震的身份十年前和現在的常威身份差不多。

但現在物是人爲,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

何況,他統領的是燕王的兵馬,楊震對火器定然是一竅不通的。

過了一會兒,周毅也坐小船上了岸。

見到楊震,他更是嚇了一跳。

比起白尚,他對楊震更家熟悉,因爲他父親以前便在楊震麾下。

三人唏噓感慨了一陣,白尚又安撫了鄉民。

告訴他們菊花島今後便是燕王封土了。

他們也將是燕王的子民,百姓們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儘管他們生活在基本與世隔絕的菊花島上。

但是北狄小頭領和外面還是有些聯繫的。

他們從小頭領口中得知了這位屢次擊敗北狄的大頌九皇子。

送走百姓,三人在餘老漢的帶領下去了北狄頭領住的宅院。

這是島上唯一一座木製建築。

路上,白尚和周毅向楊震介紹了一番燕王,還有燕王的事蹟。

最後將他們此次前來這裏的目的說了。

“沒想到我大頌竟然出了這樣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子,真乃我大頌之幸。”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楊震還處在震驚之中。

如果不是見到了海上的巨大戰船,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二人的話。

燕關擊退北狄,晉州大敗西涼,數日前,在海上殲滅了北狄十萬兵馬。

這可是整整一個北狄王帳的兵力。

現在,這位燕王更加大膽,竟然決定襲擊寧宥妓尽�

十年來,這塊土地對大頌來說可是禁地啊。

“楊將軍覺得這次我們首先襲擊什麼地方好。”白尚問道。

“楊將軍已經死了,白將軍叫我楊震就行。”楊震面色平靜,古井無波。

接着他撿起地上一根樹木在地上畫起來。

一刻鐘之後,一個寧宥妓镜牡貓D呈現在二人面前。

上面城池,山川河流,道路樣樣具備,卻是寧宥妓镜膩逊缊D。

“這些年我雖在島上,但北狄士兵言語中透露出的信息,我都暗暗記在心裏,當下,這大概就是寧宥妓镜臉幼樱绻皇且u擾,我建議先襲擾鞍縣鐵礦,這些年鞍縣鐵礦給北狄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鐵礦石,最重要的是,那裏還有八千大頌百姓挖礦,你們在這裏上岸最好。”楊震說道。

“還有這裏,這裏是葫蘆草場,北狄在這裏有馬場,有數千百姓在這裏被奴役,這裏適合上岸。”

“……”

楊震如數家珍一樣,將寧宥妓編讉�能輕易到達,且有油水的地方說了。

白尚微微點頭,周毅也一樣。

到底是老馬識途,楊震一番話讓他們撥雲見日,這次襲擾的路線逐漸清晰起來。

休息了一日。

第二天,白尚周毅帶着楊震登上了戰艦。

他們選好了第一個進攻的地點,鞍縣鐵礦。

鞍縣在菊花島正北,只需半日即可抵達。

在島上留下五百士兵守衛,十二艘戰艦向正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