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秦山聞言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呂昌回來了。
單單隻憑重步兵,他們便控制了范陽城。
“將軍,范陽城庫房,糧倉等重要地方都被我們控制,四面城門也俱都拿下。”呂昌將頭盔摘下。
天氣雖寒冷,但穿這一份重凱在范陽城走了一圈,他還是大汗淋漓。
常威的嘴角露出笑容。
和這次主動出擊草原劫掠黑鐵王帳一樣。
此次又是燕王殿下的一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黑鐵王帳劫掠他們,他們便劫掠黑鐵王帳。
袁家屢次跟他們玩陰衷幱嫞@次他們也和袁家玩陰衷幱嫛�
對燕王這種有債必追的做法,他心裏一百個贊同。
憑什麼,他們老老實實建設封土,不偷不搶,卻要被他們屢次趾Α�
“秦山,你領兵去代郡,以本地豪族襄助袁立之名,查抄豪族府邸,最重要的是燒燬他們和百姓的地契。”常威說道。
北四郡只有一成的賦稅,這件事早就傳遍燕州。
南三郡的百姓心嚮往之。
但奈何袁家屢次下達政令,不允百姓輕易離開本縣。
即便要出縣,也得有府衙出具的路引,否則便要受到牢獄之災。
不過,即使這樣,也有對北四郡心嚮往之的百姓逃了出來。
民心如此,他們正可以利用這次袁立帜嬷拢瑢⒛先さ陌傩蘸拓敻晦D移到北四郡去。
至於袁立,比起這件事倒顯得不是很重要了。
“是,將軍。”秦山應了聲,立刻點齊兵馬向代郡而去。
接着常威又讓關通領兵去廣寧郡。
至於范陽郡,他會親自動手。
待秦山和關通離去之後,常威進入范陽郡。
他首先檢查了府庫和糧倉。
由於袁立走得急,這兩個庫房中的東西都沒有帶走。
現在,它們將俱都成爲北四郡的財產。
一面令士兵清點府庫和糧倉,常威又一面令將領去查抄范陽城內的豪族。
同時,他又派出一部分將領去范陽郡下的七個縣,同樣查封豪族財產以及把百姓引往北四郡。
……
“嘔……”
大海上,十二艘戰艦在風浪中顛簸起伏。
航行的一夜,第二天海面上突然吹起了大風。
巨浪翻滾,戰艦如同激流中的落葉一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而顛簸中,王府士兵紛紛受不了,幾乎將喫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要命了,要命了。”白尚抱着陶罐蹲在船艙中的艦長室裏,一臉蒼白,“這還沒到寧宥妓荆野霔l命就沒有了。”
周毅嘿嘿笑着,似乎很樂意看白尚的笑話。
“你就偷着樂吧,若是尋常的樓船,只怕現在已經被風浪掀翻了,我和你都得到海里餵魚。”周毅道。
想到這,他越發佩服起燕王。
若沒有燕王,他今日也不能在海浪中這麼威風。
“爹,你沒做的事,孩兒做到了,你想做的事,孩兒也會幫你實現。”搖晃的戰艦讓周毅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以前,他父親在寧宥妓舅畮煹臅r候便常常把他帶在船上。
每次望向海洋深處,他父親的眼睛常常帶着不甘。
直到父親去世前,父親撫摸着他的頭,將自己的心願告訴了他。
“多麼想去海的盡頭看一看。”
每當回憶起這句話,他的心便猛烈跳動。
所以,得知燕王暗中打造了一隻艦隊之後,他便立刻自薦。
“爹,孩兒回替你去看看海的盡頭的。”周毅喃喃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白尚瞥了眼周毅,以爲周毅還在笑話他,於是道:“這船自然不錯,否則也不能這麼貴,造一艘戰船的銀子,足夠王府士兵一個月的軍餉了,十二艘,就是一年的軍餉啊。”
頓了下,他說道:“原本,這些銀子是該給我們。”
聽到這個,周毅頓時不樂意了。
他就知道這些王府將領心裏對海軍耗費這麼多銀子不滿。
哼了聲,他道:“十萬北狄士兵還抵不了你們一年的軍餉嗎?等着,今後我們海軍還會給北四郡帶來更多的財富。”
白尚聞言,頓時啞巴了,只是倔強道:“那又如何,你們的戰艦能上陸地嗎?陸地上的仗不還得我們打嗎?”
“……”
二人鬥嘴的時候,風浪漸漸停了。
陽光從上面照射進來。
這時候就聽見瞭望塔的上的士兵喊道:“菊花島到了!”
白尚和周毅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爭先恐後爬上甲板。
此刻,他們前面不到三里的位置出現一個小島。
在小島的西面,僅僅隔着二十餘里便是海岸線。
這個小島便是菊花島。
以前,寧宥妓镜娜硕枷矚g叫菊花島烏龜島。
因爲島嶼整個形狀就像一個爬行的烏龜。
只是由於丟掉寧宥妓荆麄儽阋詬u上的菊花村稱呼其爲菊花島,以表示懷念。
“先拿下菊花村!”白尚突然一下來了精神,暈船的感覺頓時消息。
出發前,燕王交代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下菊花島。
憑藉海軍的戰艦,只要佔領這裏。
北狄根本不可能再把這裏奪回去。
之後,他們再在這裏建造炮臺,囤積兵馬,便能隨時威脅北狄的後方。
周毅也是精神振奮,他大喝一聲,“全速前進!”
第442章 驚現
菊花島。
餘老漢正在島上的石山上砍柴。
他身材幹瘦,兩眼無神。
寧宥妓颈槐钡夜祝栈◢u這個原本孤懸在蹇|面的小海島也沒能躲過北狄人的欺辱。
在佔領的前兩個月,一隊二十人的北狄士兵便乘坐小船登上菊花島。
菊花島很小,從南到北只有十八里左右,從東到西最寬處不到十里。
島上大部分是山,只有少量的耕地,僅能養活一個村,不到兩百戶人家。
原本,島上的百姓和大頌國土上的百姓一樣,每年也得交賦稅。
不過日子還過的下去。
但北狄士兵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由於菊花島太不起眼,有沒有什麼油水。
北狄人似乎遺忘了這裏,只把一切交給登島的北狄小頭領管轄。
這些年,北狄小頭領儼然把菊花島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對島上的百姓徵收重稅,倒賣糧食之外,動輒殺人,還肆意凌辱島上的女子。
這些年,島上人家若是生了女兒便哭天搶地。
甚至有人狠心掐死出生的女兒,也不願意讓北狄人糟蹋。
而這樣的日子,他們一過就是十年。
這十年裏,他的兒子因救被北狄人凌辱的兒媳被殺了。
他的妻子傷心過度,也死了。
一間破草房裏只有剩下他一人。
即便如此,北狄人也不放過。
冬季寒冷,島上的北狄人想要烤火,便讓他上山砍柴。
否則就要殺掉他剛剛十歲的孫子。
想到傷心處,他眼角滾出兩行熱淚。
這時,他忽然瞥見十二艘巨大的船正向菊花島緩緩而來。
停下手中的活,餘老漢仔細打量着,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船。
當船更近了,他看到上面似乎有不少人。
大船沒有在石山腳下停泊,而是徑直往菊花村去了。
“北狄可造不成這樣的船。”餘老漢嘟囔了一句,繼續砍柴。
他一點都不關心這些船是誰的。
因爲無論是誰的,定然不敢與北狄爲敵。
一個時辰,砍完了柴,餘老漢背柴下山。
剛到山腳,他忽然看見自己的孫子滿頭大汗地向他跑來,手裏還拿着一個白麪饅頭。
“爺爺,北狄人被打死了,燕王的軍隊來救我們了。”孩童亮了亮手裏的饅頭,“看,這是他們給我的。”
餘老漢怔住了,乾柴從手中滑落,撞擊地面發出“哐”的一聲。
十年了,他心如死灰。
但聽到大頌軍隊來了,還是忍不住一陣強烈的悸動,眼淚滾落。
彷彿瞬間年輕了十歲,餘老漢連自己的孫子都不管,邁開腿衝向了菊花村。
當他抵達時,發現村裏的百姓都出來了。
此時,他們臉上個個掛着笑容。
有人提水桶,給銀色盔甲的士兵打水喝。
有人端筐,裏面裝的是家裏僅有的黑饅頭。
銀甲士兵面容和善,如同出遊多年,剛歸家的鄉親。
“你們終於來了!”餘老漢怔怔看了一會兒,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白尚此刻臉上滿是驕傲,正在享受百姓們的歡呼。
聽見哭聲,望向坐在地上的老者。
村民立刻向他介紹餘老漢,不忘把他家的悲慘境遇說出。
“這些該死的北狄人,簡直就是畜生。”白尚怒道,接着他對士兵說道,“把那個北狄小頭領捆起來,交給百姓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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