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30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之後,北狄便將火炮擺在了營寨前,對城門以及城牆破損的位置猛轟。

大有要將城牆轟塌的意思。

只是在他看來,北狄雖然在攻城,但似乎有些保留。

在優勢如此巨大的情況下,沒有要儘快拿下鹹城的意思。

意識到這點,他當時冷汗便下來了。

“糟了,這次老夫怕是會害了燕王。”當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閃過。

令燕王前來營救,是他提醒的趙恆。

若是燕王真來了,就是陷入了穆勒洪真的圈套。

只是當下危機的情況,他不求助燕王,又能求助誰呢?

只要皇帝趙恆被北狄困於鹹城的消息傳出。

京師的皇子和勢族只怕不會來救,還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爭奪皇位。

“燕王,你還是不要來了,你不來,大頌有你在,還有希望,但你若敗在北狄手中,今後誰還能掣肘北狄?”楊豐念道。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內心十分矛盾。

又期待燕王領兵而來,又不希望燕王過來。

楊豐正在擔憂的時候,此刻北狄大營卻因一隊騎兵的到來出現了一陣不小的混亂。

“什麼,恩科死了!”

北營寨中央,有一個比其他營帳大得多的營帳。

這便是穆勒洪真的營帳。

當騎兵來自東方的消息之後,穆勒洪真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脣輕微顫抖。

“燕王太過卑鄙,他派出騎兵進入我們黑鐵王帳的草場,屠殺黑鐵王帳的子民,搶掠我們的牛羊。”

“在青峯口偷襲了我們之後,更是大軍逼向我們的王帳,大王領兵出戰,卻被一種飛在天上的東西炸傷,在送往汗庭救治的時候,大王沒挺住,死了。”騎兵一邊說,一邊哭。

“飛在天上的東西?”穆勒洪真正原本怒不可竭,但聽到這個,他忽然覺得這個騎兵像是在撒謊。

天上飛的東西炸死了恩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的,可汗,這個東西上面冒火,像吹起來的羊皮。”騎兵擔憂穆勒洪真不信,仔細解釋,“這個東西也是燕王的。”

穆勒洪真眼神遊移不定,騎兵說的事太過離奇了。

他無法全部相信。

想到這,他對鐵木塔說道:“你立刻派出一隊騎兵去黑鐵王帳草場探查,再派一隊人去汗庭,確認恩科的屍體。”

鐵木塔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接着他令人將騎兵暫時看押起來,等待確鑿的消息。

待鐵木塔離去之後,他緩緩坐下,臉色陰沉如水。

他的弟弟庫圖死在了燕王手中,如果騎兵說的是真的,他這位侄子也死在了燕王手中。

庫圖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否則也不會將黑鐵王帳交給他來掌管。

他鐵面無私,斥責庫圖,只是爲了北狄的大局。

庫圖死後,每個夜晚,他想起他時,常常心疼。

現在,庫圖唯一的兒子也死了。

這等於庫圖一脈斷絕了。

將來魂歸長生天,他將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

“燕王,又是燕王!”穆勒洪真的猛地握緊拳頭,指甲將掌心刺出了血。

望向東方,穆勒洪真說道:“燕王,你的父皇就在我手中,看你來不來救,若救,我必將就和你的軍隊碎屍萬段,若不救,雖然晚一點,但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他心中早就有了成熟計劃。

燕王來救,便等於跳入他圈套。

原來不來其實也簡單。

他會俘虜趙恆,將其帶回草原。

大頌的規矩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帝王被俘,大頌國內定然會選出新君。

到時候他便會拿趙恆來威脅新君,逼新君討伐燕王。

否則他就把趙恆送回去,新皇帝爲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將不得不就範。

到時候燕王就孤立無援了。

說不定大頌的新皇位還會和自己聯手除掉燕王。

“燕王趙煦,這次我倒是要看你如何破解我佈下的天羅地網。”穆勒洪真重重哼了一聲。

接着,他起身出了營帳,望向鹹城。

大頌皇帝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第439章 祭旗

樂亭縣。

鍾離護送三個熱氣球前往秦州之後,他便再次回到了這裏。

除了令艦隊配合白尚襲擾寧宥妓局猓�要接收艦隊在海上抓的北狄細作。

“殿下,這就是北狄細作,在船上的時候我們已經審問過了,他叫卓格,是北狄黑鐵衛的副統領。”周毅說道。

趙煦輕輕點了點頭。

黑鐵衛這三個字對他來說不陌生。

曾經和張家合忠獨⑺耐匕狭冶闶呛阼F衛的一員。

而且還是統領。

“殿下?你是燕王!”

此時,卓格被兩個人押着,聽見周毅的話,他喫驚地望向面前的十七歲左右的青年。

從范陽乘船離去,他們的船在樂亭縣海域遭到了海寇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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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傳聞,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就是襲擊了他們北狄船隊的海寇。

而且海寇的船隻十分高大,他便更確信了這點。

他原本以爲海寇襲擊北狄船隊不過是個誤會。

所以上了船之後,便極力解釋北狄不是針對他們,還把自己的身份主動說出,以期同海寇商談。

希冀把誤會說清楚,勸海寇爲己用。

只是,當時海寇們笑的十分曖昧。

他還一度十分困惑。

現在他終於明白過來了,哪有什麼海寇,這不過燕王的障眼法。

北狄船隊就是被燕王的人毀滅的。

想到這,他不禁從頭涼到腳。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燕王你藏的太深了,你竟然瞞天過海造出瞭如此鉅艦。”卓格慘笑。

他和袁家,甚至大頌勢族估計都清楚燕王在暗中造船。

但以他們的理解,燕王造的不過樓船之類的戰船。

所以,即便燕王發現他們的計劃,也無法阻止。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燕王造的是這樣的大船。

“沒錯,是不是很意外?”趙煦的表情中帶着戲謔。

在卓格面前,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身份。

也不要隱藏自己和艦隊的關係。

畢竟落在他手裏,這個卓格只有死路一條。

目光中陡然爆發出刻骨的恨意,

卓格突然試圖衝向趙煦,看押他的士兵立刻把他按在地上。

“燕王,十萬北狄將士的死,終究會用你的血來償還,偉大的可汗不但會將你碎屍萬段,還將整個北四郡從上到下全部屠滅,不留一個活口!”卓格的眼睛被血絲充斥,聲嘶力竭。

北上這一路,海上隨處可見北狄士兵的浮屍。

沒看見一個北狄士兵的屍體,他對燕王的恨便濃重一分。

“按你的意思,侵略者殺人是天經地義,被入侵的人反抗倒是該死,是嗎?”趙煦蹲下來,直視卓格。

“燕王,你連弱肉強食這個道理都不懂嗎?什麼侵掠不侵略,羊就該被狼喫掉。”卓格表情陰沉,冷笑起來。

趙煦聞言,緩緩站起來,對常威,白尚和其他將領說道:“你們都親耳聽見了吧,回去之後,把這些話告訴自己麾下的士兵,與北狄之間,直到一方倒下爲止,否則戰爭不會結束。”

他故意引出這句話,就是爲了讓將士們今後更堅定與北狄鬥爭到底。

接着他對卓格說道:“不過有件事你說錯了,你們北狄是狼,但本王是老虎,而且是隻喫狼的老虎。”

卓格面色募的一變,“你以爲只憑北四郡之力便能消滅我北狄嗎?”

“能,而且一定能,不過可惜,你是見不到那天了。”趙煦冷笑連連。

望向范陽,他陡然岔開話題,“假禁軍你和袁立一起謩澋陌桑俊�

趙煦的話轉彎的太快,卓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怔了半晌,突然道:“不要浪費力氣了,當初,你們沒有從拓跋烈口中審問出任何東西吧?從我嘴裏,你也什麼都別想套出來。”

趙煦腦中有不少關於微表情的知識。

這些知識他還編入了給了徐克的教材裏。

瞳孔微微放大,代表驚訝,憤怒,害怕等情緒。

而當他說出這個猜疑之後,卓格的瞳孔便微微放大了。

“本王不需要你承認,拿着你的手按個手指印在罪狀上就夠了。”趙煦道。

他很清楚,即便他拿着真證據頂在袁立腦門上,他也不會承認。

畢竟只憑卓格的供狀,朝堂上是不會給袁立定罪的。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供狀是真是假。

有卓格,有罪狀,他便有理由發兵討伐袁立。

畢竟現在正處在戰爭中,他能夠便宜形勢。

即便戰事後朝廷追究起來,他也完全能說自己是爲了以防萬一。

“把他和烏蘭巴關在同一個牢中,記得分開關。”趙煦叮囑了一句。

“烏蘭巴大王也……”聽到這三個字,卓格面如死灰。

趙煦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對常威說道,“燕關留下四萬人就夠了,你統領六萬人攻打范陽,就當是爲這次東西兩面的行動祭旗了。”

燕山五萬人,白尚帶走五萬人,飛狐關還留了一萬人戍守,現在燕關內有十萬兵馬。

“是,殿下。”常威舔了舔嘴脣,笑容裏滿是殘忍。

袁家屢次針對他們,兩次刺殺燕王,又兩次策劃奪取燕關。

心裏,他早就對袁立恨的牙癢癢。

白尚北上,再襲擾寧宥妓拘枰獛兹盏臅r間。

趁着這個時間,正可以把袁家收拾了。

上次,沒裝備燧發槍的時候,他們就把袁家打的丟盔卸甲。

這次會更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