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不多時,三四千人立在輜重車的夾縫中。
有的死士和第一個死士一樣,完全被餓的失去了鬥志。
但還有死士依舊十分兇狠,抽出長刀便向王府士兵殺來。
只是又渴又餓,這些死士極度虛弱。
在王府士兵看來,他們威脅還不如七八歲的孩童。
面對這些死士,他們自然毫不留情。
端着刺刀,他們將這些反抗的死士俱都殺死在輜重車前。
“把剩下的人全都捆起來。”一刻鐘後,墨羽喝道。
一千多個反抗的死士被殺,還有近乎三千死士選擇了投降。
接着他一臉頹廢地回了將軍府。
若是他的父親在,只怕自己的腿也被打斷。
提起筆,他將假禁軍以及發現死士的整個過程寫了下來,令人送給燕王,等候燕王的處置。
……
范陽。
北狄大軍在海上被一隻海寇殲滅的消息傳到這裏。
同時,袁家士兵在范陽的海岸上發現了被海浪捲過來的北狄士兵屍體。
這佐證了傳言,袁立和卓格頓時如墜冰窟。
“混入燕關的死士也完了。”袁立端着茶杯的手在顫抖。
根據卓格的命令,這些死士會一直等待北狄攻打南門的炮響。
現在烏蘭巴來不了了,即便他們拿下南門也無濟於事。
卓格根本沒有心思飲茶,他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從海上飄來的大量北狄士兵屍體證明這個傳聞不是假的。
而且北狄大軍渡海南下本就是機密。
這個機密現在被公之於校梢姼遣惶摗�
正是因爲他清楚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他纔會如此害怕。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卓格不斷問自己。
三百艘戰船,即便五峯島也不可能如此乾脆利索,殲滅這十萬大軍。
“到底是誰與我們北狄作對!”卓格擦着頭上的冷汗。
他不相信這件事是燕五峯島乾的。
五峯島和燕王結了樑子,不可能此時去幫燕王。
但不是五峯島,在大海上誰又有這個能力?
左想右想,他實在想不出因由。
望向袁立,他道:“我現在必須去一趟高麗,將前因後果查清楚,這次燕王真是走了狗屎摺!�
袁立深深嘆了口氣,他和卓格的想法一樣。
本來這次北狄南下絕對是個完美的計劃。
他們真的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一隻海寇竟然滅了北狄大軍,間接幫了燕王。
“卓統領一路小心。”袁立起身相送。
表面恭敬,實在內心像是在送瘟神。
既然北狄失敗了,卓格留在這裏對自己毫無益處。
若是不是想到北狄或許能在西北打勝仗,他便暗中令人殺了卓格,毀屍滅跡。
如此他就能毀了與北狄接觸的所有證據。
將卓格送到門口,目送卓格離去,袁立的眼神立刻陰沉下來。
辛虧自己這次十分小心,沒有貿然行事。
又令假冒禁軍的將士繞道齊州,再分散返回。
沒有任何把柄留下。
“哼,燕王,這次你真是走了大撸蓯骸!毕氲窖嗤醵氵^一劫,袁立恨的牙癢癢。
如此,自己又要繼續活在燕王的陰影之下了。
這邊。
一日的時間,卓格抵達了范陽郡海岸。
登上一艘商船,他沿着海岸線向北而去。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在遠方的海面上,一隻眼睛正通過望遠鏡在觀察着他的船。
“跟上他,在樂亭縣海域把他抓起來。”放下望遠鏡,鄭翔說道。
他是這艘風帆戰艦的船長。
得到命令,風帆戰艦一路尾隨而去。
……
燕城。
經過一日的籌備,常威準給鍾離準備了三個熱氣球,以及操縱熱氣球的士兵。
此刻熱氣球的球囊被安放在一輛由四匹馬牽引的輜重車上。
同樣還有兩個四匹馬牽引的輜重車。
一輛裝吊籃,一輛裝燃料。
有四匹馬牽引,輜重車便能跟上騎兵的步伐了。
“殿下,末將也準備妥當了。”鍾離說道。
他從軍中精選了一千騎兵。
這一千精騎即便與北狄單打獨鬥也絲毫不讓。
“如果東面的混亂無法讓穆勒洪真動搖,便只能指望你們了。”趙煦拍了拍鍾離的肩膀。
鍾離的行動雖小,但重要性一點不輸對寧宥妓镜男袆印�
鍾離凝重地點了點頭,“殿下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末將,是對末將的信任,末將定不負殿下所託。”
只帶一千騎兵是他要求的。
太少,一旦遭遇北狄騎兵,他們將毫無反手之力。
太多則會導致隊伍隆昌,不方便隱藏。
“雖是如此,你們都是本王的心頭肉,丟了一個,本王也會心痛,記住,竭盡全力,但若事不可爲,也不要做出魯莽之事。”趙煦緩緩道。
“是,殿下。”鍾離躬身道。
點點頭,趙煦示意鍾離可以出發了。
鹹城的糧草最多堅持一個月,他必須在糧草耗盡前解除鹹城之危。
待鍾離一行的身影消失。
趙煦對常威道:“燕山棱堡只需留下五千人戍守即可,剩下的兵馬俱都調往燕關,樂亭縣給白尚留六千人就足夠了。”
這次從後方襲擊寧宥妓镜挠媱澦麥蕚渥尠咨衼韴绦小�
十二艘戰艦,每艘戰艦再擠一擠,少裝些輜重,還是能容下五百士兵的。
再多就很難了。
遇到這個問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似乎有必要建造專門的弑�
如此一來,他才能擁有強大的兵力投送能力。
畢竟必要的時候,他是需要與海外的敵人打地面戰爭的。
第438章 新仇舊恨
鹹城。
馬家府邸現在成了皇帝趙恆的臨時行轅。
此刻,寒風陣陣,天空中飄着零碎的雪花。
院落池塘邊的亭子裏,趙恆和蕭詩詩相對而坐。
桌上的飯菜已冷,酒也沒有動過。
二人沒了往日你儂我愛的興致,臉上俱都掛着一副愁態。
“轟轟轟……”
有火炮聲在城外響起,蕭詩詩的身子不禁一顫。
想是北狄在攻城,又想到京師的繁華舒適,蕭詩詩不禁低低抽泣起來。
趙恆的因持續傳來的火炮聲,神色惶惶。
若是以前,他定是將蕭詩詩摟在懷裏,一個口一個心肝地安慰。
但現在,他提不起任何興致。
蕭詩詩需要安慰,他這個帝王何嘗不需要安慰。
“轟轟轟……”火炮的轟鳴又想起,夾在士兵在城頭的廝殺聲。
蕭詩詩顫聲問道,“皇上,您說燕王會來救我們嗎?他若不來,可如何是好?”
趙恆一陣頹然。
這次御駕親征,爲了不給燕王搶了自己的風頭,他特意將燕王排除在北伐大軍之外。
沒想到如今還得依仗燕王。
現在,他寧願燕王搶了自己的風頭。
只要燕王能來救他就行。
“燕王遠在燕州,即便整頓兵馬前來至少也得十日,只能祈稐罾蠈④娔軗巫∵@十餘日。”趙恆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袁家府邸隔壁院子裏,二皇子正在唉聲嘆氣。
他一會兒望望趙恆的院子,一會兒望望城牆方向。
“早知今日,我就來了。”二皇子跺了跺腳。
想到現在大皇子在京師監國,定過得無比舒坦,他心裏更是難受。
最重要的是,若他們最終堅持不住,他和父皇趙恆落入北狄人手中。
大皇子豈不是順理成章繼承大統。
“真是的!”二皇子又一跺腳,幾乎哭出來。
趙恆和二皇子自怨自艾的時候,楊豐正在城牆上督戰。
他抵達鹹城之後,不到一日,北狄大軍便跟隨而來。
北狄,西涼,馬瑾三方如同他們攻打雍城的時候一樣。
在鹹城四面安營紮寨。
雪白的營帳如同冬日的厚厚的積雪佈滿鹹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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