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3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方格內或是民宅,或是商業,官署,兵仗司亦是如此。

“目前兵仗司內共計有匠人五百,鐵匠,木匠,泥匠等齊備,殿下需要什麼,現在便可打造……”王應如數家珍,將兵仗司的家底透露出來。

趙煦大喜。

他拿下兵仗司的目的就是其中的匠人。

有了他們,自己腦子裏的技術優勢發揮便能發揮出來。

一旦有了技術優勢,他就彌補當前的不利局面,穩坐釣魚臺。

“自今日起,兵仗司的匠人不得外出,今後本王教給你每一項技術都會及其重要。”大概巡視了遍兵仗司,腥嘶氐奖趟臼鹧谩�

令劉福等人在外等候,趙煦吩咐王應。

“是,殿下。”王應心裏一沉。

從趙煦嚴肅的表情,他能體會出燕王的認真。

趙煦這時拿起書案上的筆,對王應道:“大頌當前鍊鐵的技藝十分落後,本王教一個法子,你即刻施行。”

從他了解的。

大頌當前鍊鐵鍊鋼的技藝都不行。

鍊鐵基本就是硬燒,燒出來的就是一團發紅的鐵疙瘩。

然後再將這些鐵疙瘩反覆捶打,或成熟鐵,或成鋼。

當然,這樣打造出來的武器也是可以的。

但問題就在於效率低下。

且這種百鍊成鋼的武器盔甲一般也是將領專屬。

普通士兵用的還是低劣的鋼鐵。

這也是他從常威口中瞭解到的。

所以,如果他要武裝自己的親軍,改良鋼鐵冶煉水平勢在必行。

只有鋼鐵的質量和數量都上來,下一步他才能做更多的事。

包括逐漸在燕郡實現工業萌芽,再逐步發展。

畢竟,和北狄西涼同處一個水平也不是不能取勝。

但取勝的代價過高。

既然他掌握技術優勢,爲什麼不能用技術讓代價小些呢?

“高爐?”

趙煦又寫又畫的時候,王應一直伸頭看。

此時,白色的紙上有了兩個塔裝的建築。

在建築裏趙煦又用不同的圖案標註不同的材料。

一刻鐘的時間,趙煦撂下筆,問道:“有不懂的嗎?”

“這是鍊鐵之法,只是這焦炭是何物?石灰又是何物?”王應面露疑惑。

當前大頌鍊鐵主要用木炭,所以他大爲不解。

“煤餅你可知道。”趙煦問道,像個老師。

他知道自己拿出的鍊鐵理念過於先進,王應自然不理解。

“這下官倒是知道。”

趙煦繼續道:“看見紙上這個窯爐了嗎?將煤餅放入其中搗實,然後悶燒,而且煤餅還要挑臭的。”

“臭的?”王應對悶燒不難理解,因爲木炭就是悶燒而成,他理解,但煤餅要臭的就不懂了。

趙煦笑了笑,“這個臭碳和其他碳不同,只能用這個燒成焦炭。”

煉焦最合適的是煙煤,古代也叫臭碳。

和燕州相鄰的晉州就是當代的山西,可以說到處都是煤。

所以在燕郡不缺煤餅。

王應點了點頭,“那這石灰呢?”

“千錘萬擊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趙煦唸了首詩。

這是當代明朝的詩作,寫的便是從山中開採石灰,焚燒煉制的過程。

他的燕郡北臨燕山,在當代這塊區域石灰礦豐富。

於是他把石灰石的樣子描述了一遍給王應聽,看他見過沒有。

“灰色的石頭?山裏似乎不少,待會下官派人到山裏找些來燒試試。”王應說道,兵仗司裏有現成的窯爐。

材料的問題解決了。

趙煦又和王應說了高爐的建造事宜,要求他爐身都用燒製陶瓷的材料。

因爲陶瓷材料便是耐火材料。

“這個旁邊一根管子相連的爐子又是何物?”王應指着高爐旁的塔裝建築。

“這個是用來蓄熱鼓風的。”趙煦解釋。

古人燒出來的鐵是固態的。

原因在於溫度不夠。

而想要提升溫度,一個是用焦炭,另一個則是鼓風。

這兩樣具備了,從高爐流出的鐵便是液態的,十分便於塑形,會省掉大量的捶打時間。

一番解釋,王應大致瞭解了。

“下官這就差人按照去做。”王應深深看了眼趙煦。

在沒見趙煦之前,他還是有些自負的。

認爲自己的在大頌獨樹一幟,無人可比。

但趙煦隨意拿出的這個東西便讓他撓頭了。

“有不懂的,儘管來王府問。”趙煦起身。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只得搞些硬貨出來對付自己的敵人。

拍了拍王應的肩膀,趙煦出了兵仗司。

直到趙煦出門,還在揣摩圖紙的王應才回過神來。

當他出了署衙,已經只能看見趙煦的背影。

“達者爲師,達者爲師。”王應唸叨了幾句,不顧形象地跑向兵仗司內的作坊。

調集了匠人,他馬不停蹄開始籌備材料建造。

他想看看,燕王的說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能流動的鐵水?這簡直聞所未聞。

第40章 天香佳人

“殿下,這不是王府方向。”

從兵仗司出來,趙煦向北而行。

徐烈立刻提醒趙煦。

自刺殺事件後,他每日保護燕王出面都會懸着一個顆心。

彷彿隨時黑暗中都會射出一隻利箭。

劉福見徐烈緊張的樣子笑起來,“徐統領,如今殿下威赫燕郡,已不同往昔,無需如此緊張。”

常威執掌王府親軍後,徐烈被晉升爲侍衛統領,隨行保護趙煦。

平日無事,徐烈就在門房裏待。

兩人常見面,自然也熟悉了。

瞅了眼劉福,徐烈道:“殿下安危豈能兒戲……”

一語未了,他猛然覺察到什麼,突然將手按在劍柄上。

只見此時一個濃妝豔抹的婦人立在道路中央,望着燕王。

徐烈略微辨識,認出她是天香樓的鴇母。

縱馬上前,他警惕道:“爲何攔住燕王殿下去路?”

鴇母面露微笑,眼睛還是看向趙煦,輕聲道:“殿下可還記得那張字條?”

聞言,趙煦,劉福,徐烈三人俱都色變。

他們當然記得是靠這張紙條得以逃脫張家的刺殺。

令他們想不到的是,這事竟和那日對張讓唯唯諾諾的鴇母有關。

“原來你是?”趙煦縱馬上前,拱手謝道:“多謝相助,否則本王早已殞命,還未請教尊姓?”

“殿下叫我柳三娘便可,只是殿下不必謝我,若謝便謝我家的小姐吧。”

“小姐?”趙煦依稀記得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

劉三娘輕輕點頭,“還請殿下移步天香樓,因爲相助殿下,倒是爲天香樓惹出了麻煩,若非如此,也不會麻煩殿下。”

“殿下,小心有詐。”徐烈見趙煦要去,出言提醒。

“他們救得本王性命,本王沒有坐視他們遇危難而不顧的道理,再者,本王倒想看看他們是何方神聖?”趙煦眯了眯眼睛。

這燕郡現在只給他一個感覺。

廟小妖風大。

徐烈凝重點了點頭。

鴇母看出徐烈的擔憂,笑道:“如今燕郡在王府掌控之下,奴家求燕王不得,又怎會害他性命。”

徐烈只是哼了聲,不言語。

趙煦搖了搖頭,調轉馬頭向天香樓而去。

他們已在金鱗池附近,估計是得到消息,鴇母纔會出現。

不過如此看來,這個天香樓倒是不簡單。

在燕城必是已暗伏眼線。

一盞茶的功夫,一行人抵達天香樓。

鴇母引着趙煦上了四樓,在一間掛着珠簾的房間前停下。

徐烈領着三十個侍衛清空周圍,嚴密把守。

“小姐,燕王殿下到了。”

門前,有些輕浮的鴇母忽然變得嚴肅而卑謙,向內通報。

“請殿下進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房內傳出,柔媚如水,令人骨酥。

趙煦踱步進去,徐烈亦步亦趨。

鴇母伸手欲攔,只見徐烈怒眼環爭,“誰知裏面有無埋伏?”

趙煦沒有責怪徐烈,他雖好奇救自己的是什麼人。

但還沒有失去理智,安全還是第一位的。

“柳姨,讓他進來便是。”女子的聲音再次傳出。

兩人進了房間,只見兩個女子站在白色的紗幔後,衣服一黃一紅,容貌若隱若現。

“裝神弄鬼。”徐烈低聲抱怨,又提醒,“殿下,小心有詐。”

趙煦苦笑,徐烈總是小心過度。

不過這也是侍衛統領該有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