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戰爭預演?”常威怔了一下。
趙煦點點頭,前段時間他交給將領們的是旗語,火器戰術,沙盤推演。
但還從來沒有同他們講過演習的事。
之所以他不提,是因爲那會兒的王府親軍兵種過於單一,沒有必要。
但現在不同了,王府親軍除了兵種豐富了,火器的種類也豐富了。
火炮之外又多了臼炮,燧發槍上又上了刺刀。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戰車問題。
士兵們需要掌握如何配合戰車在野外同北狄騎兵打一場遭遇戰。
畢竟,北狄不同於西涼,號稱天下無敵的鐵騎不是擺設。
百米距離,騎兵衝鋒只需要八秒。
在這八秒的時間內即便三段射擊也打不了兩輪。
唯有依靠戰車形成拒馬一樣的效果將騎兵阻礙在外圍,方能將燧發槍的效果發揮最大。
否則即便士兵們拿着裝了刺刀的燧發槍豎起槍林,也還會遭受損失。
他不喜歡拿自己士兵的性命去交換北狄士兵的性命,這是賠本生意。
何況北狄和西涼一樣,也是有重騎兵的。
“以前本王只是讓你們在沙盤上推演,現在本王要你們在沙盤上推演後,把士兵們拉出去,找個地方扮演雙方角色打一仗。”趙煦向常威解釋。
現在,他們還有充分的時間演習。
一來讓士兵們熟悉戰術,一來讓士兵熟悉臼炮,戰車等武器。
接着,他詳細同常威講了如何組織演習。
同時還讓他成立一個導演司,專門負責策劃演習。
仔仔細細聽完,常威咀嚼了半晌,連連驚歎。
在大頌,士兵只有操練。
所有的活動基本都在校場上。
平時的訓練無非是演練戰陣。
包括他也從來沒想過把士兵們拉出去,在一片區域打一場“導演”的戰爭。
儘管這不是真刀真槍的實戰。
但是若是在戰爭上遇到相似的情況,士兵們便不會驚慌。
利用在演習中學到的經驗做出反應。
同時,還能檢驗將領的指揮才能,一舉多得。
“末將怎麼就想不到還有這樣絕妙的點子。”常威拍了拍腦袋,神色激動,“末將也在大營中待夠了,下面就尋個地方演習。”
他說演習兩個字說的很重。
趙煦微笑點頭,他來大營除了交代此事外,就是來檢查一下士兵的訓練情況。
不過由於現在王府親軍數量卸唷�
現在已分開駐紮,除了北大營,還有南大營,飛狐關,燕關,還有當下的靜海縣都有規模不小的王府軍隊。
這次演習,常威需要從所有地方抽調士兵,輪番參與。
又同常威在大營巡視一圈。
趙煦去特意去營房檢查了內務。
也就是營房清潔,被褥疊放等事。
這些內務,他早就讓常威施行起來了。
因爲近代軍隊的紀律訓練就是從這些小事開始的。
連自己被子都疊不好的士兵,定然不會是個守紀律的兵。
沒了紀律,在戰爭上線列戰術就是個笑話,只會被對手一輪齊射打的潰敗。
讓他感覺滿意的是,他去的幾個營房都很整潔,士兵們的牀鋪也很乾淨。
轉悠了一會兒,趙煦讓常威去忙,自己向王府而去。
還沒到王府門口。
趙煦看見楊賀被一羣商賈簇擁着,楊賀似乎在辯駁什麼的樣子。
見到他到來,楊賀和商賈們一窩蜂湊過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趙煦打量着一臉苦笑的楊賀和滿臉期待的商賈。
“殿下,他們想把自己的招牌掛在飛的那個東西上。”楊賀指着商賈們,“這兩天下官都被他們磨的耳朵都起繭了,說了這件事不可能,他們非得讓下官來找殿下。”
“那叫熱氣球。”趙煦無奈地說道。
“對對對,就是熱氣球。”楊賀嘿嘿一笑。
這件事早就官場傳開了,這能把人送上天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震撼。
而正是由於熱氣球每次從燕城上空飛過過於吸引人,有的商賈突發奇想,要把招牌掛上去,給自己的酒樓,布匹打名聲。
“殿下,我們願意出銀子,反正每天飛來飛去的,不掛點東西也是浪費,您說是不?”一個商賈說道。
趙煦莞爾一笑,這招牌就是店鋪掛着的那種條形布,上面有店鋪的名字之類的。
見眼前這些商賈裏不乏一些財力雄厚的,趙煦腦中靈光一閃。
他對楊賀說道:“行,你和他們談好銀子,本王令人掛上去。”
說話的時候,他衝楊賀擠擠眼。
楊賀會意,價格上自然不能便宜了他們。
應承了此事,他便會王府了,留下楊賀同商賈們糾纏。
他倒是不缺這點銀子。
但他突然想到科技學堂裏的學員是沒有收入的。
雖然他們喫穿不愁,但他們是有家人的。
所以熱氣球賺的銀子不如就拿來作爲紅利分給科技學堂的學員,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
再者,用他們自己研造出來的東西賺錢,這也是對他們最好的激勵。
第390章 熟人
“小五,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遼郡昌縣東的一個小漁村。
這裏是燕州距離燕郡最遠的一個村落。
柴五跋涉了兩日有餘方抵達這裏。
望着熟悉的村落,他的眼睛不禁微微泛紅。
曾經,他在這裏有一個雖然貧寒,但卻溫暖的家。
和村裏的百姓一樣,他們家當時也是以撈取海中的鮑魚販賣爲生。
但袁家對他們施加重稅,他的父親和母親不得不早出晚歸,每天下海。
一次出海後,他的父母和大哥再也沒有回來。
年僅十四歲的大哥只得取代了父母的職責。
但沒想到出海後也沒有回來,與他同行的村民說他們遇到了高麗戰艦。
他的二哥爲了保護其他村民,乘船擋住了高麗水師的戰船,被高麗人捉去。
得知這個消息,第二天他便偷了村裏一艘船要去高麗救自己的二哥。
但在海上遇到了風暴,僥倖沒死,他被衝回了海岸,被一個牙行商人遇見,欺騙他去了燕城,將他賣給了王彥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柴五對村民們笑了笑。
他一回來,便被村子裏的人認出來了。
幾乎一個村子的人都來看他。
不過他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說自己在外經商幾年。
“哎,你這膽大包天的性子還是沒改。”一個村民說道,“現在我們白天都不敢下海了,高麗戰船在附近晃悠的太頻繁,只有出海,肯定會被捉去,前幾日,牙子就被高麗人抓去了,他娘幾乎要哭死。”
“張牙子被高麗人抓了!”柴五驚訝出身。
這張牙子和他同齡,在村裏時與他的關係最好。
“這還有假,現在高麗人越來越猖狂了,戰船直接開到了我們燕州的家門口,牙子就差幾里路就到岸邊了,可偏偏就被高麗戰船追上了,再接下來,我看高麗人怕是要直接上岸抓人了。”又一人道。
“就是欺負咱們燕州沒有水師,不然打他的狗孃養的。”一個青年氣的面色發紅。
柴五抿着嘴,他道:“這些高麗人歡實不了多久了,咱們燕州就要有自己的水師了,到時候燕王殿下一定會收拾這幫混蛋的。”
村民聞言,俱都一震,各個面帶喜色,“真的嗎?”
“真的,這是我在燕城經商的時候聽說的,不會有假,大家就再忍耐忍耐。”柴五笑道。
腥思娂婞c頭,神色興奮。
這時柴五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誰家的船借我一用。”
腥藝@了口氣,知道柴五還是要下海。
一個漢子道:“什麼銀子不銀子的,我家的船你儘管去用。”
柴五微微一笑,把銀子塞到漢子手裏,“宋叔伯,謝了。”
說罷,他沒等漢子反應過來,便向海邊而去。
漢子家的船他是認得的,只能乘兩個人。
將船撐離岸邊,揚起帆,他向村民搖了搖手,不再回頭。
大海上煙波浩渺,一望無際。
熾熱的陽光烘烤在海面上同樣蒸的人難受。
漸漸看不見陸地之後,柴五一邊拿着船上麻繩編制的網扔下海打漁,一邊靜靜等待。
沒過兩個時辰,他的視野中出現一艘戰船。
他立刻揚帆假裝逃跑。
不過戰船迅速追趕過來,當戰船靠近,上面傳來高麗士兵戲謔的大笑。
揚起頭,他望向戰船甲板,只見一張網從上面扔了下來,將他套入。
隨即有繩梯扔下來,高麗士兵順着繩梯而下,舉起刀柄對着他的後腦勺便是一擊。
眼前一黑,柴五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一陣冷意讓他醒了過來,接着便是高麗士兵的呵斥聲。
同時還有棍棒打在他身上,疼的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時,他發現自己在一個碼頭。
碼頭上停泊着不少戰船,在海灘上還有十餘艘戰船正在建造。
有不少腳上帶着鐐銬的人往返扛着木頭。
“快走!”高麗士兵的呼喝柴五聽不懂,但他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
抬起腳,他發現步伐沉重,伴有叮噹的響聲。
這時,他發現自己也被上了鐐銬。
“這就是高麗安城港?”柴五暗道,同時被士兵驅趕着向海灘而去。
到了一艘正在建造的戰船邊,他被交給了戍守在戰船邊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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