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6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張郡守。”劉福叫了聲,親熱地拉住張康的胳膊。

張康會做戲,他更會做戲。

在官員們的目瞪口呆中,兩人攜手進了府衙。

大有燕郡大團結的模樣。

進了府衙。

張康令人給劉福倒茶,寒暄後,問道:“下官剛拜訪王傅,王傅如今又至,想必是王命在身吧。”

劉福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張康十分敏銳。

他道:“殿下說了,這幾日身體不適,估計日定擺宴招待郡守。”

“殿下能念及下官,下官已是感激涕零了。”張康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劉福繼續道:“還有,就是殿下帶來的兩條政令了。”

張康眼睛轉了轉,心道這個燕王果真是個難纏的。

他剛表示服軟,這就來試他了。

臉上卻是笑容依舊,側耳靜聽。

“殿下令郡守今日頒佈政令,免燕郡百姓三年賦稅。”劉福朗聲道。

張康聞言,和泄賳T當即色變。

“王傅,免了賦稅,燕郡大小官員的俸祿怎麼辦?”張康問道。

這道政令實在出乎他的意外,他是真沒有想到。

因爲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下這樣的政令。

他現在真懷疑燕王的瘋症還沒好利索。

“殿下說了,燕郡官員俸祿和郡兵軍餉今後由王府統一發放。”劉福端起茶杯喝了口,神態自若。

他是支持燕王這麼做的。

很簡單,豪族官員自然不缺銀子。

但燕郡還有不少寒門吏員。

這些吏員到王府領俸祿和由府衙發俸祿自然不一樣。

拿了銀子,他們就明白該向誰效忠。

尤其是郡兵,和王府親兵一樣。

拿了王府的銀子,自該爲王府辦事。

所以,這一招等於廢了府衙的財權,收歸王府。

“如果王府能支撐燕郡財賦,下官無話可說。”張康皮笑肉不笑。

此刻,他不能直接反對。

反對便意味着他先前的姿態是裝出來的。

他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要撐到秋天。

現在失去的一切,只要那時北狄人滅了燕王府,他就都能拿回來。

劉福心中暗喜,他繼續道:“還有,殿下要將兵仗司直接歸於王府管轄。”

對這條,張康自是沒意見,於是點了點頭。

劉福很滿意。

張康對他算是言聽計從了。

這一次,他真正體會到了身爲王傅之權柄。

第31章 前夜

燕王府書房,劉福侍立在趙煦身側。

“殿下,張康全答應了。”

從府衙歸來,他一口水都沒喝,徑直來回稟。

“哦?”趙煦微微驚訝。

一夜之間,張家從猛虎瞬間變成溫順的貓咪,着實令人意外。

只是這讓他更加不安。

畢竟不怕色厲內苒,就怕綿裏藏針。

“本王思來想去,張家做如此順服之態,不是怕了王府,便是緩兵之計,相比而言,本王更相信後者,燕郡對張家而言乃是禁臠,他豈會就這麼相讓給本王。”趙煦沉聲道。

在這種爾虞我詐的亂世,他不能不以最大惡意去思索敵人的行爲。

“這也是下官擔心的。”劉福皺了皺眉頭,“不管張家如何,王府掌控燕郡的大計不能鬆懈,既然此番試探不成,不如趁此機會剪除張家的羽翼黃家和杜家,再看他作何反應?”

趙煦點了點頭,劉福出的計诌�是挺狠的。

政令之後,再來這一招,等於是步步擠壓張家的生存空間,逼迫張家露出真實面目。

“本王已經在這麼做了,這兩日便是黃家覆滅之時。”趙煦眯了眯眼睛,把自己利用黃家細作的事告訴了劉福。

“殿下高明,不過下官覺得應將此事做成一石二鳥之計。”劉福眼睛轉了轉,“此次剪除黃家,殿下不如調集董,楊,呂三傢俬兵一同拿下黃家塢堡,如此一來,既可以減少王府親軍的傷亡,又能將這三家徹底綁上王府的戰車。”

趙煦斜睨了眼劉福。

這小子從他醒來選擇站隊他這一邊就能看出是個膽大有致缘娜恕�

近些日子出的點子也都合他的心意,值得繼續培養。

他道:“正和我意,你差三家前來王府,還有,派遣王府署衙官員和侍衛接管兵仗司。”

“是,殿下。”劉福躬身離去。

不多時。

董安和其父董元,楊賀同其父楊程,呂昌隨其父呂然來到了王府。

張謙之死已在燕城鬧得沸沸揚揚。

他們同樣得到消息,張康示好王府。

這個消息讓他們不安,王府接納張家可不是他們所願。

所以,他們正合計要不要來王府一探燕王的態度。

沒想到王府便來召見他們了。

“殿下。”

三位家主同各長子向趙煦行了一禮。

“張謙的事你們想必已經知曉了吧。”趙煦問道。

董元點了點頭,“張謙之死十分蹊蹺,以在下對張謙的瞭解,他並無隱疾,暴斃之說實在荒誕。”

“多半是張康所爲。”呂然直言。

楊程附和,“的確如此,殿下,張謙不過一莽夫,張康才略計謩龠^其十倍,不能輕信。”

“諸位不必擔心,滅張家乃是本王之志,怎會因幾句花言巧語而鬆懈,不管張家是張謙坐鎮還是張康坐鎮都無區別,今日讓諸位來便是商量剪除張家勢力之事……”趙煦將自己欲借兵三家滅黃家之事說出。

聽到趙煦要讓他們出私兵拿下黃家在鄉間的塢堡,三人同時怔住。

他們清楚,不出兵,他們還能在燕郡和稀泥。

一旦出兵,便等於真的和張家一系撕破臉,自此只能依附王府了。

只是如果不出兵,他們又擔心王府真和張康勾連,到時候反過來對付他們。

衡量之下,他們覺得還是後者最不利於他們。

現在,他們只能和王府一條道走到黑了。

董家從王府得利最大,董元大聲道:“殿下之憂,乃是我董家之憂,黃杜兩家在燕郡爲禍多年,也該收拾收拾他們了。”

“我呂家有精兵五千,願爲殿下效死。”呂然道。

楊程見董家和呂傢俱都表態,忙道:“殿下,黃家塢堡距離我楊家塢堡不過三十里,今夜在下便派人前去打探,以備攻之。”

三傢俱都答應,趙煦心中大悅。

以王府目前掌控的親軍和郡兵實力自是比不過張家一系。

但如今董楊呂三家之兵也願意爲他效力便不同了。

自醒來,他在燕郡一直有種無力感。

現在,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擁有了掌控燕郡的力量。

而剩下的,便是除去張家一系豪族勢力。

至於董楊呂這三家,他會給它們一些利益,讓他們溫和轉變,不再掌握土地。

繼而讓燕王府徹底掌握燕郡。

議定此事,趙煦又同三家商議了些細節,讓他們各自回去準備,等待王府號令。

送走三人。

趙煦叫來周毅,詢問了細作之事。

“三人俱都進了酒坊中,估計接下來便會尋機離開王府。”周毅道。

趙煦沉吟道,“今夜你故意在西院點火製造混亂以讓他們逃走,他們若走,便派人跟上。”

奸笑數聲,周毅壞笑着點了點頭。

這三個細作簡直如同蒼蠅一樣讓人噁心。

他早想除掉了……

午夜。

清冷的月光灑在王府西院。

奴婢居住的廂房裏,三個躺在一起的奴婢輾轉難眠。

他們便是黃家安插到王府的細作。

自入王府,他們被侍衛盯得的很緊,沒有任何機會接近中院的工坊。

今日,中院有三個人病了,他們才被臨時調入酒坊中做事。

一日下來,他們基本看清了酒坊中的東西。

做完活回來,他們便想着逃出王府之法。

但是西院一向看守嚴密,苦思良久,他們也想不到什麼法子。

正發愁間,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傳出。

院子裏有不少人來往奔走大呼。

“着火了,快救火。”

三人聽了,登時坐起來,只見大院裏火光閃爍。

俱都一喜,他們相視一眼,立刻跑出廂房。

果然一處廂房正在着火,院子裏亂糟糟的,奴婢和侍衛都在忙着救火,門口都沒人管了。

對視一眼,他們趁着腥嘶艁y偷偷溜出王府,向同黃家約定之地而去。

在他們走後,常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打了個手勢,一百餘身穿夜行衣的王府侍衛尾隨而去。

於此同時。

王彥忠和徐烈到了燕城西一個不起眼的院子前。

把三個細作塞入王府後,黃宇自以爲捏到了王彥忠的痛處。

加上王彥忠又按照趙煦的意思,說了些在王府所見所聞和王府中院裏一些佈置,他更是相信王彥忠向他屈服了,放鬆了對王彥忠的警惕。

在王彥忠的苦求下,還讓他見了妻兒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