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揮了揮手,他道:“既然董家有酒坊,這綠蟻酒就交給董家吧,酒罈的生意給你了,煤餅的生意交給呂家了。”
“謝殿下。”董安大喜,得意地向楊賀揚了揚頭。
呂昌自是沒有意見,點了點頭,只有楊賀悶悶不樂。
趙煦繼續說道,“今後王府的生意還很多,會給你們楊家找補回來的。”
楊賀聽了,頓時喜上眉梢,三人俱都滿意了。
又談了些供貨的日期等,三人各自歸家。
得知王府又灑下生財的路子,三家閤家歡喜,紛紛着手籌辦此事。
消息傳出,在豪族又掀起一陣波瀾。
燕城外一處農莊別院裏,三五個豪族家主聚在一起豪飲。
酒過三巡,一人道:“近日聽說董家,楊家,呂家又接了王府的生意,真是令人羨煞。”
“是呀,先前接了王府親軍的軍服已是賺錢的營生,聽說後面這三個絲毫不讓。”
“哎,你說我們跟着張家同王府作對是不是錯了,張家得勢時,也沒這樣給過我們好處啊,什麼賺錢的生意都他們自己攬着了。”
“可不是,以前張家勢大,我們畏懼威勢,只能屈服,如今燕王眼見坐穩了燕郡,再如此,怕是不智了。”又一人說道。
“還有,這張家如今同王府勢同水火,若說將來被燕王所滅,我等也要跟着受累,不若此時祕密潛人拜訪燕王,送上些禮物,兩頭下注。”
“是了,是了,等回去我們便這麼辦。”
腥松潭ù耸拢^續飲酒作樂。
張家。
燕王府和董楊呂三家的往來,讓張謙張康兄弟如鯁在喉。
眼見王府酒坊建成,每日產酒巨量,他更是如坐鍼氈。
“早知今日,燕王病癒當日,便應該下決心將其打殺在王府,何止今日讓你做大。”張謙重重將茶盞摔在桌上。
張康一直對兄長貪財致使燕王坐穩燕郡之事心懷不滿。
加之拓跋烈令他掌控燕郡,除掉燕王的命令,他更暗恨不已。
如今之勢,滅掉燕王府豈是那麼容易的。
“都怪兄長貪財誤事,否則燕王府怎能翻身。”惱恨之餘,張康脫口而出。
張謙乃是張家長子,自小對張康便十分輕蔑。
在大頌,庶子地位卑賤,上不得檯面。
若不是張康命好,娶了袁家女,他根本不配與自己同桌而坐。
見張康對自己如此無禮,竟敢訓斥自己,他這些年積累的怨氣瞬間爆發,怒道:“混賬,憑你也敢斥責我,跪下。”
張康眼中狠厲一閃而過。
他從未忘記自己小時候在張家受到的欺凌,喫過的苦。
對張謙,他並無兄弟之情。
奈何,他雖爲燕郡郡守,又是袁家女婿,但手中卻無一兵一卒,只能依仗張家的勢力。
面對張謙詰難,他只得不甘願地跪在張謙面前,他道:“兄長,愚弟不過惱恨燕王府而已。”
張謙怒氣未消,並不聽他辯白,冷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張家家主是我,你想取而代之,簡直做夢。”
“兄長何出此言,皇天在上,愚弟曾未有此心思。”張康口內叫屈,心中則憤憤不平。
心道讓如此愚蠢之人執掌張家,張家沒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最好沒有。”張謙一摔衣袖,背過身斥道:“滾出去。”
張康起身,卻並未離去,剛纔示弱,不過麻痹張謙而已。
這時,一塊烏雲遮住了陽光,讓屋內顯得陰暗。
張康面容由恭敬逐漸變得扭曲猙獰。
撩起長衫,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烏雲很快飄過去,陽光又照射下來。
在匕首上的反光照的門上出現一道光斑。
張謙疑惑了下,轉過身,登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喝道:“你想幹什麼!”
第30章 形勢
“殺了你!”
張康喝道,猛地將匕首刺進了他的胸口。
“你…你……”張謙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兄長,不要怪我,你太無能了,只有我才配做張家家主,否則燕王府早已飛灰湮滅。”張康面色猙獰,匕首轉了一圈,張謙登時軟軟倒下。
侍候在一旁的管家張躍沒有任何反應。
而是躬身道:“郡守在燕郡豪族中名望無兩,早該成爲張家之主。”
張康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微微點頭,“把屍體處理了,就說家主暴斃,今日之後,張家一應大小事務,俱都由我處置。”
“是,郡守大人。”管家轉身離去。
瞥了眼張謙的屍體,張康望向燕王府方向。
他此時殺張謙一是爲私人仇怨,二則是拓跋烈之命,三則是爲了保住張家。
因爲只有張家在,他纔有能力去完成拓跋烈交給的他的任務。
而張謙爲人貪財衝動,說不得又會做出愚蠢的行爲。
若是以前燕王瘋傻時,無論做什麼倒是無所謂。
但如今,燕王病癒後一應行動都顯得其不簡單,加上王府實力大增,再惹燕王府只會讓燕王警惕張家。
且北狄騎兵至少得兩個月才能來,所以他得保證這兩個月張家安全無虞。
何況殺張謙,掌控張家又是拓跋烈的命令。
在他看來,時機已到。
張謙一死,他把對燕王府的迫害全部算到張謙頭上,假意和王府和緩關係,迷惑王府,便能多拖延些時日。
而他需要的恰恰是這點時日,即便王府不相信他也無妨。
待北狄大軍至,他便贏了。
……
“張謙死了?”
燕王府,趙煦得到這個消息驚訝了半晌。
“千真萬確,張康剛剛前來拜訪下官,還將一份張謙近些年犯下的罪狀交給了下官,讓下官呈遞給殿下。”劉福將一張紙交給趙煦。
“簡直莫名其妙,你怎麼看?“趙煦被張家這一番操作搞得有些糊塗。
人死燈滅,這些罪責在手,他也沒法處置張謙一個死人。
劉福冷笑一聲,“殿下,以下官來看,這張康可比張謙難對付十倍,張謙是硬刀子,做什麼一覽無餘,而張康是軟刀子,防不勝防。”
頓了下,他繼續道:“除此之外,張康還向殿下表了一番忠心,意思前些日子也是受張謙脅迫,一副忠臣嘴臉,大有向殿下效忠之意。”
“有意思。”趙煦摩挲着下巴。
只是他可不傻,腦子裏充滿了自古至今的知識。
燕郡,他最大敵人張家突然生了如此變故,不是真的怕了,便是有更大的陰衷凇�
只是到底是什麼陰郑克膊虏怀鰜怼�
而未知纔是可怕的。
最讓他的噁心的是,如此一來,張家變身白蓮花,他倒不容易下手了。
陡然想到什麼,他急問道:“不對,張謙死了,理應張讓是張家家主,怎能輪到他張康。”
“下官也這麼問了,張康的意思是張讓罪大惡極,拘押在牢中,沒資格繼承張家。”劉福道。
趙煦猛然意識到什麼,他道:“你立刻去趟府衙大牢,將張讓提來。”
劉福會意,忙小跑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回來,沮喪着一張臉,道:“殿下,張讓吊死獄中,牢中獄卒說是畏罪自殺。”
趙煦嘆了聲,“看來張謙不是因病暴斃,怕是張康做了手腳。”
“如此一來,便是張家內鬥了,只是張康爲燕郡郡守,如今又手握張家權柄,現又對王府一副言聽計從之態,這樣一個人臥榻王府之側,實在令人難以安寢。”劉福反倒更是憂慮了。
不怕偻担团沦惦記啊。
趙煦和劉福有同樣的想法。
而且張康希冀拿張謙頂包,王府就會信任他們,未免太單純了。
只是張康怎麼會是單純之人。
那他到底什麼圖郑口w煦和劉福對視一眼,如盲人摸象。
沉思了一會兒,他道:“不管張康在搞什麼,既然他言下之意要效忠王府,那麼你便發一則王府政令,看他作何反應?”
“殿下英明,試一試就全明白了。”劉福笑的很陰險,“不知殿下要發佈何政令?”
“免除燕郡百姓三年賦稅。”趙煦壞笑道。
劉福豎起大拇指,“燕郡賦稅本就到不了王府手中,免除賦稅既得了民心,又讓那些貪官污吏無法撈油水。”
趙煦繼續說道:“還有,把燕郡兵仗司拿下,派遣王府署衙官員掌管。”
“是,殿下。”劉福領命而去。
趙煦這時又叫過一個王府家丁,把王彥忠叫了過來。
“妻兒的下落查到了嗎?”趙煦問道。
他本來就要剪除張家羽翼。
現在張家出了變故,正可以伺機行動,進一步試探。
王彥忠道,“回殿下,小的已查到,就在城西一間院子裏,有十餘人看守。”
“本王會讓派人跟你解救妻兒。”趙煦道。
王彥忠大喜,“謝殿下。”
趙煦又叫來周毅,“可以讓那三人進去酒坊了,待他們看得真切欲逃出王府時便可抓捕。”
“是,殿下。”周毅應道。
於此同時。
劉福帶着兩個王府署衙官員前往府衙。
至今,他還是第一次來府衙。
想到這府衙本就是王府麾下機構,應對王府俯首帖耳。
如今王府卻無法掌控,他便一陣惱怒。
而身爲王傅,他就更怒了。
因爲按理,自己就該是府衙執掌者。
“劉王傅。”
劉福到來,張康迎了出來,滿臉是笑。
跟在劉福身後的豪族官員也是一個個臉上帶着笑容。
張康自是心懷不軌,裝的。
但是豪族官員的諂媚卻是真的。
不提張家變故,張康對王府一改常態。
就是如今的形勢,讓他們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輕視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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