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5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揮了揮手,他道:“既然董家有酒坊,這綠蟻酒就交給董家吧,酒罈的生意給你了,煤餅的生意交給呂家了。”

“謝殿下。”董安大喜,得意地向楊賀揚了揚頭。

呂昌自是沒有意見,點了點頭,只有楊賀悶悶不樂。

趙煦繼續說道,“今後王府的生意還很多,會給你們楊家找補回來的。”

楊賀聽了,頓時喜上眉梢,三人俱都滿意了。

又談了些供貨的日期等,三人各自歸家。

得知王府又灑下生財的路子,三家閤家歡喜,紛紛着手籌辦此事。

消息傳出,在豪族又掀起一陣波瀾。

燕城外一處農莊別院裏,三五個豪族家主聚在一起豪飲。

酒過三巡,一人道:“近日聽說董家,楊家,呂家又接了王府的生意,真是令人羨煞。”

“是呀,先前接了王府親軍的軍服已是賺錢的營生,聽說後面這三個絲毫不讓。”

“哎,你說我們跟着張家同王府作對是不是錯了,張家得勢時,也沒這樣給過我們好處啊,什麼賺錢的生意都他們自己攬着了。”

“可不是,以前張家勢大,我們畏懼威勢,只能屈服,如今燕王眼見坐穩了燕郡,再如此,怕是不智了。”又一人說道。

“還有,這張家如今同王府勢同水火,若說將來被燕王所滅,我等也要跟着受累,不若此時祕密潛人拜訪燕王,送上些禮物,兩頭下注。”

“是了,是了,等回去我們便這麼辦。”

腥松潭ù耸拢^續飲酒作樂。

張家。

燕王府和董楊呂三家的往來,讓張謙張康兄弟如鯁在喉。

眼見王府酒坊建成,每日產酒巨量,他更是如坐鍼氈。

“早知今日,燕王病癒當日,便應該下決心將其打殺在王府,何止今日讓你做大。”張謙重重將茶盞摔在桌上。

張康一直對兄長貪財致使燕王坐穩燕郡之事心懷不滿。

加之拓跋烈令他掌控燕郡,除掉燕王的命令,他更暗恨不已。

如今之勢,滅掉燕王府豈是那麼容易的。

“都怪兄長貪財誤事,否則燕王府怎能翻身。”惱恨之餘,張康脫口而出。

張謙乃是張家長子,自小對張康便十分輕蔑。

在大頌,庶子地位卑賤,上不得檯面。

若不是張康命好,娶了袁家女,他根本不配與自己同桌而坐。

見張康對自己如此無禮,竟敢訓斥自己,他這些年積累的怨氣瞬間爆發,怒道:“混賬,憑你也敢斥責我,跪下。”

張康眼中狠厲一閃而過。

他從未忘記自己小時候在張家受到的欺凌,喫過的苦。

對張謙,他並無兄弟之情。

奈何,他雖爲燕郡郡守,又是袁家女婿,但手中卻無一兵一卒,只能依仗張家的勢力。

面對張謙詰難,他只得不甘願地跪在張謙面前,他道:“兄長,愚弟不過惱恨燕王府而已。”

張謙怒氣未消,並不聽他辯白,冷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張家家主是我,你想取而代之,簡直做夢。”

“兄長何出此言,皇天在上,愚弟曾未有此心思。”張康口內叫屈,心中則憤憤不平。

心道讓如此愚蠢之人執掌張家,張家沒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最好沒有。”張謙一摔衣袖,背過身斥道:“滾出去。”

張康起身,卻並未離去,剛纔示弱,不過麻痹張謙而已。

這時,一塊烏雲遮住了陽光,讓屋內顯得陰暗。

張康面容由恭敬逐漸變得扭曲猙獰。

撩起長衫,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烏雲很快飄過去,陽光又照射下來。

在匕首上的反光照的門上出現一道光斑。

張謙疑惑了下,轉過身,登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喝道:“你想幹什麼!”

第30章 形勢

“殺了你!”

張康喝道,猛地將匕首刺進了他的胸口。

“你…你……”張謙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兄長,不要怪我,你太無能了,只有我才配做張家家主,否則燕王府早已飛灰湮滅。”張康面色猙獰,匕首轉了一圈,張謙登時軟軟倒下。

侍候在一旁的管家張躍沒有任何反應。

而是躬身道:“郡守在燕郡豪族中名望無兩,早該成爲張家之主。”

張康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微微點頭,“把屍體處理了,就說家主暴斃,今日之後,張家一應大小事務,俱都由我處置。”

“是,郡守大人。”管家轉身離去。

瞥了眼張謙的屍體,張康望向燕王府方向。

他此時殺張謙一是爲私人仇怨,二則是拓跋烈之命,三則是爲了保住張家。

因爲只有張家在,他纔有能力去完成拓跋烈交給的他的任務。

而張謙爲人貪財衝動,說不得又會做出愚蠢的行爲。

若是以前燕王瘋傻時,無論做什麼倒是無所謂。

但如今,燕王病癒後一應行動都顯得其不簡單,加上王府實力大增,再惹燕王府只會讓燕王警惕張家。

且北狄騎兵至少得兩個月才能來,所以他得保證這兩個月張家安全無虞。

何況殺張謙,掌控張家又是拓跋烈的命令。

在他看來,時機已到。

張謙一死,他把對燕王府的迫害全部算到張謙頭上,假意和王府和緩關係,迷惑王府,便能多拖延些時日。

而他需要的恰恰是這點時日,即便王府不相信他也無妨。

待北狄大軍至,他便贏了。

……

“張謙死了?”

燕王府,趙煦得到這個消息驚訝了半晌。

“千真萬確,張康剛剛前來拜訪下官,還將一份張謙近些年犯下的罪狀交給了下官,讓下官呈遞給殿下。”劉福將一張紙交給趙煦。

“簡直莫名其妙,你怎麼看?“趙煦被張家這一番操作搞得有些糊塗。

人死燈滅,這些罪責在手,他也沒法處置張謙一個死人。

劉福冷笑一聲,“殿下,以下官來看,這張康可比張謙難對付十倍,張謙是硬刀子,做什麼一覽無餘,而張康是軟刀子,防不勝防。”

頓了下,他繼續道:“除此之外,張康還向殿下表了一番忠心,意思前些日子也是受張謙脅迫,一副忠臣嘴臉,大有向殿下效忠之意。”

“有意思。”趙煦摩挲着下巴。

只是他可不傻,腦子裏充滿了自古至今的知識。

燕郡,他最大敵人張家突然生了如此變故,不是真的怕了,便是有更大的陰衷凇�

只是到底是什麼陰郑克膊虏怀鰜怼�

而未知纔是可怕的。

最讓他的噁心的是,如此一來,張家變身白蓮花,他倒不容易下手了。

陡然想到什麼,他急問道:“不對,張謙死了,理應張讓是張家家主,怎能輪到他張康。”

“下官也這麼問了,張康的意思是張讓罪大惡極,拘押在牢中,沒資格繼承張家。”劉福道。

趙煦猛然意識到什麼,他道:“你立刻去趟府衙大牢,將張讓提來。”

劉福會意,忙小跑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回來,沮喪着一張臉,道:“殿下,張讓吊死獄中,牢中獄卒說是畏罪自殺。”

趙煦嘆了聲,“看來張謙不是因病暴斃,怕是張康做了手腳。”

“如此一來,便是張家內鬥了,只是張康爲燕郡郡守,如今又手握張家權柄,現又對王府一副言聽計從之態,這樣一個人臥榻王府之側,實在令人難以安寢。”劉福反倒更是憂慮了。

不怕偻担团沦惦記啊。

趙煦和劉福有同樣的想法。

而且張康希冀拿張謙頂包,王府就會信任他們,未免太單純了。

只是張康怎麼會是單純之人。

那他到底什麼圖郑口w煦和劉福對視一眼,如盲人摸象。

沉思了一會兒,他道:“不管張康在搞什麼,既然他言下之意要效忠王府,那麼你便發一則王府政令,看他作何反應?”

“殿下英明,試一試就全明白了。”劉福笑的很陰險,“不知殿下要發佈何政令?”

“免除燕郡百姓三年賦稅。”趙煦壞笑道。

劉福豎起大拇指,“燕郡賦稅本就到不了王府手中,免除賦稅既得了民心,又讓那些貪官污吏無法撈油水。”

趙煦繼續說道:“還有,把燕郡兵仗司拿下,派遣王府署衙官員掌管。”

“是,殿下。”劉福領命而去。

趙煦這時又叫過一個王府家丁,把王彥忠叫了過來。

“妻兒的下落查到了嗎?”趙煦問道。

他本來就要剪除張家羽翼。

現在張家出了變故,正可以伺機行動,進一步試探。

王彥忠道,“回殿下,小的已查到,就在城西一間院子裏,有十餘人看守。”

“本王會讓派人跟你解救妻兒。”趙煦道。

王彥忠大喜,“謝殿下。”

趙煦又叫來周毅,“可以讓那三人進去酒坊了,待他們看得真切欲逃出王府時便可抓捕。”

“是,殿下。”周毅應道。

於此同時。

劉福帶着兩個王府署衙官員前往府衙。

至今,他還是第一次來府衙。

想到這府衙本就是王府麾下機構,應對王府俯首帖耳。

如今王府卻無法掌控,他便一陣惱怒。

而身爲王傅,他就更怒了。

因爲按理,自己就該是府衙執掌者。

“劉王傅。”

劉福到來,張康迎了出來,滿臉是笑。

跟在劉福身後的豪族官員也是一個個臉上帶着笑容。

張康自是心懷不軌,裝的。

但是豪族官員的諂媚卻是真的。

不提張家變故,張康對王府一改常態。

就是如今的形勢,讓他們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輕視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