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59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次他倒是有點激進了。

常威此言提醒了他。

似乎的確應該留一份重步兵的兵額。

畢竟他面對的敵人不是同樣拿燧發槍,和他玩排隊槍斃的軍隊。

如果那樣,士兵甚至都不要穿盔甲了。

當下他的敵人還都穿着盔甲作戰。

完全放棄自己的盔甲優勢不妥當。

想到這,他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就留兩萬人給重步兵。”

“是,殿下。”常威頓時眉飛色舞。

原來燕王也有糊塗的時候,這一刻,他終於覺得燕王殿下有點菸火味了。

而不總像個神仙一樣,無所不能。

趙煦見常威突然很高興的樣子,不知道他的興奮點在哪兒。

搖了搖頭,他問道:“對了,士兵的犒賞事宜怎麼樣了?這兩天聽說在燕城採辦的士兵可不少,商賈們可高興壞了。”

來北大營的時候,他還見到不少脫了盔甲,只是穿軍服的士兵提着一大籃子的東西興沖沖返回大營。

按照王府親軍的規制,每十天士兵可休息一日。

這些都是輪休的士兵。

“回殿下,發了大概兩成了,估計還有五六天就差不多了。”提到這個常威又樂起來。

燕王說的倒是事實,拿到犒賞的士兵現在個個如同暴發戶一般。

輪休的士兵拿着銀子大手大腳地花。

一年前,他們還過着褲子都買不起的窘迫生活。

如今積攢的軍餉加上犒賞,儼然讓他們成了富庶的人。

這還只是輪休的士兵,現在更多士兵想回家一趟,不斷向將領申請。

趙煦點點頭,他能體會現在士兵們的心情。

九死一生從戰場上回來,拿着銀子自然要去消費一番。

又聊了幾句。

趙煦令常威過幾日恢復軍事學堂的正常咿D,隨即向大營外走去。

路上無論是將領和士兵只要見到他,俱都停下恭敬行禮,眼中帶着絲絲感激。

燕王如此善待他們,他們在戰場流血也是值當了。

來到大營門口,趙煦上了馬,在徐烈的保護下向王府而去。

在經過金花巷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陳虎。

此時陳虎身邊有兩個女子,一位年長的婦人,一個清麗的少女。

陳虎參軍的時候他見過陳虎的母親。

此時對照了一下,年長的婦人就是陳虎的母親了。

至於少女似乎是陳虎的妹妹,當時他提過自己是有妹妹的。

三人現在正立在一個宅院前,同一個商賈說着什麼。

“那不是陳虎嗎?”徐烈這時候也看見了,露出好玩的神色。

“走,去看看。”趙煦說道。

回到燕城,日子自然沒有晉州那麼緊張了。

淡閒的日子,他的八卦之心似乎與日俱長。

“娘,就是這個院子。”

望向自己的母親,陳虎一臉滿足的笑容。

加入王府親軍後,他便把母親和妹妹接到了燕城。

拿每月的軍餉在城內租賃了個小院子給母親和妹妹贊助。

平日裏母親和妹妹又做些女紅補貼家用。

比起以前飢寒交迫的日子倒真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了。

不過隨着大量商賈湧入燕城。

燕城內租賃房子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陳虎覺得不划算便尋思着買下一間屬於自己的宅院。

當然這也只是他想法,沒想過能實現。

但北狄秋狩之戰因爲表現勇敢,他被提拔爲校尉,軍餉漲到了十二兩每月,戰事中他又得到了些犒賞。

這次,他又拿了三十六兩銀子,身家儼然百餘兩了。

於是他便趁着探親假,買下了這個院子。

“虎子,這個院子怎麼也得八十兩吧?”陳虎母親從向門內望了眼,露出驚訝的神色。

在燕城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她對燕城的院子價值幾何還是微懂的。

偏僻的民坊,一個普通的一進四合院也得三十三兩左右。

這個四合院子在金水巷這個靠近東市的地方,怎麼也得翻倍了。

肥碩的商賈陪着笑:“夫人,你猜對了,一共八十二兩。”

聽到這個數,陳虎母親頓時拉下臉來,“虎子,這太貴了,你就在偏僻的地方買個院子就行了,咱們有什麼臉面住在這裏。”

“夫人此言詫異,本王的校尉沒臉面住這裏,誰又有臉面住這裏?”

趙煦這時來到幾人身後,面帶笑容。

陳虎轉頭看見是燕王,喫了一驚,忙上前行禮。

陳虎母親見過趙煦,自也認出了燕王,忙拉着自己的女兒福了一禮,口中道:“民婦參見殿下。”

“免禮。”趙煦想將陳虎母親扶起。

想起這裏男女授受不親,便略抬了抬手。

陳虎起身,不好意思撓着頭,“殿下怎會來這裏。”

趙煦笑道:“現在整個燕城都知道你們王府士兵發了財,本王想看看你們都買了什麼,所以看到你就過來了。”

接着他走進院子,這是個普通的四合院,還算寬敞,而且很乾淨。

於是道:“不錯,如果銀子不夠,本王可以給你添點。”

陳虎聞言笑起來。

“夠,即便不夠也不能要殿下的銀子。”

自趙煦出現,陳虎母親和妹妹俱都有些侷促。

但趙煦這麼說,陳虎母親立刻大聲說道。

陳虎點點頭,“殿下,末將手裏的銀子富裕着呢。”

接着他道:“這要謝殿下此次的犒賞,不少將領現在都在燕城尋購合適的院子。”

陳氏也將感激的目光投向趙煦,她道:“猶記得民婦當時還攔着虎子不讓他參軍,今日想來真是大錯特錯。”

似乎怕趙煦會錯意,她道:“如果沒有殿下領着他們南征北戰,現在北四郡的百姓還得給北狄和袁家禍害,如今見北四郡百姓們活得終於有人樣了,民婦心想即便虎子戰死沙場,也是值得了。”

“娘你說什麼呢,我命可硬的很,哪有那麼容易死。”陳虎翻了個白眼。

而陳虎的妹妹則捂着嘴噗嗤笑了一聲。

趙煦這時看向陳虎的妹妹,十三四歲的樣子。

此時一身青色的素裙,衣服上沒什麼花式,是很尋常的百姓之家的女子服飾。

人瘦瘦的,模樣清麗,像個鄰家女孩。

碰到趙煦的目光,陳虎妹妹頓時紅了臉,躲到母親身後。

趙煦笑了笑,不以爲意。

看向陳氏,他道:“本王也要感謝你們,若不是你們願意讓自己的兒子上戰場,也沒有北四郡的今日。”

聽趙煦這麼說,陳氏更是激動。

從小到大,她目睹的是豪族高高在上,把他們當牛羊一樣的世界。

而現在,燕王竟卻如此平易近人地同她說感謝她。

此刻,即便是她這樣一個婦人也願意爲燕王赴湯蹈火了。

這時,陳氏拉住陳虎的胳膊,道:“殿下,我家虎子以後若敢不聽您的話,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他若是在戰場上當了逃兵,您就直接砍了他的腦袋,民婦絕對不會有一句怨言。”

陳虎聞言無語凝噎,“娘,我是不是你撿來的?”

趙煦哈哈大笑,拍了拍陳虎的肩膀對陳氏道:“陳虎很不錯,是個可造之材,你的兒子是不會當逃兵的。”

陳氏望了眼陳虎,眼中帶着驕傲。

又聊了幾句家常,趙煦要走。

想起什麼,他對一旁始終陪着笑臉的商賈道:“賺錢可以,但王府的士兵和將領你們不能坑騙,是他們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纔有了你們在燕城的安穩生活,若是讓本王知道你們故意哄擡物價賺士兵和將領們的銀子,本王定要收拾你們,這句話,你也帶給其他商賈。”

商賈臉色一白,拱手道:“殿下,小的也是北四郡的人,絕不幹那缺德事,這院子小的真沒賺多少,也就三兩銀子的辛苦錢。”

趙煦微微點頭,“這還差不多,記住,盜亦有道,何況你們商賈。”

丟下這句話,趙煦和徐烈轉身離去。

柔和的陽光下,陳虎,母親和妹妹目送趙煦的身影消失,良久方緩過神來。

“娘,燕王殿下果真與豪族們不一樣,更像和我們一樣的人。”陳虎的妹妹陳秋輕聲道。

“那是,所以將士們才願意給殿下賣命,值得。”陳虎嘿嘿笑了聲,轉身大步進了院子。

從此,他在燕城裏有個家了。

與此同時。

不少在鄉間有親人的將領和士兵趁着探親回去了。

富貴不還鄉,如同逡乱剐小�

黃洋是一名普通炮兵,家就在距離浮石村不遠的小圩村。

因家裏人口多,他家在村子裏過的很困苦,從小到大,他幾乎沒喫飽過。

王府親軍擴兵到十二萬的時候,他年齡正巧夠了,於是選擇了加入王府親軍。

沒想到就趕上了晉州的戰事。

從戰場活着回來,拿着犒賞的銀子,他迫不及待回家了。

“洋子哥會來了,洋子哥回來了。”黃洋一出現在村口。

玩耍的三個頑童見了立刻叫起來。

見黃洋揹着滿筐的東西,三個頑童不肯離去,追着黃洋往村裏去,一路大喊大叫。

黃洋臉上洋溢着笑容。

以前在村裏因爲家貧,他遭過不少白眼。

雖然現在想起來還不是很愉快,但是在戰場上見多了生死,對這些他忽然不想計較了。

包括這三個頑童以前也常惹他,嘲諷他用茅草編的褲子。

從背後的竹筐裏掏出一把芽糖給三個頑童。

頑童們的眼睛頓時直了,他們僅僅抓着芽糖,叫的更大聲了,“洋子哥當兵回來了,洋子哥當兵回來啦。”

頑童的聲音吸引了不少鄉民的主意。

望着身穿軍服,揹着竹筐的黃洋,不少人露出敬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