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探望他是其一,怕是主要的目的是提醒他這件事是張家乾的。
王府遭遇刺殺,他們必然也怕,急着想和王府一起對付張家。
免得王府完了,他們會遭受張家報復。
想到這,他暗道一聲妙。
如此,他便又添一助力。
於是道:“諸位說的極是,所以本王已解了黃綱的都尉一職,剛纔正和常將軍說此事,讓他多選用你們三家的人。”
董元六人聞言,頓時喜得滿臉堆笑。
燕王先是把王府親軍的軍服縫製交給了他們,現在又如此提拔他們三家的子弟。
這是擺明了要依重他們三家了。
在以前,他們對聯合王府還有些顧慮。
但現在,他們決定死心塌地。
畢竟,不依附王府,他們可能爲張家所滅。
依附王府尚且能存活,甚至能飛黃騰達,權衡之間,也就容易做出選擇了。
“多謝殿下信任。”呂然激動的面色潮紅。
指着呂昌,他道:”殿下,犬子呂昌自小不愛讀書,專好舞槍弄棒,又素有些蠻力,若殿下不棄,可收在身邊效力。”
董安,楊賀,呂昌三人中,呂昌身量最爲高大雄壯。
他隱隱看得出是個能打的。
第一次來王府的時候,他就盯着徐烈,一副鬥雞的樣子。
要不是人情生疏,估計就要切磋幾下了。
“殿下,呂昌別的本事沒有,爲殿下上陣殺敵還是戳戳有餘的。”呂昌也不客氣,躬身道。
趙煦走上前去,捏了捏呂昌結實的胳膊,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常將軍,先去郡兵營。”
“是,殿下。”呂昌咧嘴笑起來。
董安和楊賀有些羨慕,但奈何兩人不是打仗的材料,只能乾瞪眼。
趙煦有心拉攏三家。
如此一來,在鄉間,他便能利用三家掣肘張黃杜三家。
至於以後,他們若對王府忠心耿耿,言聽計從。
他會給他們一個出路。
所以,他安慰道:“你們兩家不要着急,會有你們的好處。”
董家和楊家聞言,輕輕吐了口氣。
趙煦沉吟了會兒,接着道:“其實你們也都清楚,王府和你們共同的敵人就是誰,既然志同道合,不如今日我們就在此黑紙白字約誓,同進同退。”
他不相信什麼空口白話。
決定讓三家黑紙白字投了王府。
若他們不肯,說明他們不過是在騎牆,他可以利用,但要防備。
若是他們肯,說明他們是真心依附王府的。
那就在防備的同時多給些信任.
總之,百分百相信一個人,在你死我活的權利鬥爭中是十分幼稚。
趙煦的話說出,三家沉默了一會兒。
相互交換了眼神,他們共同下定了決心,道:“我們願意。”
“好!”趙煦大喜,如此一來,燕郡的形勢便更進一步向他傾斜了。
令人取了筆墨紙硯,趙煦和三家一起簽字畫了押。
誓約既成。
他令王府下人採辦酒菜,中午的時候留了六人在王府宴飲。
喝的醉醺醺的,六人方纔離去。
這時,劉福帶着燕城牙行的行頭過來了。
趙煦本來有點醉意,頓時清醒。
當下,他最缺的便是可用之民。
現在,他便要開始人口有關的佈局。
第20章 牙行
“殿下,這便是燕郡牙行的行頭王彥忠。”
客堂,一個身穿黑色綢緞長衫的中年人俯伏在地。
“草民王彥忠參見殿下。”
劉福介紹後,王彥忠向趙煦叩頭。
“免禮。”趙煦打量下王彥忠。
面容黝黑,下巴上有一道刀疤。
在古代牙行就是販賣人口的行當。
上至高官下至百姓,只要家中需要奴婢都可以找他們。
這種貿易在這個時代是合法的。
趙煦找他自然也是買賣。
俗話說術業有專攻。
牙行幹這個行當,自然清楚怎麼搞來人口。
而他當前最需要的便是人口。
無論是充入王府親軍,還是用來種田,或是下一步用來搞各類技術。
“本王找你,是想要從買些奴婢,不知你手中有多少?”趙煦問道。
他剛從張家手裏得到十萬兩白銀,正可以拿來大肆買些奴婢。
王彥忠鬆了口氣。
牙行雖是正當營生,當卻是最受鄙薄的。
和青樓一樣,常受到官府的刁難。
來時的路上,他心裏惴惴,生怕燕王要找他的麻煩。
這麼一聽,他安心了不少。
開口道:“回殿下,草民手裏有三百奴婢,其中青壯一百五十六,女子六十三,還有些是匠人,不知殿下需要什麼?”
趙煦露出失望的神色,這點人太少。
不過燕郡只是個小地方,也不能期望過高。
他道:“女子,青壯價值幾何?匠人價值幾何?”
“無技藝的女子和青壯五兩,匠人十兩,歌姬十五兩……”
趙煦點了點頭,“本王都要了。”
如今建立了王府親軍,又掌握了燕郡郡兵。
除了日常訓練外,他要做的就是爲他們提供優良的武器盔甲。
如此才能打造出一隻強軍。
否則一羣和豪族私兵差不多水平的士兵如何能保得住燕郡。
那縱橫燕州,侵略如火的北狄人可不是鬧着玩的,想要以少勝多,怎麼也得有自己的尖牙利爪。
所以,他才攬下了武器和盔甲的鍛造事宜,他要利用腦中先機的技術給他軍隊最好的東西。
畢竟,有優勢不用,傻嗎?
而這就是急需青壯和匠人的原因,他要撇開府衙的兵仗局,另起爐竈。
“草民明早就給殿下送來。”王彥忠心中大樂。
沒想到遇上了這樣一個大買賣。
趙煦沒打算這麼就讓王彥忠回去了。
他道:“你想不想和王府做個大生意?”
“大生意?這不就是大生意嗎?”王彥忠露出疑惑的表情。
趙煦搖了搖頭,“一千多兩銀子的生意能叫大生意嗎?本王要和你做的是百萬兩,千萬兩的生意,如果你做的好,將來,本王還會考慮在王府裏給你個一官半職。”
“百萬兩,千萬兩,一官半職?”王彥忠驚訝的合不攏嘴。
他不過一卑賤之人,何曾有過如此奢望。
遲疑了半晌,他猜不透趙煦的想法,於是道:“還望殿下明示?”
“本王想買下你的牙行,從此你來王府做事,在大頌,去草原,去海上爲王府蒐羅人口,如何?”趙煦淡淡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王彥忠怔住了。
不明白燕王要這麼多人幹什麼。
他一個燕王,燕郡之主,整個燕郡都是他的,何愁沒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又似乎是一個機會。
他這牙行不過小本買賣,又受人冷眼。
王府買下,他就成了王府麾下的人了。
如燕王說,將來若能謧�一官半職的,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當下,他又叩頭,道:“殿下垂青,草民怎敢不從,日後望殿下提攜。”
“如此甚好。”趙煦笑道。
他買下牙行也是未雨綢繆。
燕郡的人口在燕州最少。
這就和人天生身子單薄一樣,經不起折騰。
或許和北狄人打一仗,損失大些,燕郡的青壯就耗完了。
何況,燕郡大部分人還都在豪族手中。
而通過牙行蒐羅整個大頌的流民前往燕郡,就是爲了彌補這一點。
畢竟,與其讓大頌卸嗍ネ恋兀畈幌氯サ牧髅癜装姿漓斗敲蝗缡諗n在自己旗下,建設他的封土。
而他,會給他們一個全新的生活。
不過,他和王彥忠第一次接觸。
其爲人他並不清楚,於是他對門口站着的家丁道,“周毅,自今日起,你便和王彥忠負責牙行事宜。”
這個周毅是當初和劉福一起反水的家丁之一。
派他去就是爲了監督王彥忠。
“是,殿下。”周毅道。
劉福轉眼成了王府王傅,
他們也是羨慕。
趙煦此時給了他差事,他心裏一陣激動。
幹牙行久了,王彥忠也是個人精,自然明白趙煦的用意。
他不點破,道:“周兄弟,今日起,我們二人便同爲王府做事了,若有得罪,還請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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