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想到這,他們心中都是一緊。
趙煦注意到二人的表情,故意嚇唬他們,“無故殺人者死,這是大頌的律法,你們二位放心,本王會給他留着全屍下葬。”
“不能啊,殿下。”張謙嚇了一跳。
終於意識到他鄙薄的燕王不是他能控制的。
也第一次感到,他在燕郡不是能爲所欲爲的。
這讓他難受又憤怒。
張康也很着急,他眼睛轉了轉,決定試探趙煦的爲人,於是道:“殿下,不過一個歌姬而已,何必較真,我們張家富甲燕郡,家中財寶,美人卸啵舻钕孪矚g,儘可送給殿下,以換下官侄兒的性命。”
“哦?”趙煦露出一副貪財的嘴臉,又瞬間恢復如常,嘆道:“難啊,燕王府的名聲……”
張謙和張康相視一笑。
這個燕王看來也逃不脫金錢美人的誘惑。
既然這樣就好辦了。
張謙道:“小人願意拿出白銀一萬兩爲殿下修葺王府。”
趙煦聽了,轉身就走,“本王看,還是選個日子處斬吧。”
“殿下慢!”張謙嚇得魂都出來了。
心裏暗罵這個燕王比他還貪。
忍着肉疼,他豎起十個手指:“白銀十萬兩。”
“貴公子的性命看來還不如一個製冰之術。”趙煦淡淡道。
張謙面色扭曲,“再加六萬畝良田,若殿下還不答應,我張家在燕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哈哈哈……”趙煦笑了起來。
他剛纔不過是在極限施壓,效果已經達到。
不過張謙如此赤裸裸地威脅他,他也不想讓,冷冷道:“本王的親軍也不是喫素的,大頌皇家也不是擺設。”
張謙怔了一下,語氣和緩下來,只道:“望殿下開恩。”
“嗯,把東西送來,可免張讓一死,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他移送府衙拘押。”趙煦擺了擺手。
張謙並不滿意,還要說什麼,但被張康攔住,“謝殿下恩典,東西一送來,下官就提張讓去府衙大牢。”
趙煦點頭,接着厲聲道:“還有,燕城的郡兵是幹什麼喫的,這麼多倏苋氤牵麄兙谷粵]有一點察覺,那燕郡郡兵都尉是誰?”
“回殿下,是黃綱,乃黃家長子。”張康心中一沉。
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果然,趙煦道:“真是廢物一個,留此人在,王府安有寧日,解了他官職,讓王府親軍將領常威充任吧。
“這……”張康極不願意,但又不知該如何辯解。
畢竟當初他們想着一擊必中,解決了燕王府。
根本沒想到過這個漏洞。
“怎麼?本王的命令在燕郡不管用嗎?你可不要忘了,燕郡是本王的封土,王命既是一切。”趙煦厲聲道。
“是,殿下。”張康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見繼續待着也是自討無趣。
二人告了退,出了王府。
回到張家,張謙拿起書房裏的花瓶就要砸。
但想到又要失去大筆銀子,他又緩緩放下,怒道:“我張家何曾被人如此欺辱過。”
張康沉默不語,此次他也被氣着了。
不說張家的十萬兩白銀和六萬畝良田。
燕郡郡兵都尉這一要職丟掉,也是重大損失。
因爲這意味着燕王府自此掌握了燕城的軍事大權。
而燕郡的豪族因爲田產都在城外。
所以塢堡也建在城外,私兵都在那裏值守。
如今王府親兵再加上燕城的郡兵。
在城內,他們的勢力徹底輸給王府了。
“三個月,還有三個月。”張謙惱恨之餘,喃喃念道,“再有三個月,就讓他燕王府灰飛煙滅。”
張康微微點頭,他道:“此事當從現在起便密密籌劃,確保到時萬無一失。”
張謙捏了捏拳頭,狠聲道:“燕王府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想起什麼,他道:“對了,你現在立刻去查是誰泄露了刺殺的風聲,一旦找到,格殺勿論。”
“兄長放心,敢和我們張家作對,必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張康的眼睛眯了起來。
二人又只艘粫䞍骸�
張康離去。
張謙則讓家丁抬着銀子,拿着地契去了王府。
他出銀子,王府把張讓轉到府衙大牢。
這便是他們的交易。
有張家的威名在,沒人敢在府衙大牢裏對張讓如何?
而再等數個月,燕王一死,張讓就能出來了。
不多時,一輛輛的馬車往王府去了。
張讓被帶出來,向府衙大牢而去。
此時,王府大街百米遠的一株柳樹下。
挑着擔子賣菜的老農向這邊望了眼。
起身急匆匆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
張家家丁到了王府。
一箱箱白銀被抬到庫房前,銀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瑩白的光芒。
劉福拿着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嘆道:“還是殿下厲害,殺了張讓,他的狗命就不值錢了,換來這麼多銀子和良田,又能助王府實力再進一步,等滅了張家,那張讓還得死。”
“銀子算什麼,燕郡郡兵到手了,纔是正事,從今往後,燕城就握在王府手裏了。”常威洪聲道。
趙煦面露微笑。
危機,危機,有時候危險往往伴隨着機遇。
這次遭遇刺殺雖然兇險,但也讓王府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不過,即便如此,依然不能掉以輕心,他道:“現在還不能大意,而且你們知道真正的威脅在哪兒嗎?”
第19章 結盟
“在哪兒?”
劉福和常威俱都望向趙煦。
“鄉間。”趙煦眯着眼睛,“豪族的塢堡可都在鄉間。”
鄉村包圍城池。
尤其在古代這種純粹的農業時代。
大部分的人口都在鄉間居住。
豪族的土地在城外,附庸的百姓也在城外。
加上堅固的塢堡,宛如一個個割據的小世界。
而燕城更多作爲商業和軍事政務中心存在。
“殿下說得對。”劉福和常威收斂了笑容。
正如燕王所說,現在還不是得意的時候。
從庫房出來。
趙煦對劉福道:“這六萬畝地契,你拿去繼續招募百姓,不要侷限在燕郡,燕州,甚至大頌的百姓都可以來。”
劉福令人抬起裝地契的箱子,道:“下官明白,這批地契發下去,依附王府的百姓就有兩萬戶了,一戶最少三人,也有六萬人。”
趙煦的目的是徹底掌控整個燕郡三十萬戶。
這點戶數並未讓他滿足。
不過,總算是進步了。
他道:“你找的寒門士子如何了?”
提到這,劉福興奮起來。
“能爲王府做事,將來還能爲官,他們哪有不樂意的,一個個求着下官要效忠殿下呢。”
“這就好,那你立即把署衙建起來,名字就叫政務司,負責這兩萬戶百姓的大小事務,算是鍛鍊行政能力,待王府掌控了燕郡,再論能力分配官職。”趙煦催促。
他在和以張家爲首的豪族競速。
就看誰跑的快了。
頓了下,他又問:“讓你找的牙行行頭找到了嗎?”
“找到了,昨日因夜襲的事耽擱了,下官這就去叫過來。”劉福打了個恭,轉身離去。
這時,趙煦轉向常威。
他剛纔正要去撫卹士兵,被他叫了回來。
“燕郡郡兵裏充斥豪族子弟,接管郡兵後,你便想法辦法逐出張黃杜三家的子弟,讓董楊呂三家接任。”趙煦道。
常威凝重地點了點頭,“末將明白。”
他的話語剛落,一個家丁跑了過來,道:“殿下,董家,楊家,呂家的人到了。”
“讓他們進來。”趙煦心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一邊向客堂去了。
過了會兒,六個人進了客堂。
除了董安,楊賀,呂昌三人外,他們的父親,三家家主董元,楊程,呂然也都到了。
“殿下安然無恙,我等就安心了。”
董元上下打量趙煦,見趙煦精神奕奕,似是沒受到什麼影響,不由鬆了口氣。
當他們得知燕王遇襲後,第一時間便猜測是張家所爲。
但猜測只是猜測。
不過,由此他們更加不安。
試想,張家連燕王府都能下死手,他們幾家又豈在話下。
“這路偃宋瘜嵖蓯海垢倚写掏醺喼贝竽懓臁!睏钯R怒哼一聲。
“的確,此舉簡直形同叛逆。”呂然附和一聲。
“……”
六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痛罵起襲擊王府的亂賮怼�
對於三家家主,趙煦也只賣製冰術的時候見過一面。
如今加上他們三家的長子,六個人真是高矮胖瘦,個不同了。
他笑道:“多謝諸位關心,偃司愣挤D,本王無礙。”
六人點了點頭,董安道:“殿下此事極爲蹊蹺,以在下之見,定是裏應外合,否則這偃巳绾芜M的燕郡。”
趙煦聽了,大概明白這三家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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