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152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但他不相信黑鐵王帳只憑自己就能拿下燕關。

於是如此,不如讓急於表現的恩科先上。

等黑鐵王帳和燕關士兵打的精疲力盡,他們再摘桃子。

拉姆低沉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孛兒帖自然清楚薩爾哥和拉姆的想法。

沉思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恩科,珍惜這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在他看來,黑鐵王帳在四個王帳中實力最弱。

讓他們消耗燕關士兵的守城器具似乎也不錯。

與其留着爛梨子在最後,不如先扔出去。

如此,還能賣恩科一個人情。

“我會記住大行在的恩情。”恩科揚起頭。

他不愚蠢,知道首先攻城的要害。

但對他來說,黑鐵王帳的恥辱只有拿自己的鮮血來彌補。

“現在就進攻,要以最快的時間拿下燕關。”孛克帖說道。

他不得不承認一點,恩科做了件大事。

燕關被兩面夾擊的事情十年纔有這麼一次。

可汗對這次攻城抱有十分巨大的期望。

他絕對不允許失敗。

“是。”恩科點了點頭。

他來到黑鐵王帳的隊伍中找到了庫圖。

“父親,這是你洗刷恥辱的機會,大行在答應我們首先攻城。”恩科說道。

庫圖,塔姆和查爾哈一直在焦急等待。

得知這個消息,他們都鬆了口氣。

聽到恩科再次喊自己爲父親,他道:“恩科,我的孩子,不登上燕關的城牆,我不會活着回來。”

恩科點點頭,沉默着離去,如果拿不下燕關,他同樣不會讓自己的父親活着回來。

“嗚嗚……”

沉重的號角聲響起。

庫圖揚起彎刀,僕從兵在他的命令下緩緩上前。

這些僕從兵有大頌人,寧宥妓局畱疳幔茄Y的大頌人被各個王帳瓜分。

也有高麗人,高麗向北狄稱臣後送了一批奴僕給他們驅使。

裏面也有西面的奧曼人,征服了那裏的土地後,他們抓了不少奧曼人。

這樣的僕從兵他們黑鐵王帳有三萬人。

此時,僕從兵脫離了軍陣向前移動。

前面的僕從兵扛着雲梯,中間的僕從兵推着樓車。

這是一種高大的攻城器械,猶如一座帶着車輪的高塔,高塔內有梯子。

在樓車的正面覆蓋着一層鐵甲,保護裏面的士兵不被弓箭襲擊。

每個樓車一次性能裝三十個士兵。

抵達城下,這些樓車的門便被推開。

這時只要將梯子靠向城牆,士兵便可更迅速登上城牆。

僕從兵的最後是拿着彎刀的督戰隊。

任何在戰鬥中逃跑的僕從兵都會被他們剁成肉泥。

對北狄人來說,僕從兵的命低賤如同螻蟻。

不過不能在戰鬥中死亡,同樣沒必須繼續活着。

燕關城頭。

氣氛如同烏雲壓頂一般凝重。

聽着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每個士兵連呼吸都是壓抑着的。

“嗖嗖嗖……”

“咚咚咚……”

就在這令人緊張的氛圍中,空中傳來箭矢的破空聲,同時北狄人的火銃冒起亮光。

那一閃的瞬間,墨羽估計至少又七八百門火銃。

弓箭襲來,燕關士兵立刻舉起盾牌保護弓箭手。

比起袁家的箭雨,北狄人箭雨來的更加密集。

箭矢如同暴雨的雨點般傾斜下來。

一時間箭矢落地的金屬撞擊聲,石彈的碎裂聲,以及燕關士兵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

墨羽的注意力沒有被引開,他始終注意着城下的動靜。

感到腳步聲和車輪的滾動發出的咿呀聲,他喝道:“點火!”

在北門城門前有條壕溝。

這是一條寬兩米多的壕溝,如同護城河一般橫亙在燕關前。

在壕溝流淌的是一層層厚厚的火油。

袁家攻打南門前,北門的士兵便將火油傾倒了進去。

“點火。”墨羽下令。

壕溝的作用是遲滯敵人的進攻,同時照亮附近的區域讓城牆上的士兵視野更加開闊。

得到他的命令,弓箭手點燃箭矢射向城牆。

頓時,城牆三十米外的豪族如同一條火龍從低下冒出。

火光的照耀下,墨羽看見密密麻麻的北狄士兵拿着彎刀停留在壕溝數米遠的地方。

這些士兵從東到西,分佈在每一塊土地上。

“放箭!”

見到這麼多北狄士兵漏出身影,燕關將領一個個高喝起來。

一陣弓弦響起,一波箭雨灑向北狄軍中。

第197章 希望

“北狄人攻城了!”

北方的火光亮起,伴隨着火銃的低鳴。

郭圖細細聽着,眼中的笑意逐漸濃厚。

此時,東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經過半夜的鏖戰,就要天亮了。

“將士們,聽見了嗎?那是北狄大軍進攻的號角,我們馬上就要勝利了,只要打碎燕關,從此什麼大頌朝廷,什麼八大勢族不過是狗屁,袁家將會是真正的人上人。”郭圖的高喊聲中帶着異常的興奮。

袁家將領們聞言,俱都精神一陣。

半夜過去了,燕關南門依然固若金湯。

他們的士兵有兩萬餘人倒在城下。

攻伐中,守城的一方天然佔據地利,想要取勝至少也得有三倍以上的兵力。

打到現在,他們的士氣不禁有些低落。

但現在郭圖的話立刻讓他們重拾信心。

“繼續攻城!”見將領們興奮起來,郭圖趁勢高叫。

在他的命令下又一波袁家士兵衝向了城牆。

天邊的魚肚白逐漸被金色的光芒取代,大地完全亮起來了。

南門,燕關士兵們輪班喫了飯,剛登上城牆,他們就聽見袁家士兵的喊殺聲。

“快,快,快,回到自己的位置。”姜涵臉被一塊碎石劃傷,留下一道血痕。

他手中的劍上沾滿了鮮血,上次的衝鋒中已經有袁家士兵登上城牆,一番鏖戰過後,他們被趕了下去。

現在,這些袁家士兵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又衝了上來。

“滾木。”

“火油。”

“碎石。”

“火銃往那邊打。”

“……”

將領們的呼喝聲再次響起,姜涵城牆上來回疾走,指揮防守。

半夜的鏖戰,他們傷亡了三千餘人,現在城牆上滿是血污。

不過袁家也不好受,他們士兵的屍體堆積在城牆下,如同沙袋一樣壘成了一個斜坡。

南城的城牆本就不高,這些屍體堆讓袁家士兵更容易登上城牆。

而郭圖也有藉着屍體替代的雲梯的意思。

每次衝鋒都有士兵將屍體壘在一起。

南城的戰鬥逐漸白熱化,北門的戰鬥也逐漸血腥。

北狄人憑藉弓箭的優勢,一波波將箭雨投向城牆。

在火銃和石彈連續不斷的襲擾下,大量的燕關士兵傷亡。

“放!”

“放!”

“放!”

“……”

城牆上,墨羽嗓音嘶啞,不斷指揮火銃和弓箭手射擊城牆下的北狄士兵。

在北門,他集中了八成的火銃,弓箭手,以及滾木,火油等防禦資源,爲的便是應對北狄的攻城。

“將軍,僕從兵們又上來了。”一個將領指着緩步向前的北狄士兵。

墨羽凝重地點點頭。

每個燕關將領都能夠區分出來北狄士兵和僕從兵的區別。

也都清楚北狄人作戰方式。

所以打到現在,北狄人死的是僕從兵,而他們死的是實打實的士兵。

正因此,望着一具具燕關士兵的屍體被抬下去,他分外心疼。

“殺!”

望着潮水一般湧過來的僕從兵,墨羽抽出佩劍指向城下。

一時間,箭雨,石彈,碎石,滾木再次落下。

城外。

庫圖站在僕從兵軍陣的最後,他焦急地望向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