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但他不相信黑鐵王帳只憑自己就能拿下燕關。
於是如此,不如讓急於表現的恩科先上。
等黑鐵王帳和燕關士兵打的精疲力盡,他們再摘桃子。
拉姆低沉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孛兒帖自然清楚薩爾哥和拉姆的想法。
沉思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恩科,珍惜這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在他看來,黑鐵王帳在四個王帳中實力最弱。
讓他們消耗燕關士兵的守城器具似乎也不錯。
與其留着爛梨子在最後,不如先扔出去。
如此,還能賣恩科一個人情。
“我會記住大行在的恩情。”恩科揚起頭。
他不愚蠢,知道首先攻城的要害。
但對他來說,黑鐵王帳的恥辱只有拿自己的鮮血來彌補。
“現在就進攻,要以最快的時間拿下燕關。”孛克帖說道。
他不得不承認一點,恩科做了件大事。
燕關被兩面夾擊的事情十年纔有這麼一次。
可汗對這次攻城抱有十分巨大的期望。
他絕對不允許失敗。
“是。”恩科點了點頭。
他來到黑鐵王帳的隊伍中找到了庫圖。
“父親,這是你洗刷恥辱的機會,大行在答應我們首先攻城。”恩科說道。
庫圖,塔姆和查爾哈一直在焦急等待。
得知這個消息,他們都鬆了口氣。
聽到恩科再次喊自己爲父親,他道:“恩科,我的孩子,不登上燕關的城牆,我不會活着回來。”
恩科點點頭,沉默着離去,如果拿不下燕關,他同樣不會讓自己的父親活着回來。
“嗚嗚……”
沉重的號角聲響起。
庫圖揚起彎刀,僕從兵在他的命令下緩緩上前。
這些僕從兵有大頌人,寧宥妓局畱疳幔茄Y的大頌人被各個王帳瓜分。
也有高麗人,高麗向北狄稱臣後送了一批奴僕給他們驅使。
裏面也有西面的奧曼人,征服了那裏的土地後,他們抓了不少奧曼人。
這樣的僕從兵他們黑鐵王帳有三萬人。
此時,僕從兵脫離了軍陣向前移動。
前面的僕從兵扛着雲梯,中間的僕從兵推着樓車。
這是一種高大的攻城器械,猶如一座帶着車輪的高塔,高塔內有梯子。
在樓車的正面覆蓋着一層鐵甲,保護裏面的士兵不被弓箭襲擊。
每個樓車一次性能裝三十個士兵。
抵達城下,這些樓車的門便被推開。
這時只要將梯子靠向城牆,士兵便可更迅速登上城牆。
僕從兵的最後是拿着彎刀的督戰隊。
任何在戰鬥中逃跑的僕從兵都會被他們剁成肉泥。
對北狄人來說,僕從兵的命低賤如同螻蟻。
不過不能在戰鬥中死亡,同樣沒必須繼續活着。
燕關城頭。
氣氛如同烏雲壓頂一般凝重。
聽着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每個士兵連呼吸都是壓抑着的。
“嗖嗖嗖……”
“咚咚咚……”
就在這令人緊張的氛圍中,空中傳來箭矢的破空聲,同時北狄人的火銃冒起亮光。
那一閃的瞬間,墨羽估計至少又七八百門火銃。
弓箭襲來,燕關士兵立刻舉起盾牌保護弓箭手。
比起袁家的箭雨,北狄人箭雨來的更加密集。
箭矢如同暴雨的雨點般傾斜下來。
一時間箭矢落地的金屬撞擊聲,石彈的碎裂聲,以及燕關士兵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
墨羽的注意力沒有被引開,他始終注意着城下的動靜。
感到腳步聲和車輪的滾動發出的咿呀聲,他喝道:“點火!”
在北門城門前有條壕溝。
這是一條寬兩米多的壕溝,如同護城河一般橫亙在燕關前。
在壕溝流淌的是一層層厚厚的火油。
袁家攻打南門前,北門的士兵便將火油傾倒了進去。
“點火。”墨羽下令。
壕溝的作用是遲滯敵人的進攻,同時照亮附近的區域讓城牆上的士兵視野更加開闊。
得到他的命令,弓箭手點燃箭矢射向城牆。
頓時,城牆三十米外的豪族如同一條火龍從低下冒出。
火光的照耀下,墨羽看見密密麻麻的北狄士兵拿着彎刀停留在壕溝數米遠的地方。
這些士兵從東到西,分佈在每一塊土地上。
“放箭!”
見到這麼多北狄士兵漏出身影,燕關將領一個個高喝起來。
一陣弓弦響起,一波箭雨灑向北狄軍中。
第197章 希望
“北狄人攻城了!”
北方的火光亮起,伴隨着火銃的低鳴。
郭圖細細聽着,眼中的笑意逐漸濃厚。
此時,東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經過半夜的鏖戰,就要天亮了。
“將士們,聽見了嗎?那是北狄大軍進攻的號角,我們馬上就要勝利了,只要打碎燕關,從此什麼大頌朝廷,什麼八大勢族不過是狗屁,袁家將會是真正的人上人。”郭圖的高喊聲中帶着異常的興奮。
袁家將領們聞言,俱都精神一陣。
半夜過去了,燕關南門依然固若金湯。
他們的士兵有兩萬餘人倒在城下。
攻伐中,守城的一方天然佔據地利,想要取勝至少也得有三倍以上的兵力。
打到現在,他們的士氣不禁有些低落。
但現在郭圖的話立刻讓他們重拾信心。
“繼續攻城!”見將領們興奮起來,郭圖趁勢高叫。
在他的命令下又一波袁家士兵衝向了城牆。
天邊的魚肚白逐漸被金色的光芒取代,大地完全亮起來了。
南門,燕關士兵們輪班喫了飯,剛登上城牆,他們就聽見袁家士兵的喊殺聲。
“快,快,快,回到自己的位置。”姜涵臉被一塊碎石劃傷,留下一道血痕。
他手中的劍上沾滿了鮮血,上次的衝鋒中已經有袁家士兵登上城牆,一番鏖戰過後,他們被趕了下去。
現在,這些袁家士兵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又衝了上來。
“滾木。”
“火油。”
“碎石。”
“火銃往那邊打。”
“……”
將領們的呼喝聲再次響起,姜涵城牆上來回疾走,指揮防守。
半夜的鏖戰,他們傷亡了三千餘人,現在城牆上滿是血污。
不過袁家也不好受,他們士兵的屍體堆積在城牆下,如同沙袋一樣壘成了一個斜坡。
南城的城牆本就不高,這些屍體堆讓袁家士兵更容易登上城牆。
而郭圖也有藉着屍體替代的雲梯的意思。
每次衝鋒都有士兵將屍體壘在一起。
南城的戰鬥逐漸白熱化,北門的戰鬥也逐漸血腥。
北狄人憑藉弓箭的優勢,一波波將箭雨投向城牆。
在火銃和石彈連續不斷的襲擾下,大量的燕關士兵傷亡。
“放!”
“放!”
“放!”
“……”
城牆上,墨羽嗓音嘶啞,不斷指揮火銃和弓箭手射擊城牆下的北狄士兵。
在北門,他集中了八成的火銃,弓箭手,以及滾木,火油等防禦資源,爲的便是應對北狄的攻城。
“將軍,僕從兵們又上來了。”一個將領指着緩步向前的北狄士兵。
墨羽凝重地點點頭。
每個燕關將領都能夠區分出來北狄士兵和僕從兵的區別。
也都清楚北狄人作戰方式。
所以打到現在,北狄人死的是僕從兵,而他們死的是實打實的士兵。
正因此,望着一具具燕關士兵的屍體被抬下去,他分外心疼。
“殺!”
望着潮水一般湧過來的僕從兵,墨羽抽出佩劍指向城下。
一時間,箭雨,石彈,碎石,滾木再次落下。
城外。
庫圖站在僕從兵軍陣的最後,他焦急地望向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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